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让美少女爱上我

第1章 梦开始的地方

  南方沿海,一座地图上一眼就能看到的繁华都市里。   李千珏站在自家阳台上,视线透过玻璃,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正值夏日清晨,阳光明媚。   光线透过玻璃,洒在茶几那一摞报告单上,最上方那张病历一栏--胰腺癌晚期几个小字格外显眼。   “你想好了吗?”   李千珏的思绪还没走远,一个莫名的声音便从胸口出传来。   他埋头看去,一块青与白两种颜色混搭的玉,从衣领的口子升腾出,发光发亮,漂浮到半空中。   莫名的声音便是出自其口,李千珏已经见怪不怪了,惊讶早已经在初次见面表达了。   此玉名为珏,珏,双玉也,合二为一,则为珏。   在他被捡去福利院时,脖子上便挂着这物件了。   李千珏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回想起了珏所谓的要求,它需要自己帮忙找回一些东西。   “人类感情的极致,比希望更炽热,比绝望更深邃。”   这是珏的原话,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自己所要寻找的是一种介于执念和爱之间的特殊感情。   至于回报,用珏的原话来说,他能得到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治好绝症更不在话下。   在见证了珏神鬼莫测,科学没法解释的特殊手段后,他放下心底最后那点疑虑,答应了这块诡异至极的珏。   “只是我必须清空记忆吗?”   李千珏最后问了一句,他所要寻找的东西不在这方世界,同时也没法用现有的认知和记忆去完成任务。   “这是自然的,外在事物的参与会破坏它们的纯粹。”   珏更亮了,周围突然环上一层光圈。   “以现实的你为底色,以此赋予你新的生命,每个人都是你,每个你都是不同的你。”   “结局如何,能不能完成我的要求,全看你自己怎么做。”   “当然,作为第一次找回的鼓励,你会得到一次恰到好处的提示。”   说完这最后一句,珏便不吭声了,散发出的光也跟着暗淡了许多。   “我想好了。”   李千珏没有再犹豫,话一说出口,眼前漂浮的珏突然大放光彩,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以李千珏为中心点,周围的环境突然移形换影。   平地起风,狂暴的狂暴的气流围绕着李千珏涌动,压得他睁不开眼睛。   等到能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躺在一张床上,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白色天花板。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略带些许茫然打量着四周。   右手边好像是张病床,床上空无一人,平铺着一张白色的被褥。   他又看回自己这边,身下也是一张病床,床另一边一样依靠着,大量看起来很高端的精密仪器。   他觉得自己认识它们,却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   除了床上多了个病人,自己这边床头柜上的塑料卡座里也多了张病历单,寥寥几行的文字信息,再加一张两寸的大头贴照片,便是全部的内容。   姓名:李千珏。   年龄:26。   性别:男。   病史:细胞凋亡-二阶段末期。   联系方式:XXXXXXXXXXX。   他看着大头贴里咧嘴微笑的俊秀少年一阵愣神,思绪没来得急进一步延伸,一股久远的记忆便从脑海深处进射开来。   就像是沉闷许久已经生锈的机器猛地重新运转,本该是轻车熟路的记忆复苏,却来得如洪水猛兽那般激烈,只感觉里面犹如天旋地转一般。   “好痛..”   他忍受着这股记忆混杂在一起,如同风暴一般冲击的疼痛,许久,才放下按在太阳穴两侧的双手,有些不解的低语了一句。   “是因为基因治疗的缘故吗?以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也会有这种记忆重置的感受,只是没有这一次这么强烈。”   门外突然响起连串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一把推开,几个医护人员推着一张转运床涌入病房。   转运床压着瓷砖间的缝隙从李千珏眼前闪过,恍惚中他似乎警见了一席雪白色的瀑布。   转运床来到空闲病床床尾便停了下来,没有一丝一毫言语的交流,昏睡的病人被护士们合力抱起转移到了病床上。   随后护士开始了另一项工作,一个人抓起病人的手将袖子撸起,另一个人从那些精密仪器上拽出触手一般的分支,粘贴在病人裸露的肌肤上。   两人分工明确,却不发一言,动作仿佛重复了千百次那般,熟练却又厌烦,以至于连开口说句话都显得多余。   先是手,接着是胸膛,随着整个上衣被撩起来,李千珏也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护士们的忙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同而来的医生仍屹立在床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伴随着电流在仪器体内的涌动,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打破房间里的死寂,这场另类的默剧才得以落幕收场。   “感觉怎么样?”   “嗯?”   突然的询问使得李千珏愣了下神,才明白是朝着自己来的。   医护人员已经出现在自己身旁,正将那些监测仪器关闭。   他只是不解,明明代表关切的问候,为什么听起来语气却是冷冰冰的,停顿了会,他才轻点了下头。   “还可以。”   话音才刚落下,病房的门已经由里向外合上,至于医护人员,已然消失不见。   他再次看回那张病床,这会床上不再是空无一人,白净的被褥下平躺着一个昏睡的少女。   恍惚中一闪而过的白色瀑布再度浮现在眼前,那是一头细雪般柔软沾染些许剔透的白色发丝,仿佛冰雪凝固了一般轻捧着那张略显苍白的恬静面容,告诉每一个遭访的来客,女孩只是睡着了。   “真漂亮啊。”   李干珏下意识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一下那张脸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灿灿地笑了笑。   又看向一旁的床头柜,塑料卡座上多出了一张病历单。   女孩的名字为稚雪,倒也是人如其名,年龄则是十八岁,刚刚成人的年纪。   在看到病历—烂出现的白化病三字时,他的心略噔了一下。   在看到细胞凋亡三阶段几字时,他的心又突然不受控制一般剧烈抽动着,关于疾病的记忆一点一点在脑海中浮现。   细胞凋亡,原指生命体为了内环境稳定,由基因控制的细胞自主有序的死亡,借此去除不需要的或异常的细胞。   诸如人类胚胎的有尾阶段,尾巴在发育过程中自动凋亡,便是去除不需要的细胞,是为了让生命体更好地适应生存环境,而主动争取的一种死亡过程。   要知道人体内的细胞总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细胞的自然更替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衰老的去除,新生的补充,保持着动态平衡。   可从某一天开始,异常的细胞凋亡在人体内频繁出现,带来的结果是,本能够工作三天五天半个月数月的各类细胞,远不及其正常生命周期便凋亡。   数量多了则质变,从而影响细胞组织的正常运转,再由细胞组织进一步影响器官功能。   这一现象的学名因此也成为了它的命名,最终以三个阶段的附加区分开。   一阶段持续三到五月不等,二阶段初期最短半年,最长一年便会恶化成末期。   二阶段末期是整个细胞调亡症最漫长的一个阶段,最短的记录都是三年,最长的足足持续了五年之久。   至于细胞凋亡症三阶段,现有存活最久的记录也不过一星期。   倒霉点三五时辰便丢了性命,运气好点也不过多残喘几天,到了这番时节,生命与上了岸的蜉蝣又有何异。   是的,无法根治的绝症,在十年前的夏天突然出现,没有传染能力却如同瘟疫一般人群中肆虐,尤为青睐青少年群体。   足足十年时间,至今仍未找到解决办法,漫长而又折磨地夺走每个感染者的性命。   视线再次回到病床上,这回李千珏看到了女孩鼻子前乳白色的胶管,胶管另一头悬挂着的是营养液点滴。   这名为鼻饲的进食方式,意味着女孩的肠胃某种意义上来说已是千疮百孔。   “细胞凋亡一旦进入二阶段就必须住院治疗,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地延长恶化到下一个阶段所需要的时间。”   “这孩子还这么年轻,病理就恶化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三年?还是六年?在医院里苦苦煎熬了如此之久,却还是无可避免死亡的到来,造孽啊。”   他无声叹息,又想起什么一般嘴角动了动,说别人年轻,自己也不过二十六余岁,病理也来到宣判死刑前的最后一个阶段,又好到哪里去呢。   “真傻。”   他轻笑着低声呢喃,也不知道在向谁诉说,只是停留在稚雪脸上的目光愈发柔和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玻璃洒落于窗下,窗外寒风呼啸,风拍打着玻璃试圈闯入房间。   光线点亮窗户下那一小段走廊,愈往房间里走便愈发暗淡,冬日下午的阳光软绵绵做不得数,整个室内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阴暗之中。   “嗯...”   “嗯?”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以为女孩醒了的他连忙转身看去,那张睡着了的面孔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鼻子微微抽动着。   “嗯...”   再一次若有若无的鼻息,这回他终于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女孩舒缓的额头俏无声息向着一团凝聚而去。   “身体感觉很难受吗?即使睡着了也不得安宁。希望苦难只是此刻,熬一熬便逃过去吧。”   他轻声念着为女孩祈祷,每一个感染者都曾有过相似的经历,没有人不厌恶那种迷迷糊糊中被拽着陷入黑暗的感受。   可下一刻女孩突然睁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正上方的天花板。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情绪了,凝成一团的额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牙床互相抵住进发出的尖酸摩擦声便接踵而至。   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疼痛爆发的那一瞬间,只有咬紧牙关,这样做才能第一时间遍免自己难受得喊出声来。   他的手也同一时间向着呼叫铃飞去,飞到一半时女孩却摇了摇头。   那双恶狠狠的眼睛,罕见般地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明明在对抗剧烈的疼痛时都不曾出现的情绪,却对意味着救援的呼叫铃心生畏惧。   她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