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扶弟魔

015光明正大走后门的人【下】

  编辑部一组的刘组长严厉且苛刻,对直系下属的要求,更是高的可怕。   所以本该炙手可热的副组长之位,一直空着。   大多数人对副组长的位置,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想想刘组长喜怒无常的脾气,许多人表示对这个副组望而却步。   当然其中不乏一直惦念的,就譬如白七。   白七在星易凯辰勤勤恳恳干了三年,工资自转正后,便再没变过。   迫于生活压力和年轻人该有的上进心,他对副组长之位,虎视眈眈已久。   想当副组长,肯定要先讨组长开心。   白七为此努力了整整半年,鞍前马后的为组长服务。   终于,在刘组长的默允下,他递交了副组长的申请表。   哪想,申请表宛如石沉大海,一连十几天没有回信。   他耐着性子等待,等来的却是同事间的小道消息:一组副组长之位,已经内定给三组组长的侄子。   只等三组组长的侄子,从国外学习回来,就能继承副组长之位。   得知此消息的那一整天,白七都过得浑浑噩噩。   经过两日颓废,白七才缓过劲来。   他没有放弃,依旧抱着侥幸的心理,期待公司的最终决定。   “真的通过了,这不是在做梦?”白七捏捏自己的脸,明显的痛楚在告诉他,这是现实!   林侯献宝似的把任命书拿来,塞给白七道:“看看这个,白纸黑字,小七你真的是副组长了!”   白七捏着任命书的手指微微颤抖,若不是在场的人太多,他能高兴地当场哭出来。   这张任命书,可是他辛辛苦苦半年孕育出来的硕果。   同时也是‘小道消息不可信’的最佳证明。   明明是白七升职,林侯显得比他本人还高兴,围着白七兴奋的又蹦又跳。   他是白七辛苦付出的见证者,自然打心眼里为白七能顺利当上副组长,而感到开心。   “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吧。”刘组长走出人群,热情的邀请道。   话落,一群人簇拥着白七来到副组长的专属办公室门前。   两个同事一左一右站在门侧,他们手中拉着一条鲜红色的带子,袋子上印着扁平的字体:恭喜白七荣升副组长。   一个端着托盘的员工走上前,刘组长把托盘中的剪刀拿出来,递向白七:“来来来,自己剪彩,图个好彩头。”   白七笑得腼腆,伸手去接剪刀。   无意间,他的指尖碰到了刘组长的手指。当即,一大串个人资料,接连不断的从刘组长身侧跳出来。   姓名:刘保全   年龄:47岁   性别:男   爱好:喝酒、泡澡   家庭:一妻一女   个人资料旁边,是一只白色的类似对话框的格子。   ‘磨磨唧唧的,还不赶紧剪。’   ‘凭关系当的副组,还表现得一脸吃惊,太假了吧。以为我们不知道吗?真虚伪。’   ‘今天中午吃什么呢?街对面新开的餐厅感觉不错。’   ‘嗯?他怎么不动了?开心傻了?’   格子内,一段接一段弹出的字幕,看的白七有些懵圈。   这是什么?   刘组长碰了碰白七,疑惑道:“怎么了?”   同时,格子内弹出不满的消息:这臭小子又怎么了,别耽误我们时间行吗?我还有一大堆文件需要批改呢。   这是刘组长的内心想法?   白七的脑子有些混乱,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诶呀,白副组小心一点呀,后面还有人呢。”一个女同事嗲笑着,推了推他,制止白七继续后退的步伐。   白七唰的扭头,居然是一组的交际花梁艺丹。   此女是去年来的新人,文字基础极差,时常剽窃同事的文案,实习期间特别不招人待见。   可她交际能力极好,一个漂亮的脸蛋,一张能说会道的嘴,顺利博得部长欢心,得到转正的机会。   此时的梁艺丹周身,也弹出了详细资料和一只大格子:   ‘这臭小子是不是看上我了?觉得自己当上了副组长,身份地位提高了,所以故意往我身上贴?   听组长说,他姐姐是合作方的老总,所以才一举夺魁当上副组的。   唉,亏我之前还想着尝试一下竞争副组长呢,拼不过啊拼不过,现在都是关系户的天下。   啧啧,虽然这货长得不咋地,但背景不错,要不试着跟他拉拉关系?’   白七彻底愣住。   几秒的回味后,他最终顿悟。   他明白了‘万能搜索引擎’的高级用法。   通过这个引擎,可以随意窥视到他人的个人资料和内心所想。   简直是个牛13到不行的技能!   不过,这个发现的兴奋劲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知晓他人的内心所想,反而让他了解到一个赤果果的现实:在同事们的眼中,他不是脚踏实地当上副组长的。   而是靠走后门,还是那种光明正大的走后门!   前一天身为老总的姐姐出现在公司,第二天就荣升副组长,这怎么看都是在明目张胆的走后门啊。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猫腻个屁啊!   白七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   这些人只看到了表面风光,看到了他的姐姐是木朝颜。   根本不知道在此之前,他为副组的位置,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   白七气的全身发抖,整个人变得低气压。   周围的同事察觉到不对劲,也停下了脸上虚伪的笑,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纷纷向白七关切的发问。   白七低着头,缩着手,不敢亦不想再碰任何人。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噤声。   半晌后,心情逐渐平静,白七才抬起头,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没事,多谢大家担心。我就是昨天发烧了,现在脑袋还在一阵阵刺痛而已。”   当即,不少人转身回到各自工位,寻找起常备的发烧药和感冒药。   组长则直接伸手,盖到白七额前:“你昨天发烧了?那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今天继续休息就行了啊。”   看着刘组长担忧的面庞,白七不由得,一阵阵恶寒。   人,可真是虚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