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 第029/030章项梁陨落

　　第029章意乱情迷　　夜色深沉，定陶城外的战火渐渐平息。　　萧墨躺在废弃民宅的草席上，高烧不退，浑身滚烫。乌头毒性虽被墨云的内力压制，但仍在他体内肆虐。　　墨云守在他身边已经六个时辰。她每隔一个时辰就为萧墨换一次额头的湿巾，探查他的脉象。　　“师姐...“萧墨在昏迷中突然抓住她的手，“别走...青囊...别离开我...“ 　　墨云心中一痛，但没有抽回手。她知道，在萧墨心中，自己永远是那个“师姐“，而青囊才是他心中的“她“。　　但此刻，在这战火纷飞的夜晚，在这座废弃的民宅里，墨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只是如果，她能成为青囊，哪怕只有一夜... 　　她颤抖着手，解开萧墨的衣襟，用湿布为他擦拭身体降温。萧墨的胸膛宽阔，肌肉结实，那是游侠生涯留下的印记。墨云的手指划过他的皮肤，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心如鹿撞。　　“青囊...青囊...“萧墨仍在喃喃呼唤。　　墨云心中一横，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我在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也许是战场上生死一线的恐惧，也许是多年暗恋终于爆发的冲动，也许只是想让萧墨在痛苦中得到一丝安慰。　　萧墨在昏迷中，感觉自己回到了寿春的草堂。青囊正温柔地抱着他，为他驱散寒意。他本能地回应着那份温暖，将眼前人紧紧搂住。　　“青囊...我好想你...“他低语着，亲吻着那柔软的唇。　　墨云浑身颤抖，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这份亲密是偷来的，是建立在萧墨昏迷和误认之上的。但此刻，她已无法自控。　　夜渐深，火光渐暗。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时，墨云已穿戴整齐，坐在一旁。她的眼神复杂，有满足，有愧疚，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痛苦。　　“我做了什么...“她看着仍在熟睡的萧墨，喃喃自语，“青囊待我如亲姐妹，我却...“ 　　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她知道自己犯下大错，这份愧疚将伴随她一生。　　萧墨在午后苏醒。他感觉身体仍有些虚弱，但毒性已解。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师姐...“他看见墨云坐在一旁，脸色苍白。　　墨云强作镇定：“你醒了就好。你中毒昏迷了三日。“ 　　“三日？“萧墨一惊，“定陶战事如何？项梁将军...“ 　　“项梁将军...战死了。“墨云声音低沉，“昨夜章邯夜袭，将军力战而亡。“ 　　萧墨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那...师兄呢？楚军呢？“ 　　“楚军已退往彭城方向。师兄墨风正在收拢残部，准备随项羽南撤。“墨云说，“萧墨，你昏迷期间，一直在...在呼唤青囊师妹的名字。“ 　　萧墨脸色一红：“让师姐见笑了。“ 　　他隐约记得一些片段，仿佛真的见到了青囊，感受到了她的温暖。但理智告诉他，那不过是昏迷中的幻觉。但记忆又是那么的真实... 　　“师姐，这几日麻烦你了。“萧墨真诚地说。　　墨云心中一痛，勉强笑道：“你我之间，何必客气。“ 　　她站起身，背对着萧墨，不让眼泪被他看见。　　萧墨啊萧墨，你不知道，你那句“师姐“，比任何刀剑都伤人。　　第030章项梁陨落　　定陶城头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萧墨在墨云的搀扶下，来到城头凭栏远眺。远处，秦军的旗帜在残阳下猎猎作响，楚军的营地却只剩下一片焦土。　　“项梁将军的遗体...找到了吗？“萧墨问。　　墨云摇头：“乱军之中，只找到了他的佩剑。“她取过一柄断剑，剑柄上刻着“楚“字。　　萧墨接过断剑，心中百感交集。这位楚国名将，昔日意气风发，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将军轻敌冒进，不听劝告。“萧墨叹息，“这一败，楚军元气大伤。“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项羽。这位二十四岁的少年将领，此刻双目通红，杀气腾腾。　　“项梁将军的仇，我必报之！“项羽的声音如雷霆，在城头回荡，“章邯！我誓取你首级！“ 　　他身后，墨风也随之而来。看到萧墨，墨风快步上前：“师弟，你没事吧？“ 　　“多亏师姐相救。“萧墨说。　　墨风看了看两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没有多问。他沉声说：“萧墨，项梁将军已死，楚军群龙无首。宋义将军暂代上将军之位，命我等速速南下，退守彭城。“ 　　“宋义？“萧墨皱眉，“他不战而撤？“ 　　“宋义将军认为，秦军势大，应先避其锋芒。“墨风说，“但项羽不服，两人已在军议上争执过多次。“ 　　果然，远处传来项羽的怒吼声：“宋义老匹夫！我叔父尸骨未寒，你便要我等不战而逃，是何居心！“ 　　宋义的声音平静但坚定：“项将军，兵者凶器也。项梁将军轻敌冒进，才有今日之败。本将暂代上将军，自当为全军将士性命负责。“ 　　“你！“项羽手握佩剑，怒目而视。　　萧墨见状，走上前道：“两位将军，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当同心协力，不可内讧。“ 　　他转向宋义：“宋将军，定陶虽失，但楚军主力仍在。若此时撤退，秦军必乘胜追击，我军将更加被动。不如在此重整旗鼓，再战一场。“ 　　又转向项羽：“项将军，报仇心切可以理解，但不可意气用事。章邯用兵如神，从夜袭时机到兵力部署，都显示其不凡。我等当谋定而后动。“ 　　宋义看了萧墨一眼，冷笑道：“你一个医官，也懂军事？“ 　　项羽却点头道：“萧少侠说得有理。但叔父之仇，不共戴天！“ 　　最终，宋义以“上将军“之令，压住项羽，命全军南下。项羽愤懑不已，却无可奈何。　　当夜，墨风找到萧墨。　　“师弟，你可愿随我一起，辅佐项羽？“墨风开门见山，“项羽虽年轻，但勇武绝伦，有王之姿。项梁将军虽死，但项羽更能成就大业。墨家若能助他，必能兴天下之利。“ 　　萧墨沉默良久，摇头道：“师兄，项梁将军之死，正是因为轻敌冒进。项羽虽勇武，但性格更加刚愎自用。墨家若助他，只会在争霸中越陷越深。“ 　　“那你欲何为？“墨风问。　　“我只救伤者，不助任何一方。“萧墨说，“项梁将军临死前，我曾为他诊治。他对我说：'萧墨，你的医术救人性命，但战争却在夺人性命。'那时我明白了，墨家真正的使命，不是助谁得天下，而是减少战争的伤害。“ 　　墨风冷笑：“萧墨，你太理想了。乱世之中，没有实力，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他人？“ 　　“那就让被杀的人少些吧。“萧墨平静地说，“师兄，你我将分道扬镳了。“ 　　“谢你救我。“墨风说。　　墨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转为坚定：“那就战场上见。不过萧墨，你我同门一场，我绝不会向你出手。“ 　　“我也是。“萧墨说。　　两人相视良久，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次日清晨，楚军分兵两路。宋义率主力南下彭城，项羽率本部人马断后。墨风随项羽而去，萧墨则留在伤兵营，准备护送伤员南下。　　临别时，墨云找到萧墨。　　“萧墨...“她欲言又止。　　“师姐，保重。“萧墨说，“若你随师兄去，要小心。项羽性格刚烈，恐有祸患。“ 　　墨云咬着唇，最后说道：“你...你也保重。“她转身欲走，又回头，将一枚玉佩塞到萧墨手中，“这是墨家弟子身份象征，你带着它，或许有用。“ 　　萧墨接过玉佩，见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云“字。　　“这是师姐的...“他想说这是贴身之物，不该收下。　　“收下吧。“墨云打断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就当是...就当是留个念想。“ 　　她走得很急，仿佛怕再停留一刻，就会改变主意。　　萧墨握着那枚还带着墨云体温的玉佩，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