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让美少女爱上我

第10章 昙花香

  仍旧是冷冰冰的语气,眼睛里的真切却是做不得假的,李干珏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淑芬姐太认真了,但这也是她让大部分患者都喜欢的原因。   “淑芬姐你太客气了,其实我都不在意的。”   李千珏又看向颜淑芬,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回应道。   “是吗?”   颜淑芬笑了笑,那张犹如冰山一般永恒凝固的平静面容罕见般地出现了笑容,他下意识想扭开头躲避,因为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那一瞬间变得通红,却还是制止了躲避的想法。   “是的,淑芬姐你笑起来很好看的,没必要一直都冷着一张脸,我想其他病人都很乐意看见你脸上的笑容。”   说完李千珏又追加了一句,他下意识将脑海中的夸赞一股脑搬了出来。   “很漂亮,漂亮到可以消融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当这句话同样进入自己耳朵里后,李千珏又感到坐立不安,他在想这夸赞会不会显得对淑芬姐一点都不尊重。   “哈哈哈。”   颜淑芬一反常态地大笑了起来,笑声肆意张扬着内心的喜悦。   那一瞬间李千珏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身子冷不丁抖了一下,先前消失不见的莫名物质再度出现,什么东西又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说得真好听啊,我考虑考虑。”   颜淑芬收起了笑容,嘴角却是耐人寻味的勾起了些许幅度,最后嘱咐了一句。   “坐旁边等我一会。”   说完她推开治疗室的门,和工作人员对接去了。   李千珏则来到一旁板凳上坐下,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想起什么一般抬起头来。   视线横冲直撞穿过幽暗的长廊,从这一头飞至那一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 313病房前。   稚雪正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自己看过来,又咧起嘴还以笑容,最后举起手,指了指手中拽着的手机。   李千珏取出手机一看。   “聊得很开心嘛,我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怎么见淑芬姐笑这么开心过,可恶。”   看到短信内容,李千珏也明白先前停留在身上的莫名物质是什么了,是稚雪躲在门后面偷偷窥探的视线。   在他观望着病房里病人脸上神情的时候,也有人窥探着他观望别人所出现的神情,可这带有一点挑衅意味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李千珏无奈地笑了笑,又编辑短信发送。   “运气,运气…..”   “算了,不跟你计较。”   “你马上就要基因治疗了,我可不能影响到你的心情。”   “总之,祝你好运。”   “臭千珏。”   发送过来这几句消息,稚雪便从视线里消失不见,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先是感到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就挨骂了,将一切都串起来又瞬间心知肚明。   小孩心性的纯粹与可爱弥漫在李千珏心头,最终忍不住取出口袋里的昙花标本,解开塑料袋的封口放到了鼻子底下,如痴如醉地深吸了一口。   他嗅到了月亮的气息,他还嗅到了残留的芳香,只是这芳香已经分不清是花朵本身附带的,还是后来居上,愈演愈烈的少女气息...   “好了,直接进去吧。就跟以前任何一次一样,不要给自己心里压力,相信你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   李千珏笑了笑,他已经知道短时间内进行两次基因治疗意味着什么了,基因治疗已经陷入瓶颈,解开瓶颈的唯一线索指向这连续基因治疗,这是明知不可为而必为之势。   前面参与连续基因治疗实验的患者都失败了,说不害怕是假的,他只是没那么在意。   失败的后果是什么?淑芬姐没有说,但自己知道。   不过是在夸张的致死率上再加上几个点,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只是早点晚点的区别。   只要能在赴死的途中再多做点什么,只要能满足自己那好似永远都塞不满的空虚,便足够了。   或许别人做不到,但我可以。   最坏打算是要考虑的,给自己打气也是必须的,这某种意义上是盲目自信,也是李千珏永恒不变的自我肯定。   和颜淑芬告别后,李千珏推开门走进去,工作人员正等候在一旁。   他跟在工作人员后面,一路上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进行基因治疗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一座巨大的金属平台,再加上数十条纤细的机械手臂,每条机械手臂上都延伸出一根导管,连接着一旁的溶液罐。   在金属平台另一边,有着一块占据整个墙面用作观察的玻璃墙,几个工作人员正坐着电脑前。   将李千珏带入房间,接引的人便离开了。   他走到金属平台跟前,脱掉鞋脱掉全身衣物,光着身子躺了上去。   刚一躺上去金属的冰凉便透过皮肤侵染整具躯体,鸡皮疙瘩犹如波浪般起伏,又缩回皮肤,仿佛没出现过一般。   他伸展开双手,又岔开双腿,像是一个拉长了的五角星贴合在金属表面,调整好姿势,李千珏开口喊道。   “我准备好了。”   没有人回应他,房间里静悄悄的。   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第一次完全不懂时会告诉你注意事项,之后便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他努了努嘴,等待着机械自行运转。   没多久平台传来了动静,两根机械手臂转动着来到他的左手边,一根的未端是一个机械手掌,另一根末端则是一支针管。   虚拟程序控制着机械臂,找到留置针头,固定住手臂,注射麻醉混合药物,将麻醉混合药物推入李千珏体内,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没多久麻醉药物便开始生效,他先是感觉到肌肉松弛,整个人完全提不起劲来,随后意识开始迷糊。   那一刻身体对于时间的感知犹如慢动作一般无限拉伸,他清楚地感觉到脑海里的记忆如走马观花一般从身体里消除。   就像是,被自己所抛弃一般。   荒唐却又真真切切存在。   冰冷的仪器,被抛弃一般的昏迷,没有人情味的操作人员,稚雪过去所诉说的话语与现实一一对应。   稚雪,你说得没错,这所特殊的住院楼好像因为死亡长年累月的笼罩而显得扭曲压抑,越待得久就被同化得越厉害。   患者,医生,环境三者之间相互影响,以至于救死扶伤作为病人唯一依靠的医护人员都变得麻木不仁。   念头一起,稚雪,淑芬姐,送餐小哥几人的面容又浮现出李千珏脑海。   他回想起那一次次不经意间的触动,稚雪的纯粹与真实,送餐小哥的热情似火,淑芬姐表面的冰冷实际上的关照,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散发出柔和的光彩。   再多出现一点你们这般发光发热的人吧,我不奢望就此扭转长年累月积攒的扭曲压抑,但总会有浑浑噩噩关在黑暗中的似以前的自己那般的人。   只要有一点光能够照进去,只有有一个人因此而改变,这个地方,就会变得不太一样...   随着李千珏彻底昏迷,房间进入了另一种寂静。   机械手臂上上下下的忙活,上百个触手从平台下方升起,被机械手臂控制着贴满李千珏全身上下,监控的数据通过金属平台传递到一旁的电脑显示屏里。   随后数十根针管扎进李干珏体内,无色的透明溶液通过导管进入李千珏体内——基因治疗,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