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89章 棕熊的三重暴击

　　李建国在国际刑警缴获的国际走私黑市标本当中，意外发现了一头阿特拉斯棕熊标本。 　　他立刻致电要求周明扣下标本，先借过来研究。 　　周明托关系把事办了。十天后，标本运到燕京的濒危物种繁育中心。 　　听闻已灭绝的棕熊标本来到园区，孟京、小张和大奎都纷纷放下各自办公室的活，跑来科研中心标本陈列室围观。 　　算上李建国，他们四个之前都是在燕京动物园熊山工作的一线饲养员，被燕京晚报誉为“熊山四大天王”，并以这个名头在市民中积攒了颇多的人气。 　　燕京大熊猫生态园（国家濒危物种繁育中心的前身）落成后，孟京、小张、大奎及董超跟随李建国，来到这边上班。五年过去了，现在孟京是园长，小张任园区办公室副主任，大奎是饲养队总队长，董超则任保卫科科长。 　　李建国自不必说，一直在科研中心。 　　虽然作为生态园第一批职工，四人搞科研的搞科研、坐办公室的坐办公室，早都已经脱离了一线岗位，但在来到生态园之前，哥四个全是养熊的，当然对熊感情颇深。 　　几个人围着阿特拉斯棕熊标本唏嘘一番，自然免不了畅聊过去。 　　中午吃饭时候，“熊山四大天王”和陆子良、董超围坐一桌，孟京就提起来：“建国，这个阿拉斯加棕熊是怎么回事，咋就灭绝了呢，你给哥几个讲讲。” 　　李建国哈哈大笑：“你张嘴就胡咧咧，不是阿拉斯加棕熊，阿拉斯加棕熊活的好好的。” 　　“那是啥？” 　　小张撇了孟京一眼：“就你这还园长呢？那叫阿特拉斯棕熊！” 　　孟京挠了挠头：“这能怪我吗？都赖老外不会起名字，几个字换来换去的。” 　　“阿特拉斯棕熊是棕熊的一个亚种，也是非洲唯一的熊科动物。分布区域曾经从摩洛哥到利比亚，栖息于阿特拉斯山脉和邻近地区。” 　　大奎满嘴塞了饭，怔怔道：“啊？非洲还有熊？我以为这玩意是北半球独有的。” 　　小张也附和：“按说棕熊是熊里个头比较大的，这种阿特拉斯棕熊也太小了，个头跟黑熊差不多了。” 　　“确实，这个亚种身材体重都偏小，而且脸很短，最大的特点是胸腹部的毛发是橙色或红褐色。” 　　孟京问道：“熊在野外是几乎没有天敌的，这玩意能灭绝，又是殖民者干的好事吧？” 　　“欧洲殖民者来到摩洛哥不到一个世纪，这种在北非生存了长达几千年的熊便被宣告灭绝了。”李建国痛心疾首，“1870年代在摩洛哥，最后一只阿特拉斯棕熊被猎杀，自此非洲大陆熊迹全无。可以肯定的是，灭绝于1875年以前。” 　　几人一阵唏嘘。 　　小张难过道：“建国，一定要亲手复活这种棕熊啊！” 　　李建国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哥们答应你。” 　　然而海口夸下去，现实立刻给了李建国一个暴击： 　　经实验室初步检测，这头走私的阿特拉斯棕熊标本身上，至少含有三种历史污染！ 　　维多利亚时期制作标本常用的含砷防腐剂自然不用说了，18世纪-20世纪初欧洲标本师的作品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砷污染。虽然已经比中世纪的汞污染强多了，但如果没有未来系统机械降神，仅凭21世纪的技术手段，根本没法从污染标本中修复DNA，更别提克隆了。 　　问题是，除了检测到砷污染之外，还发现了铅污染，以及肌肉组织中休眠的非洲锥虫卵。 　　李建国和陆子良对着系统红光频闪的警报和这一大堆检测结果，头皮发麻。 　　“我们这是中奖了吧，子良？”李建国喃喃道，“砷污染，铅污染，休眠古寄生虫——随便拿出来任意哪一个都够咱们喝一壶的，还三管齐下？” 　　陆子良脑门子上青筋直跳：“要不是你夸下海口，我真恨不得把这标本塞回联合国去。” 　　李建国当然知道搭档说的是气话，哭笑不得。 　　两人呆愣了一会，陆子良先开口道：“也好，机遇和挑战总是并存的。既然摆在眼前了，不如想想这三重矛盾，先拆解哪一个。” 　　李建国努力分析：“你要说砷防腐剂污染，那是正常现象；肌肉组织带有寄生虫也还算得上逻辑自洽；这最后一条我就搞不懂了，铅污染是哪来的？” 　　“铅在自然界中是游离态吗？我的意思是说，阿特拉斯棕熊在自然界中接触铅的渠道是什么？” 　　“吃的东西吧？”李建国一头雾水，“咱们先想想哪些食物容易吸收到土壤里的铅……胡萝卜、莲藕、荸荠、芥菜。还有吗？” 　　“建国，食源性污染的概率太低了，可以忽略不计。” 　　“也对，血液中要是到了富含铅离子这一步，早就患癌了。” 　　问题陷入僵局，李建国和陆子良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孟京来帮忙搬运标本，忽然发现熊腹部有弹孔，怒斥道：“殖民者连子弹都要从熊尸体里回收卖钱！可惜了这么好的橙色皮毛。” 　　孟京这随口一句骂，却瞬间让李建国打了一个激灵。 　　“我知道铅污染是哪来的了！”李建国猛然攥住陆子良的肩膀，“是子弹！那个年代欧洲军队的制式子弹含铅！” 　　陆子良也颤抖道：“对！快快，用同位素检测仪测一下！” 　　结果不出所料，从弹孔及附近的肌肉纤维组织中，检测到残留的铅同位素。 　　陆子良打算从肢体末端切取尽量少受污染的远端组织，李建国抬手阻拦：“且慢！” 　　陆子良愕然：“怎么了，建国？” 　　“先汇报周明！” 　　特派员得知此事，只说了一句：“先别动标本，等我到了再说。” 　　不多时，周明驱车赶来，将标本腹部弹孔检测出铅同位素的现场和数据报告拍摄进纪录片。 　　“这些都是殖民者的罪证。”周明冷静道，“只有把这些证据递交上去，那些收藏掠夺来标本的博物馆才会归还。” 　　李建国、陆子良和孟京不由得更加佩服上司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