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天阶5秩序重启 · 第八章过去的文明

　　刚才达雅溜出去找青鸿的侍从旁敲侧击了一番，侍从也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不但给达雅科普了一下人物关系，还拉着达雅在会客厅门边偷看，他说阿那和青鸿对峙的场面一定是很有趣的。　　果不其然，阿那的小拳拳不停捶打青鸿的胳膊，青鸿的反应也挺快，他左右闪躲笑得合不拢嘴。　　阿那释怀了。　　青鸿说不如让她去找个靠得住的天神问问，毕竟约克城的能不能飞出去都是无关紧要的，如果阿那可以重启秩序，那么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如果有天神阻止她得到印记，那么约克城的境遇就和本星系群内亿万生命的处境是一样的，大家都没得选，所以这些事情在青鸿看来都是小事。　　阿那明白了，所有的问题还是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但是重启秩序是为了打开本星系群的大门吗？　　“也许吧，也许造神者希望你能重启秩序，我也希望你能得到所有的印记，探究这一切的真相，你要知道，我们是被天神创造的，而天神，是被造神者创造的，秩序来自哪里，秩序走向哪里，这些都是未知，只有你可以解开迷题，阿那，你会成为我们的唯一的信仰。” 　　青鸿的话让阿那迷惘，其实他早就知道阿那的身份，她是秩序之外的存在，她负责解开谜题。　　“所以……我得去找个靠得住的天神为我撑腰，嗯……我想到了……我知道要去找谁了。”阿那点点头，目光炙热。　　青鸿深呼吸，抬手摸摸阿那的脸颊，“能再见到你，真好，谢谢你，阿那。” 　　阿那微微一笑，“那你乖乖的，好好活下去。” 　　阿那告别青鸿。　　“老大，有结果了吗？”达雅问阿那。　　站在青鸿的家门口望着一片汪洋大海，阿那的内心平静不起波澜。　　“达雅，如果约克城永远都飞不出去会怎样？” 　　这个问题是为了给自己兜底，如果阿那不能重启秩序，那么本星系群将永远无法打开，她在做最坏的打算。　　“其实来之前，我们部长也说过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没关系，我们也找到合适的地方安置了，他们只是觉得不甘心吧……如果真的飞不出去……也没关系，老大，是不是很难办？” 　　“嗯……很难办……这里面……牵扯到……我……还有……十二位天神的存亡，他们是秩序的实体……这件事太矛盾了……造神者给我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无解……”阿那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达雅不曾见过阿那这样为难。　　“老大，没关系的……” 　　阿那转过身微笑，“既然来了，那你就陪陪我吧，带你去见一个人，嗯……一个天神。” 　　阿那拉起达雅的手，额头上的印记泛起流光。　　阿那也是神器认定的人，她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传送到神器的身边。　　虚无之地。　　达雅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和青鸿那里完全不同！　　“哇！这是哪里啊！瞬移啦？” 　　“另一个星球。”阿那转过身，寻找阿提亚诺。　　“咦？这么好来看我啊！”阿提亚诺走上台阶，欣喜！　　前几天阿那去蔚蓝国度时遇到了来找她唠嗑的阿提亚诺，没想到这么快阿那就来找他了，还带了个朋友一起来呢！　　“你在干嘛呢？这是哪里？”阿那瞄了一眼挂在阿提亚诺腰带上的剑鞘，那是神器的一部分。　　阿提亚诺指着不远处的一台大型设备，“在挖东西呢，这下面肯定有不得了的东西，昨天有人说在那边山下的石缝里掏出来好多金属器皿，我想看看这下面到底埋了什么。” 　　“金属器皿？”阿那抬了抬眼眉。　　“对啊，有些奇怪。”阿提亚诺点点头，回过身往施工现场看过去。　　阿那站了一会儿，那挖掘机的速度很慢，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老古董，她有些不耐烦了。　　“你用剑鞘对着劈一刀不就完了？” 　　阿提亚诺哼笑两声，“我也想啊！可是它嫌累！罢工了！你跟它说啊！” 　　阿提亚诺解下挂绳把剑鞘递到阿那面前，他歪着嘴很无奈的样子。　　“罢工？神器还有罢工的时候呢？你可真逊！自己的神器还能给自己脸色看！”阿那甩了他一个白眼，埋汰。　　达雅低头一笑，今天真是好戏连连目不暇接！　　阿提亚诺承受了来自阿那的十万点暴击，他憋起嘴嘟囔着。　　“你行你上啊……” 　　阿那刚想回头跟达雅说点什么，她想给达雅介绍眼前这位连自己的神器都会给自己脸色看的天神，听到阿提亚诺嘟囔了几声，她顿时来了精神，今天是该给达雅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呵呵，上就上。” 　　阿那歪嘴一笑，对着阿提亚诺挑挑眉，紧接着额头上的印记亮起，身后幻化出她那对无敌闪耀金灿灿明晃晃的大翅膀。　　“哇！”达雅吓了一跳，惊叫起来。　　“看好了，姑奶奶今天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天神，好好学好好看！” 　　说完，阿那起飞啦！　　“老大会飞！”达雅张大嘴巴，惊呼，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那！离开阿那身边的十几年发生了很多事，很多很多！阿那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阿那了！　　“你没见过她这样？”阿提亚诺问达雅。　　达雅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摇摇头，没见过。　　“哎呀，姑奶奶真厉害啊！”阿提亚诺感叹，了这并不是夸赞，而是对神器罢工的无奈。　　其实刚才阿提亚诺是请神器帮忙来着，但是神器说阿那很快就来了，想要省点力气。　　“老大在干嘛？”达雅看到阿那飞在半空中越发光亮，这亮光穿透前面的山峰。　　“把这座山掀开。”阿提亚诺的眼神流露出欣赏，他欣赏阿那的雷厉风行，她果断决然，样子看上去是温温柔柔的，其实…… 　　地震了！　　地面摇晃起来，阿提亚诺伸手抓住达雅的胳膊肘帮她站稳。　　“那么厉害的嘛……”达雅这辈子头一回见到阿那使用神力。　　整座山被一分为二，不是切蛋糕那样从上往下切。　　“哇！好像打开一个巨大的盖子！”达雅的视线慢慢上移，头也抬起来了。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整座山被横劈了一刀，那盖头慢慢升起来了，一座山在天上飞你说吓不吓人！　　不吓人不吓人！还真真的有些滑稽呢！　　整座山飞起来了，尘烟弥漫，上升之后还遮住了阳光，好像天黑了一般。　　“咦？山下面还真的有东西耶！”达雅隐约看到了一些人工建筑的的残骸，“你看，那里，你看是不是有个半球一样的东西。” 　　达雅指过去，让阿提亚诺看她所指的方向。　　“我怎么觉得是一座城？”阿提亚诺歪歪脑袋，使劲在在脑海中对比。　　“城？像吗？是城市吗？”达雅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真切。　　阿那飞在天上使用神力，看到山下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一着急便使劲抬手往前一甩。　　——轰隆！　　这座山也是没脾气，被阿那这么一甩，甩出好远，在空中翻了个面儿砸向后面那座山头，怎么形容呢？车祸现场！地动山摇！　　地面再次传来震动，这次动静很大，达雅哇得一声扑在地上，阿提亚诺也没站稳摔坐下来，在场的人全都摔倒了！　　这法子虽好，但是动静太大，阿那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反正这儿也不是自己的家，想怎么造都行嘛！　　挖掘机旁边有好多人，他们把设备停下张嘴惊呼。　　这座山下面确实埋着好多东西，虽然不能一眼分辨，但是也能看出个大概，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市。　　“哟！真有东西！”阿那惊喜，阿提亚诺说的没错，这下面确实东西很多，她飞低了一些，挑了个干净的地方落地，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物件，有金属器皿，也有像管道一样的东西。　　阿提亚诺招呼了几个人过去，他也捡了几样东西拿在手里看。　　“这里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阿那拿着一个黑色小碗走过来，她擦拭了几下，黑色的泥土褪去，露出里面光亮的银色材质。　　阿提亚诺接过阿那手里的小碗拿起来看。　　“这碗不错，归我了！” 　　阿提亚诺笑嘻嘻的，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的样子，这里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喂！　　阿那甩了阿提亚诺一个白眼。　　“来吧，坦白局，我给你两分钟时间陈述，计时开始。” 　　阿提亚诺懵了，坦白？坦白什么？　　“坦白什么？我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些东西啊！” 　　阿那微微扬起头并没有理会，她只负责计时。　　阿提亚诺转过脸看看周围，顺带也看了一眼达雅，达雅没做声，挪了一步站到阿那身后，她是阿那的人。　　阿提亚诺很紧张，好像他也有点怕阿那呢！　　两分钟很快过去，就像眨眼这么快，阿提亚诺很着急，要怎么说呢？　　“时间到！”阿那的语气带了些怒气，表情也很严肃，时间到了！　　阿提亚诺吓了个激灵，大叫一声，“这里有上一个时代的文明！” 　　阿提亚诺的回答让阿那很满意，其实只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恐吓就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天神的嘴里没有真话，这是她总结的，现在终于有个天神肯说真话了，她很满意。　　阿那微微点头，“你也说了，既然是上一个时代的文明，这里又是你的地方，给我个结论吧，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说实话。” 　　阿那没有和阿提亚诺对视，她也不想放下女王陛下的架势，还是沉着脸。　　阿提亚诺还在想着怎么回答，有人喊了一声。　　“主上！发现一副骸骨！很完整！” 　　“骸骨？”达雅小声问。　　“有骸骨是应该的，挖上来看看！”阿那说。　　阿提亚诺没说话，这里是阿那的主场，那几个人也没拖沓，动作很麻利，三两下的功夫就刨出了一副完整的骨架。　　达雅对这幅骨架很感兴趣，她蹲下身仔细探究了一番。　　“达雅，看出什么来了？”阿那走到达雅身边问。　　“老大，有蹊跷噢。”达雅指着骨架的脚部分析。“老大你看这里，跖骨和我们是差不多的，但是从这里开始往脚跟处这一块就跟我们的脚骨结构完全不一样，不光楔骨的形状数量不同，就连足下跟骨也不一样，这个脚的跟骨更长，后翻也是弯曲的，脚的大小也是比我们大好多好多呢！你看！” 　　阿那顺着脚骨往上看，把目光锁定在骸骨的头部，那头骨也很大，有她两个脑袋那么大呢。　　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看，也有人说这副骸骨更像兽型，骨骼粗壮，骨节也比他们的大，目测身高也超过了两米。　　一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了一会儿，他们一致认为这幅骨架的种族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阿那的小脑袋瓜转速飞快，这里有过去的文明，这里经历过毁灭，这里的人长得不一样，他们是哪里来的？是哪位天神创造的？他们为什么会消亡？　　阿那把双手甩到身后学着海努的样子踱步，海努想问题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姿态，一副城府深厚的模样，她走远了一些，走到一片干净的小草地上。　　达雅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被埋葬的城市很大，建筑虽然不高，但是文明程度不低，挖出骸骨的那个坑下面还有白骨露出，这个星球以前确实拥有过文明，但是阿那为什么带来她来这里呢？眼前的这位天神又是干什么的呢？他的额头上也有一个淡金色的印记，达雅觉得阿那是来查证别的事，她走到阿那身边。　　“老大，这个城市年代已久，起码也有个万把年了。” 　　阿那微微点头，“嗯，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那个就是天神之一，湮灭秩序的执行者阿提亚诺，这里是他避世的地方，刚才他也说了这里有文明存在过，说明……不止有他们这一代天神。”阿那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论点。　　达雅不太明白，但是也没有多说，转身朝阿提亚诺看去。　　“达雅，约克城的事情就别提了，我要先把背后的真相了解清楚。” 　　“嗯，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牵连甚广，老大慢慢查。”达雅点点头，懂事。　　“阿提亚诺！”阿那轻唤一声。　　阿提亚诺听到呼唤转身走过来，“阿那。” 　　“你帮忙把达雅送回三十六区的第四基地。”阿那先要把达雅送回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和阿提亚诺说。　　阿提亚诺没有说什么，抓着剑鞘抬起手，他头上的印记亮起，剑鞘发出微光，达雅消失了。　　“让他们慢慢清理吧，我有事问你。”阿那说完，转身往远处走，阿提亚诺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