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72章 热带雨林的险境

  李建国立即将发现新病毒及抑制剂来源的事宜上报给周明。   他还给麦吉尔大学的古生物学家埃德蒙·威尔逊教授、莫斯科大学的彼得洛夫教授和虎类专家伊万诺夫分别致电,询问有没有热带生物学人脉,以了解系统推荐的这种爪哇岛特有箭毒木(Antiaris toxicaria)。   遗憾的是,三位老朋友都表示头一次听说。   陆子良也在农业大学询问了几位植物学专家,也都对这种箭毒木闻所未闻。   “特派员,看样子只能去爪哇岛采集了。”   周明听到这句话直接选择屏蔽,眼睛仍在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你想都别想,我说过,你和陆教授不许涉足奇怪的地方。”   “特派员,你也看到了,咱们这边的各种人脉对这种爪哇箭毒木都不了解,除非我——”   周明瞥了李建国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不可置疑的威严:“这事没的商量。上次你们俩去麦吉尔大学,已经是破例了。除了学术研究报告这种场合之外,别想我批准你们离开燕京!荒山野岭或者热带雨林的什么岛屿就更别指望!”   “可是光靠苏慧生和客属联谊总会协调当地人寻找,太慢了,要什么时候……”   周明忽然目光转向孟京,掏出包里的规划图:“孟园长,五期工程的规划图没什么问题,部里已经批了。有些建议我也标注出来了,你们抽空研究一下。”   孟京接过规划图,向李建国投去无奈的一瞥。   李建国叹了口气。   上司直接亮明了“没必要继续话题”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明这里没什么可商量的余地。   看来自己去爪哇岛这件事是无望了。   这时一直在旁听的董超站了起来:“特派员同志,我可以代替建国和陆教授,走一趟爪哇岛。”   李建国看到救星一般:“对,当初大超去毛里求斯岛找渡渡鸟标本,找回了几样化石。”   陆子良也点点头:“董超同志能胜任,我们一起去乌干达,他的身手不凡。”   在乌干达盗猎频发的危机中,董超侦察兵的身手为李建国团队抢救回珍贵的北方白犀肌肉组织样本。   周明思考片刻,同意了人事安排:“那就由董超去爪哇岛。建国,你联系一下苏慧生,寻求印尼华人协助。”   李建国立刻致电苏慧生,对方震惊于在头骨中发现的病毒,得知生态园要派遣侦察兵出身的董超来爪哇岛寻找箭毒木,立刻答应全力协助。   出于对复活爪哇虎的梦想和对李建国团队的信任,苏慧生动用华人商会的力量,通力协调资源帮助董超。   紧急行动立刻启动,董超携带便携式恒温样本保存箱及病毒抑制剂提取设备,抵达雅加达。   苏慧生组织了一支由华人商会成员和熟悉雨林的原住民向导组成的支援小队。   董超则以“国际植物学家助手”的身份进入保护区,避免引起当局怀疑。   行动目标:深入爪哇岛腹地,采集箭毒木的树汁样本(含抗病毒代谢物X-CF),用于抑制爪哇虎头骨中检测出的JHV-D病毒变种。   岛上的雨林植被茂密,小组成员全副武装,防止蛇虫骚扰。   当地原住民向导阿迪根据祖辈口口相传的经验,指向保护区边缘未被开发的河谷地带:“你们要找的树在那里!”   董超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当机立断:“要穿越雨林深处,危机四伏。我和阿迪两个人进去,其他人就不要涉险了,在这边等着我们。”   小组的其他华人商会成员都知道雨林中潜伏的危险,贸然进去只会给侦察兵出身的董超制造麻烦,只得原地待命。   董超与原住民向导阿迪结伴深入雨林,徒步行进了将近3小时。   湿热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气息,藤蔓缠绕的箭毒木群落近在咫尺,但密集的树冠遮蔽了GPS信号。   “小心脚下!”阿迪突然拽住董超。   定睛一看,一条黑黄相间的爪哇金环蛇正盘踞在腐木缝隙间,人蛇对峙,金环蛇鼓胀起毒腺。   阿迪立刻打了个呼哨:“慢慢后退,动作要轻。”   就在两人屏息后退时,头顶传来枝叶摩擦声——另一条幼体金环蛇从树冠垂落,距董超颈动脉不足20厘米。   说时迟那时快,董超闪电般抽出军刀,发动雷霆一击,刀背精准挑飞毒蛇。   但落地声惊动了第一条伺机而动的金环蛇,蛇身如弹簧般射向阿迪小腿!   千钧一发之际,董超甩出随身携带的样本采集袋缠住蛇头,就势将其甩向远处树干。   “快走!这附近是蛇类繁殖地!”阿迪指着树干上垂挂的蛇蜕惊呼。   两人急退时,董超军靴忽然陷入泥沼——腐叶下竟然藏着环纹蛇的巢穴,三条蓝环闪烁的毒蛇正昂首吐信。   “他妈的,出门没看黄历,掉蛇窝里了!”   董超果断拔出备用的样本冷藏筒,将液氮阀门旋开半圈。   低温白雾弥漫的瞬间,蛇群受惊退散。   借此时机,阿迪抛出藤蔓将董超拉出险境。   “谢了兄弟。”董超擦着冷汗检查冷藏筒,“要是弄坏给建国带的抑制剂样本,我非被陆教授念叨半年不可。”   经过毒蛇突发事件,董超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是他这个身手矫捷、遇事不慌的侦察兵,这要是李建国或者陆子良,场面简直不堪设想——一旦在这暗无天日、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深处遭到袭击,必然命丧当场,尸体都带不出去。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教官就给他们讲过:行军最怕的几种地形就是沙漠、沼泽和雨林。   沙漠地形不断变动,没有明显参照物,容易迷失方向,误判位置,最终渴死累死在茫茫黄沙戈壁深处;   沼泽则是脚下看不见的危机:肉眼看似能走的路,其实落叶覆盖下是两三米深的水泡子和泥沼,脚踏上面就陷进去,落单基本就死定了;   而死法最丰富的当属雨林。蛇虫鼠蚁全方位骚扰,植物一大半都有毒,饮用水消毒几遍都不干净。更可怕的是到了夜晚会出现夜行性野兽,有经验的当地人都不会选择夜晚进入,因为死法多种多样。   两人绕路避开蛇区,终于在河谷深处定位到几株成年箭毒木。   从粗壮程度已经难以判断树龄,董超仔细观察,竟然在树干上发现了陈旧的爪痕。   “这是爪哇虎留下的痕迹!虎灵仍旧在守护这片森林!”阿迪惊叹道。   “应该是爪哇虎曾利用树汁抵御寄生虫。”董超抚摸着那几十年前的陈旧痕迹,“这也印证了病毒共生进化史。”   董超按照出发前陆子良指导的技巧,用无菌注射器抽取汁液,避免伤及树根。   他立刻将采集到的汁液密封存入恒温箱,打开液氮开关进行低温处理,以防活性成分降解。   阿迪催促道:“得抓紧往回走,天黑后的雨林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撤离时,董超收集了箭毒木的枝叶标本和土壤样本,供后续人工培育研究。   二人迅速撤出雨林,与外围接应的小组成员汇合。   苏慧生通过商会渠道快速通关,样本坐上专机,将于24小时内送达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