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的宿敌不对劲

第16章

而那少年似是听见徐夫人对卫珩和容忱的称呼,神色霎时一滞,略带几分古怪,又带几分忿然。 既称呼世子和容大人,想必是官场之人。 而他们身后的一行人却这么一副打扮,而从气势上瞧,显然是沾染血气训练有素的暗卫,想来却是有备而来,引他上钩的。 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极好的误会。 那少年只顿了顿手中动作,刀剑刺入皮肉几分,徐宗脖颈被勒出红痕,隐隐渗着一丝血迹。 “哎哎哎,这位少侠你手下留情。” 只听见徐宗慌忙的叫喊,被那少年一瞪又骤然闭嘴,只望向卫珩和容忱两人。 那少年面露几分凶色,手上却把握着分寸,又看了看徐宗一眼,“你们都退出去,不然我手上这人必死无疑。” 卫珩眯了眯眸子,顿了顿身形,“你敢威胁本世子?” 那少年神色却有些不屑,只挑了挑眉梢,“那世子您不也受我威胁了,不然您带的人怎么还不动手。” 他自是明白,他有人质于手,这几人顾及着这人。原本他是想直接杀了人的,只是眼下他被人包围着,又怎么可能把保命符给丢下。 就在几人僵持之下,木窗突然被人从外面破开,唰唰几声骤然射进十几根箭矢弓弩。 卫珩瞳孔微缩,猛然朝着窗户所在的方向望去,唇角只抽了抽,下一秒便侧身躲着那飞来的箭矢。 又见窗外飞来许多箭矢,而目标却是对准了那些青案上的卷宗,手中瞬间掷出颗颗玉珠,一一打下箭矢。 容忱只提剑挡下,倏地把徐夫人推至门外,只忘了容孜一眼,示意其护住人,便又提气走至卫珩身侧。 而那少年也猛然拎着手中的徐宗往一侧躲去,手中扔出卷宗挡下射向徐宗的箭矢,只挽了个好看的剑花,骤然挡下剩下攻击而来的箭矢。 待至一侧安全之地,又骤然将刀剑低着徐宗。 经历了惊心动魄险些小命不保的徐宗正准备偷偷溜走,只见银光微晃,又搭在了自己脖子间,顿时苦着一张脸。 卫珩和容忱纷纷对视一眼,又齐齐望向那扎着高马尾的少年,方才那少年的动作他们都看见了,没道理啊。 “你不是为了这卷宗而来?” 那少年眉目微蹙,“什么卷宗,你们不是姬家派来的?” 双方皆闻言,都有些诧异,方知自己误会的紧。 “那你怎么拿他当人质?” “那你们怎么一进来就拔刀相向,还破门而入?” 待两人一齐开口,又是一愣,脸色瞬间一变,原来又是误会。 卫珩正欲说些什么,窗户外再次射出弓弩,而目标却是案上的卷宗。 卫珩心中暗骂一句,只道还有完没完。 瞬间玉珠离袖,刀剑齐出,只顾挡下那阵箭矢。 而卫珩骤然开口,“卫倚,还不快进来将这些卷宗搬走?” 而那少年看到这里,俨然明白了这群人是为了青案上的东西而来。 第70章 解决 过了半晌,许是那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窗户外终于没了动静。 少年骤然放下手中的剑,将徐宗给放了回去。 卫珩看着卫倚等人一人抱一叠卷宗离开,只将视线从新挪回那少年身上。 少年本来想趁此时机溜走的,尚未行动便被卫珩盯上,顶着卫珩那道火热的视线,随着玉珠掷在他脚边,只愣在原地。 待反应过来时,卫珩已到了那人面前。 只见那少年顿了顿,扯出抹笑,呐呐开口,“误会,世子殿下,一切都是误会。” 卫珩唇角勾了勾,眸中含几分笑意,“无论是不是误会,都有劳这位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说罢,卫珩便将人给押了回去。 卫珩解决完卷宗的事情,便将其余的事交给了容忱,直接领着卫倚回了王府。 卫珩在书房看着摆放的东西,又想及先前平州之事,只算了算时辰,距朝会尚有五日,而这五日也够他前往平州,将那件事情处理下来。 _ 翌日,卫珩便问户部寻了平州所载商铺产业的卷宗来,便领着人直往平州去。 而平州的唐府,唐宪望着卫珩所带来的卷宗,一脸苦相。 太子殿下不是说了此事已然解决好,怎么这卫珩还能寻到昔日所载的卷宗。 如今倒好,这位世子殿下直接领着人来细查,这几日,他早已悄悄转移了不少,一旦查出来,他家侯爷不得杀了他。 唐宪支支吾吾地,而卫珩唇角勾了勾,单手支着下颔,陪唐宪周旋着。 唐宪这几日的动静,卫珩早有耳闻,也一直派人盯着。而如今他领着卫倚来了唐府,至于户部其余人,则是去一一核对唐府名下的盐铁一类商铺了。 更甚至,卫珩早已罗列了份清单,交给了随他而来的官员。而户部的官员,则直奔目的地而去。 约摸过了片刻,卫珩正轻呷茶,突然有人前来禀有人来访。 唐宪碍于卫珩在场,只将人迎进来,却没想到是户部的那行官员。 那行官员手中拿着份卷宗,身后带了数十个人来。 而十余人面露难色,看见了唐宪纷纷躲避着神色。 “世子,您吩咐臣等办的事,臣等已办妥。” “嗯。” 卫珩只轻嗯了声,随后望向唐宪,唇角勾了勾,声线冷下几分,“唐先生,这些人你可熟悉?” “不熟悉也无妨,但他们接下来的话,唐先生可得好好听听。” 卫珩稍示意,便有一人上前,“回世子,唐先生前日寻了小人,只说让将这些盐铁铺子转移至我等名下,而我等皆是签了死契之人。” 随后又是一人上前,“回世子,唐先生昨日寻了小人,而小人同先前那位所言,情况一般无二。” 卫珩又接连点了几人,随后望向唐宪,看着唐宪愈发苍白的神色,“唐先生,你如此行径,可有何话要说?” “亦或,如此视朝廷律令于不顾,唐先生背后之人,又是谁?” 而唐宪动了动唇,未曾说出任何话语,他又如何能说出这背后是他家侯爷唐明冽所指使。 顿了顿,只认了下来,“一切皆是草民所做,背后无人指使,只是不忿而已。” 卫珩只顾轻笑,倏地正了神色,声线严厉些许,“既然唐先生无话可言,如今也已承认,那么便按律处置。” “自然,唐先生身为唐家人,那么自然有必要告知侯爷一声,以免侯爷一个疏忽,便又养出这样的人来。” 说罢,卫珩望了望卫倚,卫倚便领会了卫珩的意思。 第71章 朝会 唐宪身为唐氏族人,而唐明冽是这一代的唐氏家主。 他家里人做出这样的事,于情于理都要告诉唐明冽一声。而卫珩何尝不知唐宪背后之人是唐明冽,不深究,一方面是给唐明冽一个面子,而另一方面,则是给唐明冽的一个警告。 若这位小侯爷以后依旧我行我素,那么他今日他能动唐宪,以后自然也有能力动唐明冽。 待卫珩处理完平州的事情,便领着人回了燕京。 而回到燕京的卫珩去了户部一趟,归还宗卷之时却碰上了徐宗。 “见过世子。” 卫珩稍颔首,倏地敛了眸,唇角勾了勾,“今日好似不是徐大人轮值?” “张大人家中出了些事,臣便同他换了换而已。” 徐宗看了看卫珩,又看了看卫倚的动作,“想必世子您的事情已是办妥。” “前日臣追回卷宗一事,多谢世子帮忙。而臣上次遇险,也多谢世子的救命之恩。” 卫珩敛了眸,定定地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徐宗,手中动作顿了顿,即道,“分内之事罢了。” “本世子尚有些事,便不打扰徐大人了。” 而徐宗闻言,唇角的笑意真实几分,“臣自明白。” 说罢,卫珩便离了户部,往王府走去。 今日瞧见徐宗,他便已明白容忱让徐宗所传递的意思,这件事拖了太久,而他今日又抢了东宫那位势在必得的东西,想必东宫那位有些等不及了罢,而他自然也乐意配合容忱。 _ 三日后,朝会。 金銮大殿上,文武百官皆入列,而天子出现,朝堂上皆跪下一片,直至天子免了众人礼。 卫珩无意间望了望容忱,而容忱一副淡然模样,卫珩见状只勾了勾唇。 而朝会刚开始没多久,卫缘便出列上前,似是有要事禀告,他只看了看卫珩和容忱,即道,“父皇,儿臣有禀,羲和世子和容太尉私通外敌,图谋不轨,意欲叛国。” 卫缘此话一出,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而众人皆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天子闻言则眯了眯眸子,看不出神色,声线染上几分厉色,“太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而卫缘正了神色,“回父皇,儿臣知晓。” “且父皇,儿臣人证物证俱在。” 说罢,卫缘呈上一叠书信,又在天子的允许下,把人带上了金銮大殿上。 而卫珩和容忱看着进来的那两人,皆眯了眸子,他倒是没想到,卫缘竟连他们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天子看完那一叠书信,见上面字迹确实是卫珩和容忱的,又开口询问那入殿的两人。 “将你们所知的,尽数招来。” 那两人行礼后,便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开口,“回陛下,草民曾是恒亲王府贴身伺候世子的,只因后来撞见世子同西羌人密谋,便被世子打杀。许是小民幸运,竟侥幸被打个半死,而世子确认小人没了气息后便将小人随处丢弃,而小人因此逃脱一劫。” “后来有幸被太子殿下的侍卫所救,这才敢将此事公布于众。” 而另一人又接着道,“回陛下,草民曾是容大人名下士卒,后来三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因撞见容大人同西羌密探来往而被追杀灭口,草民一路逃亡,隐姓埋名,后来有幸得遇太子殿下,这才有机会揭穿其真面目。” 第72章 陷害 卫珩闻言至此,唇角只抽了抽,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编,只是面上却做佯怒状。 而容忱闻那人谈及三年前的战事,眉目间掠过丝狠戾。 天子闻言,只微皱了皱眉,望向卫珩和容忱,“你们可有何话要说?” 卫珩骤然开口,“回陛下,莫需乌有之事,臣自是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而容忱也开口,“臣同世子一般所见。” 说罢,天子只蹙眉,脸色不太好,“你二人可知,胆敢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那二人骤然跪下,“回陛下,草民知道,但草民更希望反贼面目真相大白于天下。” 而此时卫缘乘胜追击,上前直道,“父皇,如今人证物证皆在,还望父皇以国事为重。” 卫党容党的官员闻言,纷纷上前,“陛下,臣认为,羲和世子素日所为,一举一动皆是为了我大殷,且世子贵为皇族后裔,又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之事。” “陛下,容大人全家老小尽是为国捐躯,死于外敌之手。且三年前一战,更是容大人力挽狂澜,才有我大殷这几年的安稳。臣以为,容大人绝不会做出此等谋逆之事来。” “陛下,这二人所言,尚有存疑。倘真如他二人所言,那么世子和不派心腹两人安葬,确认人在无生还可能。而容大人追杀如此久,整整三年,又为何迟迟捉拿不到一个小小的士卒。反而令这二人皆遇上太子殿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卫缘只冷哼一声,声线染上些许冷意,“那么依诸位大人所言,本宫这人证物证皆是作假不成?” 看着这样一副场景,卫珩只觉得似曾相识,陡然想起了前世成宣三十九年的今天,也是这么个情况,卫缘陷害容忱通敌,不知他何处寻的证据,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而容忱那个时候没有准备,他也没有收到消息,只能任由卫缘陷害。 最终天子还是有几分相信容忱,不过却也将人收押于天牢,命人再次彻查此事。 卫珩也因此暗中追查着,才替容忱洗清了此事。 不过如今与前世不同的是,被诬通敌的不止容忱,还多了个卫珩。 而卫珩和容忱两人也早有准备,只是总要等卫缘先把这出戏唱起来,再顺势而为,他们才好反击才是。 而也只有这般,他们才好引出西羌那些人来。 金銮大殿上吵吵闹闹,天子只轻咳嗽一声,骤然安静下来。 而恒亲王卫阶骤然上前,神色端重严肃,“禀陛下,卫珩是臣的长子,他的性情如何,臣自然再清楚不过。” “若言小儿贪玩,臣或许别无所辩,而若是提小儿通敌,臣可以满门性命为证,他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而容太尉世代忠烈,几代亲族皆死于沙场,才得来我大殷数百年来安稳,若言容太尉通敌,臣却也是不信的。” 天子闻言,似是心中自有力计量,或许也是信了卫珩和容忱,只是卫缘的物证和人证皆在,而物证的笔迹,却也不似作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手握兵权。 必须慎之又慎。 于是天子骤然开口,“先将世子和容太尉押入天牢,此事尚有疑问,待彻查后再行处置。” 而卫珩和容忱却也不反抗,只任由他们动手。被押下去的时候,只意味深长地瞥了卫缘一眼。 第73章 换人 是夜,一轮弯月高悬空中,星子闪烁绰约,几抹流云稀疏划过。 甬道内,烛火摇曳,似明似暗,照耀着昏暗的天牢。而在天牢里被关押的卫珩和容忱比邻而居,卫倚和容孜各自穿着夜行衣,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卫珩面前摆着两三叠精致的糕点,手中端着杯清茶,悠闲地坐在草堆上,任滚烫茶水氤氲雾气,模糊几番面容。 而容忱那方,一副配置跟卫珩相差无二。 卫倚和容孜见此状况,唇角齐齐抽了抽。 我的主子,您这怎么被下了狱,反而如此悠闲。还有这些吃食,究竟谁给送来的? 卫珩顶着卫倚火热的视线,吹却茶水表面的滚烫,轻呷口茶,又骤然放下茶杯,拿起搁置一旁的书卷,扫了几眼。 “你说罢,本世子听着。” 卫倚只顿了顿,眸中是一言难尽的复杂神色,稍叹了叹,方开口,“世子,您和容大人出了此事,半日没有便传遍了燕京。” “民间反应不一,但大部分皆是怀疑此事有假。” “而陛下下朝后,虽并无明言,但却安排了禁卫军守于王府和容府附近,确实是有软禁的意思。” 卫倚顿了顿,却见容孜开口,接上话来,“此事后,陛下传了周廷尉入宫,并将此事交由了周廷尉来彻查。” 卫珩神色倏地一滞,有几分郁闷,这件事交给了谁? 他没听错吧? 周裕书? 转念一想,卫珩神色似是缓上几分,也罢,交给周裕书也好过交由其他人。 毕竟周裕书此人,他虽不能彻底看明白这人,但他却了解几分。 大殷人尽皆知,周裕书向来只忠于天子,而这也是他深受当朝天子信任的原因。 借他之手,他也能少费些力气。 而容忱闻言,听到这名字,稍颔首,没有半分意外。 卫珩只顿了顿身形,倏地扔下书,挑了挑眉梢,眸中几分戏谑,“卫倚,还不把这锁打开,莫不是不想我和容大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