墨武纪元 · 第040章谋定而后，复仇之机

　　咸阳的夜色如墨，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洒在城中的青石板路上，泛起银色的光辉。　　萧墨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白无忌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有的安排，却也带来了新的机遇。　　白天与仇人的相遇，让他意识到，单纯的复仇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白无忌建立的庞大情报网络，如果能为义军所用，价值远超过杀他一个人。　　但如何才能夺取这个网络呢？　　萧墨陷入了沉思。　　直接刺杀显然不可能。白无忌身边有高手护卫，府邸戒备森严。而且，即便成功刺杀了白无忌，情报网络也会因为他的死而瓦解——那些商路的掌柜、情报的传递者，都会作鸟兽散。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打入内部，从内部瓦解，然后收为己用。　　这是一个漫长而危险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智慧。　　萧墨想到了师父荆寒子。如果是师父，他会怎么做？　　师父一定会说：“兼爱非攻，不是一味的退让，而是用智慧化解仇恨，用谋略实现和平。“ 　　想到这里，萧墨心中有了决断。　　第二天一早，他便让墨石去白府传话，说经过深思熟虑，愿意与白无忌合作，但有一些条件需要当面商谈。　　墨石有些不解：“师兄，你真要投靠那个奸商？“ 　　萧墨摇头：“不是投靠，我要打入内部，了解他的情报网络运作方式，然后趁机夺取。“ 　　“可是……“墨石担心道，“这太危险了。那个白无忌心狠手辣，如果被他发现你的真实意图……“ 　　“我知道危险。“萧墨平静地说，“但这件事必须有人做。如果能够夺取这个情报网络，我们就能掌握各路军阀的动向，就能救助更多的百姓。这是大义，值得冒险。“ 　　墨石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说，转身去白府传话。　　不到晌午，墨石便回来了，还带回了白无忌的口信——让萧墨午时前往白府，共商大计。　　萧墨整理了一下衣衫，独自一人前往白府。　　白府位于咸阳城东，占地广阔，府邸豪华。萧墨到的时候，白无忌正在大厅中等他。　　“萧少侠果然爽快！“白无忌笑道，“快请坐，我已备下酒宴，为萧少侠接风。“ 　　宴席上，白无忌高谈阔论，说着自己的商业版图如何广阔，情报网络如何发达。萧墨静静听着，不时附和几句，心中却在暗中观察白无忌的运作模式。　　“萧少侠，你看，我这商路遍布六国，每个重要的城镇都有我的分号。“白无忌取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说，“这些不仅是商铺，更是情报站。各国的军情动向，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萧墨仔细观察地图，只见上面标注着上百个红点，遍布天下各地。每个红点旁都有详细的注释，标注着当地的驻军、粮草、民心等情况。这个情报网络之庞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果然手眼通天。“萧墨赞道，心中却在快速思考对策。　　“哈哈，萧少侠过奖了。“白无忌得意地笑着，“不过，既然我们合作，就要讲究诚信。萧少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诚意？“ 　　“如何表示？“ 　　白无忌拍了拍手，一名身材魁梧的护卫走了进来。这护卫约莫三十多岁，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把秦军制式的长剑，显然是个高手。　　“这是我府中的首席护卫，名叫秦猛，原是秦国都尉，因触秦法追随于我。“白无忌介绍道，“萧少侠武艺高强，不如让我这护卫领教几招？也让我看看墨家剑法的精妙。“ 　　这是要试探自己的实力。萧墨心中了然，站起身来：“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来到院中，秦猛拔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他摆出一个起手式，沉声道：“请赐教。“ 　　萧墨也拔出剑来，剑尖斜指地面，正是墨家非攻剑诀的起手式“兼爱守一“。　　秦猛率先发难，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萧墨咽喉。这一剑快准狠，带着秦军剑法特有的凌厉杀气。　　萧墨不闪不避，剑身一横，使出一招“非攻化势“。只见他剑尖轻点，精准地击在秦猛剑脊上，借助对方的力量，将剑势引向一旁。　　秦猛心中一惊，没想到萧墨的剑法如此精妙。他步伐一变，剑走偏锋，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萧墨沉着应对，非攻剑诀施展开来。这路剑法讲究以守为攻，后发制人。每一招都似乎是在防守，但守中又暗藏攻势，让秦猛的进攻屡屡无功而返。　　三十回合过去，两人依然不分胜负。　　白无忌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好剑法！墨家非攻剑诀，果然名不虚传！“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萧墨卖了个破绽。秦猛一剑刺来，萧墨身形一侧，剑尖擦着他的衣襟而过。就在这一瞬间，萧墨的剑已经点在秦猛的胸口，距离心脏只有一寸。　　秦猛惊出一身冷汗，收剑后退：“萧少侠高明，秦猛佩服。“ 　　萧墨收剑而立，淡淡道：“承让。“ 　　白无忌鼓掌大笑：“精彩！萧少侠不愧是墨家高徒！我白府能迎来萧少侠这样的高手，真是蓬荜生辉！“ 　　他走上前来，拍着萧墨的肩膀说：“萧少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白府的座上宾。金银珠宝，任你取用；情报消息，任你查阅。只要你真心为我效力，我保你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萧墨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装作犹豫：“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容我考虑几日如何？“ 　　“当然，当然。“白无忌笑道，“这么大的事，自然要考虑清楚。我给萧少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等你的答复。“ 　　“一言为定。“萧墨拱手，“那萧某先行告辞。“ 　　离开白府，萧墨走在咸阳的街头，心中思绪万千。今日这场较量，让他看清了白无忌的实力。那个秦猛武功不弱，而且白府中显然还有更多的高手。硬拼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回到客栈，他立即召集墨石等人，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要夺取白无忌的情报网络。“萧墨斩钉截铁地说，“不是杀了他，而是取代他，将这个网络掌握在我们墨家手中，用于救助百姓，联络义军。“ 　　众弟子都惊呆了。墨锋忍不住道：“师兄，这……这可行吗？白无忌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我们如何能够取代他？“ 　　“正因为势力庞大，所以才能发挥巨大作用。“萧墨道，“你们想想，如果我们掌握了这个情报网络，就能及时得知各方势力的动向，就能在战乱中救助更多的百姓，就能让墨家的兼爱理念惠及更多人。这是大义，值得我们冒险。“ 　　“可是师兄，白无忌是你的杀父仇人。“墨石小声说，“你难道不想报仇了吗？“ 　　萧墨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杀父之仇，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但是，报仇的方式不止一种。杀他一个人，不过是快意恩仇；但夺取他的情报网络，却能救千万人。这是从侠客思维到谋士思维的转变，也是墨家'兼爱'理念的更高境界。“ 　　他看着众弟子，语重心长地说：“乱世之中，单纯的道义或许不够。我们需要更灵活的手段，更强的实力，才能真正守护我们所爱的人。白无忌的情报网络，就是我们增强实力的机会。“ 　　众弟子听了这番话，都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萧墨再次提笔给青囊写信。这一次，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青囊吾妻：“他写道，“今日与白无忌见面，见识了他的情报网络。愚夫思前想后，决定暂时放下杀父之仇，图谋夺取他的情报网为墨家所用。此举虽冒险，但若成功，可救千万人。青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的意见对我至关重要。你认为愚夫此举，是否妥当？“ 　　他写了很多，写了自己的考量，写了对未来的规划，也写了对青囊的思念。最后他写道：“若你支持我，我便放手去做；若你认为不妥，我便另想办法。无论如何，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 　　写完信，他小心地收好。　　望着窗外的月色，萧墨心中既有忐忑，也有坚定。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这个选择，或许会改变他的一生。　　因为他是墨家的弟子，因为他肩负着使命，更因为，有人在远方等着他回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萧墨将留在咸阳，深入了解白无忌的情报网络运作方式，寻找其中的破绽，为最终的夺权做准备。　　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一场心智与耐心的比拼。　　而萧墨，已经做好了准备。　　窗外，秋风渐起，吹动着窗棂。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但萧墨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