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92章 福宝的悲歌

  克隆复活的雄性阿特拉斯棕熊崽崽被取名为“橙星”(因胸口橙色毛发得名)。   然而李建国团队的喜悦很快被冲散,“橙星”进食后突发呕吐、腹泻,体温异常波动。   吓得陆子良立刻拿幼崽的排泄物去化验,检测结果发现:黑熊母亲“福宝”乳汁中的乳糖酶与棕熊幼崽肠道菌群不兼容,引发慢性肠炎。   李建国眉头紧锁:“难怪此前‘福宝’抗拒哺乳,黑熊和棕熊之间的生理差异还是太大了啊。”   陆子良:“要继续让‘福宝’哺乳吗?”   “你们农大这方面有经验吗?哺乳动物新生儿总不能都是母乳喂养的。”   “一般会用羊奶粉。”陆子良充满担忧,“但那起码也要到断奶前期,最开始的时间肯定要母乳喂养。”   “改变‘福宝’乳汁成分是不现实的,看样子只能试着改善‘橙星’的肠道菌群了。”   陆子良思索片刻,提出一个比较激进的思路:“移植共生锥虫,自然调控代谢怎么样?”   此前在缴获的国际黑市组织走私的阿特拉斯棕熊标本身上发现的这种锥虫,在自然生态下已经与阿特拉斯棕熊形成共生关系。虽然锥虫具体能给宿主带来哪些好处还有待进一步研究,但团队已经明确的一点是:锥虫能够分泌抑制宿主线粒体活性的信息素。   既然锥虫能调节阿特拉斯棕熊免疫平衡,或许能改善肠道菌群!   陆子良迟疑道:“不过,我们对于锥虫的繁殖行为还知之甚少,如果锥虫失控增殖……”   那结果不言而喻,肯定是导致“橙星”患寄生虫病,严重的可能致死。   李建国权衡利弊,决定试一试。   科学的进步就是在一次次试错中取得的。做些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然而寄生虫是一柄双刃剑,团队商量之后谨慎决定,将黑熊母子转移到检疫隔离区笼舍,以防止意外传播事故。   转移过程中,“福宝”肉眼可见的行动迟缓,李建国内心浮起阴云。   安顿好“福宝”和“橙星”后,李建国立刻对母熊进行扫描,检测显示,其端粒长度较同龄黑熊缩短40%。   “这就是基因拟态协议的副作用吗?”李建国浑身发凉,“我承诺过要给它养老!可现在来看,它可能活不过十年!”   摆在团队眼前的是母子二熊都出现状况:   黑熊母亲“福宝”由于妊娠初期的细胞因子风暴,迫使团队面临保大还是保小的“电车难题”;这导致李建国不得不冒险使用了【代孕基因拟态协议】,“福宝”早衰,寿命缩短。   而“橙星”则由于跨物种哺乳造成肠炎,十分虚弱。   李建国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端粒缓蚀剂】,但需要科莫多龙血清作为催化剂。   李建国找来孟京商量对策:“京子,长话短说。‘福宝’由于基因编辑的问题造成早衰,按照之前我们在毛里求斯蚺蛇实验中的结论,我想用科莫多龙血清制备延长寿命的药剂。”   孟京一脸懵:“咱生态园哪来的科莫多龙?”   “燕京动物园有啊,你再去抽点血回来。”   孟京立刻给动物园爬行馆打电话,但是被告知仅有的一条科莫多龙“霸王”正值蜕皮虚弱期,抽血可能致命。   对方的建议是,蜕皮期结束,过两周再来抽血。   “建国,急在一时也没用,等等吧。”孟京拍了拍哥们的肩。   李建国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一等,就永远错过了机会。   夜里2点,万籁俱寂。   李建国在职工宿舍睡觉,忽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   有人入侵??   李建国蹬上鞋子就往行政楼跑,监控设备终端就在园长办公室。   宿舍门口碰到陆子良、孟京和董超,四人一起冲到行政楼,孟京迅速拿钥匙打开园长办公室的门。几人冲到监控大屏幕前一看傻了眼:   发出入侵警报的正是检疫隔离区!   “糟了,福宝和橙星在那!”   四人冲向检疫隔离区的笼舍,看到笼子大门被打开了,“福宝”仰面朝天一动不动,“橙星”蜷缩在角落嚎叫。   李建国冲进笼子,用【动物健康可视化】扫描,发现幼崽只是惊吓过度,健康值尚有65;而母熊……   健康值只有1!   系统立刻在李建国眼前闪烁,伴随着只有他自己看得到听得到的警报声:   【亚洲黑熊“福宝”心脏衰竭,濒临死亡】   孟京一眼看见了插在“福宝”胸口一侧的麻醉针:“建国!有人用麻醉针放倒了‘福宝’!”   “准备抢救!”李建国大吼,“超子,把担架和移动车推过来,再喊几个人过来!”   董超弹跳暴起冲了出去。   这时“橙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从墙角爬到母亲脸边。   福宝舔舐橙星,动作越来越慢。李建国发动【兽语精通】听到它最后的意识:“宝宝……暖……”   两分钟后系统弹出提示:   【亚洲黑熊“福宝”死亡】   【死亡原因:端粒缩短+致死剂量麻醉药物冲击导致心脏骤停】   这时董超推着移动车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兽医和饲养员。   “快,拉去急救室!”   “没用了。”李建国把脸埋在手中,“福宝已经去了。”   孟京当场落泪,大声嘶吼:“查监控!要是让老子知道谁干的好事,老子把他皮扒下来!”   陆子良抱起惊吓过度、抖如筛糠的熊崽:“建国,‘橙星’这边……”   李建国心如刀绞。他重生前也曾亲眼目睹自己照顾的动物或因衰老或因疾病死亡,那种锥心之痛根本无法忘掉,午夜梦回总会将他吞噬。   可现在他是一名科学家,不能沉湎于痛苦。   李建国抱起“橙星”,一路走向科研中心实验室。   孟京、董超他们合力将“福宝”的遗体放上移动车,缓缓推着,跟在后面。   7月末8月初,燕京正值盛夏酷暑,可李建国整个人像是在冰窖里,夜风吹到身上,森凉透骨。   从检疫隔离区到科研中心的几百米路,他们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福宝”被推进地下2层的太平间冷冻,李建国抱着“橙星”来到实验室。   “子良,麻烦你准备羊奶粉。明早就得用。”李建国的声音听不出悲喜,机械而麻木。   陆子良点了点头:“天一亮我就去农大取。”   “锥虫疗法……明天就开始吧。”李建国疲惫不堪,仿佛老了十岁。   “明早我给周明打电话。”陆子良握住搭档的手。他一向不善言辞,痛失“福宝”,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苦只能放在心里。   “熊山四大天王”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