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天阶5秩序重启 · 第十六章配我一脸

　　“你还记得四年前你来这里把水移走的事吗？当年琴氏一族被海水淹没，后来那里的海水不见了，这件事引发了很多猜测，有人说天神想要再一次湮灭他们，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加纳人那边兴起了一个组织，咱们这里也有人加入了，他们要屠杀天神以绝后患，所以才会有天阶号的事情，天阶号毁掉达尔是为了杀你。” 　　“这个我知道，这个组织还参与了加纳的皇族内斗，这些事情后来都查清楚了，背后还有莫里斯的功劳。” 　　“送卡鲁格回诺克斯的是我，当时我们的船队被攻击了，也是这个组织干的，后来我继续追查发现这个组织没有头目，他们只是时不时联系一下，如果出现额头上有印记的人，他们就会想办法制造事故，他们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 　　阿那冷静下来，这些说辞和青鸿说的差不多。　　“这些都查清楚了，那天神的阴谋和约克城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也说了本星系群是封闭的，但是为什么呢？重启秩序的必要性是什么呢？” 　　“打开星系群的大门？”阿那抬起头看希泽，他脸上的褶子比青鸿还多。　　“你也知道秩序是有轮回的，这是秩序之内的事，但是你是唯一一个秩序之外的人，你就没怀疑过自己存在的缘由吗？为什么要一个秩序之外的人去重启秩序？如果说秩序从来就没有被重启过，那么我们也会和以前的文明一样跟着秩序之源进入轮回，下一个轮回又会有新的天神和对立者，所有的事会再次重复。” 　　阿那眼神一亮。“过去的文明？” 　　“对，菲洛克帝国就是过去的文明，他们经历过一场浩劫，幸存下来的人历经千万年才恢复到现在的数量，但是他们这一族缺陷很多，不是像我们这样生来就是人型的。” 　　阿那眨眨眼，这个希泽还真的知道好多事呢。　　“展开说说？” 　　“展开？怎么展开？就是这样啊，他们是上一代树神为了阻止对立者而创造的种族，上一代树神很厉害的，我听说他们那里还有上一代树神留下的神树，我挂球之前已经探查到了，让海努带你去，他知道在哪里。” 　　希泽的眼神很诚恳，不像是开玩笑的。　　“海努……海努是你儿子吧！” 　　“呵呵，是啊……”希泽尴尬一笑。　　“你自己的儿子干嘛挂在青鸿名下！” 　　“这也是没办法嘛，别动气，都是我不好，但是你看在我为你凑钱的份上饶了我吧？” 　　希泽微微弯下身子，是个道歉的样子。　　“哼！你们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 　　“有啊，我就是正常人啊！”希泽直起身子拍拍胸脯，标榜自己！　　“呸！就你最不正常！羽珑有脸盲症，连自己儿子都不认得！海努也是个诡计多端的，好变态啊！芙夏总是发呆，做什么事情都慢一拍，还有景澜怎么回事？” 　　“景澜……哎……”希泽深叹一口气。　　“他怎么了？瘫痪了？” 　　“昏迷太久了，多半是已经过桥了。”希泽的脸上爬上一丝哀伤。　　“不是说还有呼吸吗？” 　　“我来这里的之前医生都说已经放弃治疗了，但是青鸿不甘心，他是看着景澜长大的，只是不甘心吧……”希泽摇摇头，连声叹气。　　“我本想着找个时间去给他治一治……” 　　没想到青鸿一直都不想放弃景澜，那孩子虽然只是挂在他名下，青鸿却也如待亲子般疼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菲洛克的事情不用担心。”希泽说。　　阿那转过脸看希泽，怎么突然说回这个？　　“酒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幻剂，他们的神经系统破绽很多。” 　　阿那翻了个白眼，这个希泽真是诡计多端的天花板！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拿下菲洛克之前我先要去取树神的印记才行，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事情很多，还有鹿神的印记，鹿神在白狐身上立下了禁制，我要得到白狐的心才能得到鹿神的印记，你心思多，帮我想想。”阿那让希泽帮她想办法。　　“心？”希泽歪了歪脑袋。　　“嗯，亚塞西说可以换个方式去理解，因为传承秩序的天神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他们是有真身的，他说让我换个角度去理解，心不一定是心，可能是别的东西。”阿那也认同亚塞西的说法，但是她不太理解其中的奥秘，心不是心？那是什么呢？　　“心……那你不能杀白狐，先把她保护起来，如果真的有重启秩序的必要性，到时候就是天神来求你，追着给你印记，你还操心这些做什么？我跟你说，物极必反，你越是求取越是求不来，你反过来，让天神急一急！”希泽歪起嘴角，心思满满。　　“我若是什么都不管也不行，厄逻能看到未来的我，莫里斯虽然带上了干扰器做不了什么，但是厄逻还是很有本事的，我不能忽略他的存在。”阿那微微摇头，她虽可以跟天神耗时间，但是有些事情耗不起。　　“那你就先把白狐找来，我觉白狐身上有很多秘密，你可以再研究一下。” 　　希泽给了个好建议，正是阿那的下一步计划，先去找白狐吧。　　“你真的不过桥了？”阿那歪歪脑袋，要开始调侃希泽。　　“我弟让我在这里等他，但是他怎么这么长命啊！说好了很快就来的！”希泽埋怨起来了。　　阿那撅了撅嘴，“他还有二十年呢……上次他骗我……哼……你们两个诡计多端！” 　　“还有二十年！那他要破纪录啦！你这办的什么事啊！”希泽的话语里满是嫌弃，还有嫉妒。　　“我以为他……都怪你！”阿那抬起胳膊就打希泽。　　现实世界。　　亚塞西在海边宫殿二楼的露台上醒来，他高兴极了，与海星的风景果然是无与伦比！他走到酒店那边的沙滩跟一群小孩子一起挖沙子，玩了一会儿那些小孩说要去睡午觉，下午再去游乐园里玩，这话他听进去了，随即问了问路上的行人游乐园在哪里。　　亚塞西来到游乐园，他开心到惊叫，这里就是这世上最好玩的地方吧！　　亚塞西顶着阿那的脸，当然阿那去哪里玩都是不需要买票的，亚塞西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遍又一遍畅玩各种游乐项目，门口检票的工作人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女王陛下会来这里玩这个？她最怕高的不是嘛？　　以前的阿那是很怕在天上飞的，她也不喜欢这些小孩子玩的游乐设施，以前带孩子来的时候她只是站在下面看，拿着孩子的水壶做做后勤工作，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坐上过山车的一天。　　阿那回来了，一睁开眼自己居然在过山车上，车头已经倒下正准备俯冲，她哇得一声叫出来。　　一轮结束，阿那摇摇晃晃走下楼梯回到地面，她头晕目眩嘴里劈劈啪啪地骂亚塞西真不是个东西。　　亚塞西回去之后心也痒起来了，果然只要见识了现实世界的美好之后就会眷恋那个世界，他开始反复思考要不要接受阿那的建议。　　阿那在回海边宫殿的路上噼里啪啦口吐芬芳，她说天神都是歪瓜裂枣，都是没心没肺的东西！回到露台上看到剑身躺在软塌上。　　“你怎么也不阻止亚塞西！”阿那大喊。　　“亚塞西怎么了？”剑身反问。　　“我让他来看看与海星的风景，他居然去坐过山车！”阿那躺回软塌上，心有余悸。　　剑身嗤笑一声，“挺好玩的不是嘛？” 　　“好玩个屁！吓死老娘了！”阿那摸摸胸口，惊魂未定。　　“出去一趟有什么收获？”剑身问。　　“收获？证实了一些事，然后……我要去找白狐了，你说白狐的心到底是什么呢？”阿那把剑身拿起来放在身上。　　“最简单的办法就杀了她。”剑身说。　　“我不会杀她的，就算我不能得到印记也不能杀白狐，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我怨恨过爱我的人，我也报错过仇，我伤害过很多无辜的人，我发过誓不会再伤及无辜了，更何况白狐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能为了得到印记而杀她，我不能。” 　　阿那拒绝杀白狐，她要想别的办法。　　“那你就自己决定吧。”剑身说。　　“希泽说菲洛克帝国有一棵神树？”阿那问剑身。　　“希泽是怎么知道的？这家伙还真是诡计多端呢！他知道的可真不少啊！”剑身的语气不像是夸奖。　　“那棵树是不是树神的禁制？”阿那问。　　“那是上一代树神的本体，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不看！你让我躺一会儿，刚刚才吓死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阿那闭上眼，喘气。　　“你才多大！这就不行了？”剑身的语气非常埋汰。　　“我再厉害也是人！我又不是设备间的水泵！我不要休息的嘛？”阿那虽是被吓到了，但是力气还是有的，中气十足哇哇乱叫。　　“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透露一个小道消息给你，阿提亚诺的印记也有禁制。” 　　“啊？”阿那猛地坐起身。　　“你没听错，他的印记也是有禁制的，等你得到了鹿神的印记之后，你要自己想办法去解开他的禁制。”剑身说。　　“王八蛋！”阿那抓起剑身摔在一边。　　“别动气，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我不听！”阿那生气啦，框框摇头。　　“这禁制不是阿提亚诺立下的，而是初代天神米格里斯。” 　　“米格里斯是谁？哪个不开眼的！”阿那撇过脸。　　“这件事阿提亚诺并不知道，所以你要自己悄悄办。”剑身的语气很诡秘，这是一件连天神都不知道的事情。　　阿那转转眼珠，“那么就是说，以前的对立者也没有解开过这个禁制，所以秩序没有被重启过？” 　　“你很聪明，该说的话我都告诉你了，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就看你的了。”剑身说。　　阿那躺下，胳膊枕在脑后，“哼哼，你引导阿提亚诺创造了蔚蓝国度，你也帮忙创造了我，所以你现在也想让我去得到天神的印记，我头上这些印记是我自己凭本事拿的，剩下的肯定没那么容易，所以你才会给我提示，什么神树啊米格里斯啊都是和剩下的印记有关系，但是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就等他们来求我，因为我觉得重启秩序是一件对天神来说更重要的事，我就两手一摊等着他们来求我，我不按套路出牌。” 　　阿那的话让剑身有些郁闷，它支支吾吾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阿那也没搭理剑身，掏出通讯器给沙奇传去消息，以前她听沙奇说过，卡菲尔写过一本自传，里面有说白狐的篇幅，她想借来看看。　　剑鞘说，这一代的对立者和以前的都不一样，她不嗜杀。阿提亚诺则相信阿那会和他的爱人莱雅一样是个只想守护天神的人，她只想守护生命，是个善良的人。　　四年前，阿提亚诺设法说服了厄逻，他请厄逻不要继续干预对立者得到印记，厄逻答应了。　　事实如此，阿那不会滥杀无辜，特别是毫无过错的白狐。　　阿那在软塌上打了会儿盹儿，很快议会的人送来了卡菲尔的自传，阿那吃过饭就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沙奇还特地把有关白狐的篇幅做上标记贴上页签。　　“黑暗战神之光。”阿那唤道。　　“怎么了好宝贝？”剑身也和剑鞘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还喜欢给人起绰号。　　阿那翻了个白眼。　　“白狐是亚里希尔离开天神世界的时候带走的，他把白狐交给卡菲尔，卡菲尔对白狐很好，那个时候鹿神在白狐的身上立下禁制，禁制是这样写的：只有出现了真心爱护白狐的人，白狐才能变成人，只有得到了白狐的心，才能得到鹿神的印记。” 　　“没错。”剑身说。　　“白狐变成人并不是和卡菲尔在一起的时候，而是白狐离开卡菲尔之前，那时候卡菲尔已经是老头子了，你看这里，卡菲尔生了一场重病，白狐在这个时候还没变成人，是他病好了之后亲了白狐一下表示对白狐在病中照顾他的感谢，是这个时候变成人的，没过多久他就让自己的小儿子把白狐送走了，那时候有很多人想到得到白狐的心，是莫里斯用视界之眼蛊惑世人，这个莫里斯也是有毛病！” 　　“没错。”剑身说。　　“莫里斯是有病吧，肯定没错！” 　　“我是说，就是这个时候变成人的没错。”剑身纠正。　　“所以真心爱护这四个字也不严谨，那白狐的心就不一定是她的心了，如果我是鹿神，站在天神的角度，这个心就不是心，而是白狐最珍视的东西。”阿那歪嘴一笑，她的觉悟也是很高的。　　“看你怎么理解。”剑身附和。　　“天神嘴里是没有真话的，他们都不老实，你呢？我觉得你说话特别拐弯抹角，听起来是在说事，转念一想其实你啥都没说，有种……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的感觉……你懂吗？就是聊胜于无。”阿那耸耸肩膀，语气极尽调侃。　　“你跟我家小宝贝还真是一对！配我一脸！”剑身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