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68章 披毛犀复活

　　1992年的春节来得晚，还特别冷。 　　那年整个一月都在下雪，进入二月，春节期间雪也没怎么停，整个燕京一片铺天盖地的白。 　　“真应景啊，好像老天爷特意打造一个冰雪世界，来迎接咱们的披毛犀。”李建国感慨着。 　　世界上第一头冰河时期灭绝的巨兽披毛犀的克隆胚胎“冰川1号”，已经马上足月，随时要来到阔别了一万年的世界。 　　它的代孕母亲南方白犀“磐石”已经进入临产状态。 　　生态园上上下下都开始围着这项重要任务转，春节期间仍保持轮岗，保证随时有3名饲养员在待产母亲的笼舍。 　　李建国整个春节只回家了三天，过完大年初二就回生态园了，陆子良大年初三回来上班的。 　　他们都在担心同一个问题：代孕母亲南方白犀“磐石”面临的跨时空妊娠并发症。 　　南方白犀与披毛犀存在显而易见的生理差异矛盾：现代的白犀妊娠期约16个月，“冰川1号”胚胎按【披毛犀基因组序列蓝图v1.0】推算需要18个月发育。 　　胚胎为了适应冰河期长妊娠周期，却可能导致“磐石”子宫负荷超限。 　　更令团队不安的是，此前“冰川1号”胚胎存在ATP合成速率波动，这种基因表达异常的情况虽然经过耐寒酶修复，但分娩应激可能激活代谢缺口。 　　“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李建国给陆子良打着预防针，“跨物种代孕总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尤其是分娩的时候。” 　　陆子良一脸担忧：“建国，为了动物福利，我建议破水之后直接剖。” 　　李建国笃定道：“那还用说，肯定剖啊！怎么可能顺的下来？” 　　南方白犀幼崽初生时平均体重在50公斤，可按照罗布泊出土的那只披毛犀遗骸（也就是冰川1号细胞核供体）的个头来看，估计披毛犀初生幼崽怎么也得60公斤往上。 　　强行保持顺产，“磐石”只会遭受比“冰牙”等下“雪影”时盆骨骨裂更大的痛苦。一旦出现最差的情况——磐石难产死亡，胎儿长时间卡在产道窒息，那就是一尸两命！ 　　披毛犀的妊娠期太长了，鉴于沉没成本过高，团队是万万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 　　所以李建国压根没考虑让“磐石”顺产，只要羊水破了立刻实施剖宫产手术。 　　1992年2月9日，雪夜。 　　“磐石”突发剧烈宫缩，实际妊娠时间17个月零11天，略早产。 　　值班饲养员哪敢怠慢，直接打电话叫醒了宿舍里的两位团队负责人。 　　“会不会是假性宫缩？”陆子良边从宿舍往临时产房赶，边问身边同样刚被从睡梦中唤醒、披上大衣就跑出来的李建国。 　　“不好说。如果不是，那就要面临早产胎儿的一系列问题。” 　　到产房一看，监测仪器嗡嗡响个不停，更加剧了紧张气氛。 　　陆子良一看仪器屏幕就知道这次是来真的：“胎心已经降到70次/分了，真的要生了。” 　　“预计还有半小时到一小时就要破水，准备剖宫产手术。”李建国扭头对值班饲养员道：“给IVPP的陈卫华教授打电话，通知他这里的情况。” 　　陆子良一想到老陈那张吹胡子瞪眼的脸就想笑：“这大半夜1点多你给老陈薅起来？” 　　“他一直叮嘱有动静马上告知。”李建国也笑道，“我敢打包票，1小时之后老陈就会出现在产房外。” 　　很快宫缩加剧、频率提高。 　　但伴随着突发情况——“磐石”心率骤降，李建国意识到大事不妙。 　　立刻启用系统扫描，系统提示：【胚胎耐旱基因（Cryo-ATPase）过度激活，幼犀体温降至28°C，代谢停滞】 　　陆子良惊呼：“是假死状态！” 　　李建国：“阿托品，阿托品快快快！” 　　南方白犀“磐石”因胎儿低温进入假死状态，陆子良紧急注射强心剂维持血压。 　　【警告！检测到耐寒酶在低温下失控增殖】 　　【胎儿即将进入“冰封态”】 　　两个搭档头都大了。一旦进入无自主呼吸的冰封态，生命火花就将熄灭。 　　李建国马上启动【跨纪元能量耦合协议】，强制平衡酶活性。 　　“就是现在，立刻手术！” 　　李建国执刀进行剖宫产，陆子良监控仪器度数，随时调整输液和给药量。 　　剖宫手术过程倒是一切顺利，几分钟后，裹着胎膜的幼犀被平安取出，脱离母体。 　　然而新生儿的自主呼吸极为孱弱，肉眼观察就是“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李建国忽然冒出一股急智：“用热辐射毯！它需要冰河时期的低温唤醒逻辑！” 　　团队紧急将幼犀移入-10°C的恒温舱，模拟西伯利亚冻土环境。 　　观察了片刻，幼犀鼻腔突然喷出白雾——冰河基因激活自主呼吸！ 　　“成了！成了！”李建国和陆子良兴奋地击掌。 　　缝合手术后苏醒的“磐石”四顾寻找，不顾虚弱，摇摇晃晃挣扎站起来，用鼻子轻触恒温舱。 　　里面的幼犀仿佛感应般发出低沉呜咽，也向玻璃移了移身子。 　　已然赶到生态园的陈卫华举起相机，声音压制不住地颤抖：“这一刻，更新世的冰川在呼吸！” 　　人类终于首度复活了万年前灭绝的古哺乳动物，李建国团队将生物工程科学开辟出一个崭新的纪元。 　　第二天一早，得知消息的周明驱车来到生态园——国家濒危物种繁育中心。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中心全体职工都要适应“濒危物种繁育中心”这个标准称呼，毕竟他们的业务早脱离大熊猫了，之前的老旧称呼跟不上时代。 　　周明凝视着恒温舱里在低温环境中适应环境的幼犀，心中无限感慨。 　　他最初也没想过，李建国团队能够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走到今天。 　　李建国轻声道：“我们打算让它在恒温箱里适应24小时，然后进行耐热基因编辑，帮助幼犀适应燕京的气候条件。” 　　周明点点头：“幼犀身体素质怎么样？” 　　“比两头北美白狼，还有之前的北非白犀都要好。”陆子良如实汇报，“至少没在呱呱坠地的时候给我们增添各式各样的麻烦。” 　　“给这个冰山来客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这个命名权给老陈吧。”李建国笑道，“罗布泊出土披毛犀干尸，他居功至伟。” 　　“好吧，尽快基因编辑，取好名字。”周明首肯，“联系记者小杨来报道，三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说着，周明从包里取出签署好的文件：“即刻启动冰河生态区建设，五期工程为它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