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不敢触碰的黑洞。跟苏南星聊完回到放假的唐杰,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就真睡不着了。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每个瞬间像电影画面在眼前闪过,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也有失落。 无论是幼时被偷走离家千里,还是看着恩人为救他们断后滚落山下。唐杰都能不受影响过着与己无关的生活。但那一夜贺山红头天空的山火,却深深印在他的心里成为梦魇。转业回来后,他通过关系找到恩人的照片和名字。如今那照片摆在客厅书柜里,旁边挂着祖师爷孙思邈画像。 陶元曾经收过几个徒弟传授医术,后来都被繁杂的背诵内容选择逃跑,他独自一人过了几年乡镇行医的日子。遇见苏南星似乎一切都变的时来运转。渴求徒弟的师傅,天资聪慧的徒弟,每天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送陶元那天,江贺推了采访陪苏南星忙前忙后。两个少年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他们守着秘密等待时机接近韩继,也在寻找着陶元一直保护的少年。 高烽下了出租车看见韩辩家的大门虚掩。院里静悄悄,隐约能听见留声机在放音乐。玄关门敞开一条缝,高烽推门映入眼帘的场景,吓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韩达先生,你是遭贼还是挨报复?乱成这样什么情况?”高烽绕过满地障碍物,扶起靠墙坐的韩辩。 “除了我爸,没人知道我叫韩达。”韩辩扶腰全身靠着高烽,颧骨擦伤一大块火辣辣的疼。 “我可以勉为其难叫你声儿子。”高烽噗嗤一声笑了,扶他到沙发上坐,“这么晚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打扫卫生吧?” “饭桌上咱们挑的那么明显,你们走后老爷子直接骂了我一顿,还有人生第一个耳刮子。”韩辩清了清嗓子看向高烽坦白说,“我开车到家进屋,五个人围着脸巾冲进来。他们说我霸占孙河的楼,搜了半天房产证没找到就跑了。我怀疑他们盯我不是一两天。” 高烽递了镜子和红花油,又从冰箱里拿出冰镇水,“那今晚别住这了。去我家还是办公室?” “你为什么不问我,那些人是谁派来的?”韩辩用冰镇水贴在脸上稍微舒服一点。 高烽不慌不忙帮他分析,“屋内只有摆件损坏,那些人明显奔着教训你来的。房产证压根就不是他们寻的目标。你爸就是想看看怀疑他的人掌握了多少秘密。” “你还不如问我准备坐谁的板凳呢。”韩辩晃着胀痛的手腕,“陪我住两天吧。五分钟后厨子过来做饭,客厅也顺带会收拾。诶…江贺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江贺小师叔回来长住。他过去陪两天也想想自己的未来。总不能在这件事上一直耗着。”高烽趴沙发背跟进门的厨子招手,“大厨面相看起来像是从体制内出来的。炊事班?还是星级酒店?” 韩辩摁着他肩膀乖乖坐下,“我是他长期签约客户。不光个人饭菜,团体家宴也能一个人承包。你别吓着他,耳朵有伤听不太清楚才选这一行。” “哦。”高烽跟大厨招手互相点头打招呼,“你家老爷子到你这来过吗?” “从我没留在他安排的律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已经疏远了。”韩辩把自己身份证拍到高峰手里,“以后我要用本名生活胜过看笑话的人。” “嘁~你当我傻?”高烽确认名字是韩达,对他冷笑说:“证明实力之后,别忘了给兄弟我留个一席之地。没点人脉都不敢独自接活。也不知道下一秒你会捅了谁的马蜂窝。说实话,敢不敢玩把大的?一鸣惊人的那种?” 韩辩眼珠一转狡猾的笑着说:“你小子才是玩坏水的行家。说来听听?” 与其说谋划,不如说是高烽准备亲自跟韩继谈判,拿出所有的证据迫使对方做出行动。只有韩继动起来,才能发现更多的细枝末节。韩辩同意他的想法,碍于血缘关系也只能选择陪同前往。 0点30,高烽已经沉沉睡去。韩辩翻开手机邮箱点击回复,输入‘开始’两个字发送出去。接收方,唐杰的脸映在手机屏幕上。从唐杰找到韩辩揭发真相开始,两个人筹备第二计划直到所有人物一一就位。他们每次见面的视频语音都标注日期存档。 早上六点,江贺饿醒抱被子坐着发懵。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杰已经准备好早餐。苏南星拎着水壶照料着院子里的花草。 “苏大夫喜欢勤快人,你故意的有点明显。”江贺说反话时,听起来总像是在关心旁人。 “那正好。我可以做你们的朋友吗?”唐杰摆好筷子招呼苏南星回来吃饭。 “当然。”苏南星调整轮椅慢慢靠近餐桌,“当年我师父陶元把你救出来,咱们就已经是兄弟。只是过了这些年,我才把你认出来。抱歉啊~” 唐杰先一愣笑呵呵给他递筷子,“那我能常住这吗?” 江贺果断否定表决,“坚决不行!你住这,我就得住客厅。在高烽家就住客厅,换地方也得提高点生活质量。” 唐杰递给他菜包和糖三角,“请你放心,我绝对不影响你们生活。或许以后会有意外惊喜等着二位。” 苏南星边吃边嘟囔着,“食不语,友亦在。立条规矩,你俩闹僵也不许跟我面前打架。我是有手腿废一个,和你们正常大活人拼不起。” 江贺抓起手机翻信息,看到未接电话里出现韩继的名字,笑着对苏南星说:“漏接贵人电话。我得赶紧过去赔罪。苏大夫缺人手就把唐杰留下,没准还能培养出来一个得力助手。”说完抓起包子往外走。 唐杰站起来打算送他出门,却被苏南星叫住,“他建议不错,你考虑一下?我可以按天付酬劳。” “帮朋友是应该的。有机会我会常来。”唐杰坐得端正,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苏南星的评价。 出租车穿过两个城区,在韩继的私房馆门前停下。馆门紧闭,江贺摁了三遍门铃,门自动关打开。没有人引导,只有静到空旷的心惊。 江贺指着站在一边的韩辩和高烽,对韩继说:“哦?你不光叫我过来?这架势是跟老高有关?”他挨着老韩坐下,跟韩辩开玩笑说:“站着干嘛?来都来了。坐下来聊。” 气氛有些冷淡,只有桌上的水壶在制造不和谐的节奏。老韩拍桌上一个档案袋。 高烽拆开看到了唐杰的档案,眼神疑惑看向江贺,“你的意思唐杰很可疑?他利用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除了只有江贺知道的秘密,我们都是平凡的普通人。你说对吧?”话儿递到老韩手里,总不能掉在地上置之不理。 江贺挠挠头看起来很无奈,“贺山的秘密早被文化系统翻得一清二楚。老韩是指高爸的案子另有故事?” 三个人的目光凝聚到老韩身上。高烽和江贺交换眼神,决定让他们开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