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童话故事

第78章 穿小鞋与意外的珍宝

　　仙库考核记：穿小鞋与意外的珍宝 　　萌萌在庶务殿的实习期即将结束，迎来了决定能否转正的终极考核。负责此次考核的，是司库仙官铁笔真人——这位仙官素以铁面无私、要求严苛闻名，更巧的是，他与萌萌之前无意中得罪过的一位仙君私交甚笃（那位仙君的侄儿玉宸曾因刁难萌萌被处罚）。铁笔真人早就对这个“据说有天帝背景”的小仙子心存不满，打定主意要让她“知难而退”，绝不能轻易通过转正。 　　考核当日，铁笔真人当着其他仙官的面，给萌萌安排了一场“特殊任务”——独自清点并复核“万宝库”甲字叁号仓的全部库存。听到“万宝库”三个字，萌萌还以为是装满金银珠宝的仓库，眼睛亮晶晶的，直到铁笔真人带着她来到仓库门口，她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宝库”，而是堆放废弃法宝的“垃圾场”。 　　甲字叁号仓存放的，是天界数万年来历次收缴、回收的破损法宝残件：有锈迹斑斑的剑鞘、裂纹遍布的水晶球、缺了腿的炼丹炉，还有些外形古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残片，堆积如山，种类繁杂，仓库内灵力波动混乱不堪，稍不注意就可能被逸散的灵力灼伤。更麻烦的是，许多残件外形相似却功效迥异，有些看似完好的法宝，内部结构早已濒临崩溃，一碰就碎，历来是库管仙官最头疼的仓库，没有之一。 　　将这种任务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实习生，其刁难之意，在场仙官都心知肚明。铁笔真人面无表情地递过一枚厚重的库存玉简和一支特制的“点灵笔”（能自动记录清点数量），语气冰冷：“甲字叁号仓，登记在册物品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一件。限你三日之内，清点无误，账实相符，误差不得超过三件。否则，考核不予通过。” 　　周围旁听的仙官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萌萌一个实习生，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库房老手，没十天半月也休想理清那堆“破烂”，更别提控制误差在三件以内。有人想为萌萌说句公道话，却被铁笔真人冷冷的眼神制止。 　　萌萌却完全没意识到任务的“变态”，她接过沉甸甸的玉简和点灵笔，认真地点点头：“好的，铁笔仙官！我会努力数清楚的，一定不让误差超过三件！”在铁笔真人冷漠的注视和其他仙官同情的目光中，她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玉简，吭哧吭哧地推开了甲字叁号仓沉重的石门。 　　一股混杂着金属锈蚀、灵气逸散和陈年灰尘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顶部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宝残件从地面堆到穹顶，几乎无处下脚。萌萌站在门口，看着这座“破烂山”，眨了眨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点心塞进嘴里，开始干活。 　　她不懂什么法宝分类、灵力鉴定的技巧，甚至不认识大多数残件的名字，用的方法简单到令人发指——就像在凡间数糖果一样，一件一件地“过数”。她拿起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用点灵笔轻轻戳了一下，玉简上的数字跳动“+1”，然后把铁片放到左边的临时堆里，小声念叨：“这个是1号，要放好哦。”又拿起一个裂纹遍布的水晶球，戳一下点灵笔，数字“+2”，放到右边：“这个是2号，和1号不一样。”碰到两个长得差不多的铜环，她就分别掂掂重量，“这个重点，是3号；这个轻点，是4号”，分开放置；遇到一碰就碎成粉末的残片，她还会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粉末扫到一起，用小纸包起来，戳一下点灵笔：“虽然碎了，但也是一件呀，算5号。” 　　她的效率极其低下，一天下来，才数了不到一千件，但她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觉得像在玩“分类游戏”，时不时还会对着造型奇特的残件自言自语：“这个长得像团子的爪子，好可爱呀！”“这个铃铛碎了一半，以前肯定会很好听。”仓库里混乱的灵力波动似乎对她毫无影响，那些看似危险的不稳定残件，在她手里也格外“温顺”，从未出现过突然爆裂的情况。 　　铁笔真人通过仓库外的水镜术观察着这一切，看到萌萌“笨手笨脚”地数数，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果然是个只会蛮干的傻子，连最基本的分类法都不会。”他已经在心里写好了“考核不合格，缺乏库房管理基本能力”的评语，甚至开始盘算着如何回复那位仙君的“嘱托”。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萌萌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全天待在仓库里，耐心地、一件一件地数着，偶尔累了就坐在地上，抱着团子（她偷偷把团子带了进来做伴）歇一会儿，然后继续干活。她不焦不躁，仿佛这不是决定转正的考核，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第三天傍晚，考核时限即将截止，铁笔真人和几位等着“看结果”的仙官来到仓库外。铁笔真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萌萌“考核失败”，顺便训斥她几句“不懂方法、浪费公务时间”。 　　石门缓缓打开，萌萌从里面走出来，小脸沾着灰尘，头发上还挂着一根蜘蛛网，怀里抱着一堆记满数字的草稿纸（她怕点灵笔出错，特意用炭笔做了备份记录），眼睛却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她跑到铁笔真人面前，开心地汇报：“铁笔仙官！我数完啦！全部都数清楚了！” 　　铁笔真人根本不信，冷哼一声：“哦？数目几何？误差多少？若是误差超过三件，多说无益。”萌萌翻着草稿纸，认真地报出数字：“仓库里一共是九万九千八百七十四件！账上写的是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一件，比账上多了三件！” 　　铁笔真人闻言，立刻厉声呵斥：“荒唐！甲字叁号仓的账册乃是多位仙官历时三年核定，岂容你一个实习生信口雌黄！误差已经超出限额，考核失败！”周围的仙官也纷纷摇头，觉得萌萌还是太天真了，这种“垃圾仓”的账实不可能完全对齐，她居然还真的“数出了差异”。 　　“可是…多出来的就是这三件呀！”萌萌有点着急，从口袋里掏出三样东西，摊开手心，“它们卡在仓库的墙缝里和屋顶的梁上，账册上没有记录，我就把它们拿下来了，应该算在总数里吧？” 　　众人低头一看，忍不住哄笑起来——萌萌手心里，是一块沾满灰尘、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石头，一截像枯树枝一样的玩意儿，还有一个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小铃铛，怎么看都是没人要的“垃圾”。“噗…这也能算库存？怕是风吹进来的石头吧！”“萌萌仙子，考核是让你核对账上的法宝，不是让你捡垃圾呀！”“真是胡闹，这三样东西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铁笔真人更是气笑了，指着萌萌的手心：“简直荒谬！这等破烂也敢算进库存？分明是你数错了，还强词夺理！本次考核，不合格！”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万万不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翁快步走来，正是受邀前来庶务殿交流、恰巧路过的多宝天尊（此前萌萌帮他找回师门遗物，两人也算有过交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萌萌手心那三样“垃圾”，眼睛越瞪越大，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混沌息壤’的残片！‘建木’的枯枝！还有…‘寻宝鼠的感应铃’？！虽然历经岁月侵蚀，灵韵大减，但本质未变！天哪！这三样上古至宝，竟被当做废品塞在墙角梁上蒙尘？！”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仙官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铁笔真人更是如遭雷击，猛地转过身，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多宝天尊是天界公认的“法宝活字典”，他绝不会看错！这三样看起来像垃圾的东西，竟然是上古至宝？！ 　　多宝天尊激动得胡子乱颤，小心翼翼地从萌萌手里接过那三样东西，用袖子轻轻擦拭着表面的灰尘，宝贝得不行。他转头对铁笔真人怒声道：“铁笔！你身为司库仙官，掌管万宝库，竟让如此重宝流落墙角而不自知？！若非这小仙子心细如发，一丝不苟地逐件清点，将它们从夹缝中找出来，这些至宝岂非要永无见天日？！你不仅不嘉奖，反而说她考核不合格？！真是有眼无珠，枉为司库！” 　　铁笔真人脸色惨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双腿都开始打颤——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没能刁难到萌萌，反而因为“失察”错过了重宝，还被多宝天尊当场斥责，前途堪忧。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萌萌茫然地眨眨眼，看着多宝天尊手里的三样东西，小声问：“老爷爷，它们很厉害吗？可是看起来灰扑扑的，一点也不亮呀。”多宝天尊连忙解释：“小仙子有所不知，这‘混沌息壤’能孕育灵植，‘建木’是上古神树，其枯枝也能滋养法器，‘寻宝鼠的感应铃’更是能感知方圆百里的宝物！这三样东西，对老夫的炼器之道大有裨益！你帮老夫找回它们，老夫承你这份大情！” 　　说完，他转向庶务殿的几位主管仙官，语气坚定：“至于考核结果，老夫认为，萌萌仙子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超额发现了账外遗失的重宝，这份细心和耐心，远超一般仙官！何止通过考核，当重重嘉奖才是！” 　　结果毫无悬念。萌萌不仅以“零误差（账内物品完全吻合，额外发现的三件至宝不算误差）”的成绩完美通过转正考核，还得到了庶务殿的额外嘉奖——一枚“勤勉有功”的玉佩和三个月俸禄，更收获了多宝天尊的一个人情（承诺日后可为她打造一件专属法器）。 　　而铁笔真人，则因“库房管理失察”和“考核不公，刁难下属”，被高层严厉申斥，扣罚百年俸禄，还被调离了司库岗位，派去管理最偏僻的灵植园，颜面扫地。据说他后来得了“数字恐惧症”，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报数，就会头晕目眩，再也不敢提“考核”二字。 　　萌萌拿着转正文书和奖励，还是有点困惑：“原来只要把所有东西都数清楚，不管是不是好看，就算厉害呀？”但她很快就开心起来，因为从此，她就是庶务殿的正式仙官了，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整理”工作。 　　从此，甲字叁号仓多了一条新规矩：每隔百年，必须进行一次“萌萌式”全库清点——不分类，不估值，不管物品是否“值钱”，只管逐件数数，一个不漏。而萌萌，也以她独特的“笨办法”和纯粹的认真，成为了庶务殿里一道特别的风景，大家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仙子，总能在不经意间，发现别人忽略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