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 第139章陆子良长江遇险

　　在周明的支持和组织下，李建国团队立即与中科院水生所成立了联合工作组，启动“长江女神守护计划”。　　工作组首先利用生态园的尖端设备，对九江段搁浅死亡的雄性亚成体白鳍豚样本进行全基因组测序，建立首个高精度白鳍豚基因模型。　　通过与1988年在长江铜陵段采集到的雌性白鳍豚“铜铜”的基因样本进行比对后，李建国惊喜地发现，九江样本与铜铜的基因关系比较远，可以构成基础繁殖样本基因！　　陆子良长出一口气：“太好了，真到了那一天，用它俩的体细胞克隆的个体就可以担起繁衍族群的重担。” 　　李建国点点头：“这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样本来丰富基因库。” 　　“给我一周时间。我要研发一项新技术。”陆子良信心满满。　　李建国奇道：“什么新技术？” 　　“活体无创采样技术。”陆子良解释道，“通过改良水下声呐设备定位白鳍豚群，用特制吸附器采集含脱落细胞的皮肤黏液样本，避免捕捞伤害。” 　　李建国兴奋地攥住陆子良的胳膊：“太好了，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的？” 　　“农大一位教授的课题组出了新成果，声呐定位近海大陆架的珊瑚礁生物，采集碎屑样本。” 　　“你的发明如果投入使用，能大大提高收集效率！” 　　陆子良点点头：“在小型江船上拖尾式安装就可以。” 　　十天后，陆子良亲自带着研发的“活体无创采样设备”赶赴九江段，交给中科院水生所白鳍豚救援队。　　1990年10月下旬，长江鄱阳湖口水域。　　中科院水生所科考船搭载陆子良研发的“活体无创采样设备”进行采样作业。　　科考船抵达鄱阳湖口，通过声呐探测到疑似小群白鳍豚活动迹象。　　白鳍豚救援队成员正准备启动吸附器采集皮肤黏液样本时，声呐屏忽然出现密集移动光点——竟是电鱼船队正在下游水域进行非法捕捞，电击区域覆盖江底50米范围！　　科考船立刻全速逼近，发现5艘改装渔船，10余名渔民。　　救援队用扩音器警告：“立刻停止非法捕鱼！你们正在破坏长江生态！” 　　电鱼船发现不是江警，压根对没有执法权力的科考船置之不理。为首的船工叫嚣：“少管闲事！这江里的鱼谁捞到算谁的！” 　　说罢加大电击功率，江面瞬间浮起大片翻白的鱼尸，其中竟然包含珍稀的鲥鱼、胭脂鱼！　　陆子良扭头发现吸附器采样管被电鱼船的缆绳缠住，冲上甲板试图解救设备。此时一艘电鱼快艇故意冲撞科考船船舷，两名渔民甚至跳上甲板，挥动斧头砍向固定声呐的支架！　　研究员王海为保护设备，扑身抱住声呐主机，却被渔民推入江中。　　科考船员用高压水枪驱离暴徒，抛弃救生圈救起落水的王海，发现他的头部撞上电鱼船螺旋桨，血流不止。　　王海昏迷前紧握声呐部件，断断续续叮嘱道：“设备数据……不能丢……白鳍豚就靠它了！” 　　电鱼船趁乱逃离，但遗留了一台新型电鱼装置。　　纷乱过后，江面飘荡刺鼻的蛋白质烧焦气味，包括被电击致死的国家二级保护鱼类。　　“捞起来！这是物证！”救援队长气的眼圈发红。　　陆子良喃喃自语：“这声呐能定位白鳍豚却不伤害它们，渔民的电击却要了整条江的命！” 　　拯救与破坏，竟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同一地点。　　科考船立刻折返到江边，将受伤昏迷的王海送至医院紧急处理。　　陆子良在继续逗留了3天后，收集到部分样本，返回燕京。　　中科院水生所白鳍豚救援队队长紧紧握着陆子良的手：“陆教授，请您一定向上反映，我们的工作您也看到了。” 　　“请放心，我回到燕京立刻如实上报看到的情况！” 　　王海的负伤强化了守护长江的紧迫性，陆子良在亲身体验了科考船工作后，意识到开展打击非法捕鱼的行动势在必行！　　带着采集到的样本回到燕京，陆子良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周明进行汇报。　　林业部，周明的办公室。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书柜里整齐码放着生态保护区报告和工程图纸。敲门声让周明从文件堆中抬起了头。　　李建国已经致电，要和陆子良来访，然而周明还是没想到接下来他要听到的汇报远远不是想象中那么顺利。　　陆子良满脸疲惫和愤慨，手里握着一个金属小装置——那是电鱼船遗留的新型电鱼设备物证。　　陆子良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周明的办公桌前，声音沙哑：“特派员，抱歉打扰您，但事情太急——鄱阳湖口出事了！” 　　周明一愣，放下茶杯，敏锐地从陆子良的表情中嗅到异常。　　他认识陆教授3年多了，对方一贯是温文尔雅，大多数时候甚至面无表情，很少从他脸上看到怒形于色。　　“陆教授，你不是去采集样本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坐下说。” 　　李建国坐下，但陆子良摇了摇头，身子微微前倾：“坐不住！特派员，咱们的设备采样成功了，声呐在鄱阳湖口探测到白鳍豚群，吸附器也准备启动。但就在那儿，我们撞见了电鱼船队！整整5艘电鱼船，十多个渔民！” 　　陆子良语速飞快，眼中冒着火：“他们无视警告，直接电击江底，整片水域瞬间飘满了死鱼——鲥鱼、胭脂鱼这些二级保护鱼，全翻了白肚！” 　　李建国看着搭档，心有余悸。　　陆子良喘了口气，拿起金属电鱼装置“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声音颤抖：“这是电鱼船留下的物证。我们扩音器警告他们停止，他们根本不把科考船放在眼里，反倒冲过来撞船、砍设备！研究员王海……他为了保护声呐主机，被渔民推下了江！” 　　周明的瞳孔倏然瞪大，他万万没有想到，违法捕鱼的竟然如此猖狂。　　陆子良的声音突然哽住，拳头攥紧：“特派员，王海的头撞上了螺旋桨，血流不止。他昏迷前，还念念不忘叮嘱我们保护好声呐设备！” 　　周明急切道：“王海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我们紧急送他去医院，医生说伤势太重，差点没命。您知道吗，这些电鱼船用缆绳缠住我们的采样管，他们压根不在乎整条江的命！采集被迫中断，要不是抢救的快，设备也毁了！” 　　李建国补充道：“采集只完成了一部分，还多亏设备之前吸附上的。但特派员，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人性问题！非法捕鱼的眼里没有王法，对他们来说科考队就是挡住他们财路的——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陆子良向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白鳍豚保护再耽搁下去，就不是‘功能性灭绝’的事了，是整个长江生态链都要崩溃！电鱼这种行为，一电就是50米范围全覆盖，污染物都没它杀得快！就像孟京说的，东海龙王也禁不起电！王海的伤不能白受，我恳请立刻动手——必须打击非法捕捞，不能等下一个‘九江噩耗’了！” 　　周明全程倾听，面色从关切转为铁青。　　当听到王海重伤时，周明猛地拍桌子：“荒谬！反了天了！” 　　等到陆子良说完，周明站起身，踱步到床边。望着窗外萧瑟秋风与一地黄叶，周明的背影透着寒意。　　“电鱼不是个别问题，听你的描述，这已经是公开破坏生态链！今天不刹住，长江十年内就成死水！” 　　周明抓过桌上的电话，手劲大到骨节发白：“立即成立联合专案组！我这就责成长江沿岸渔业部门和公安部门，联合启动‘清江行动’——严查电鱼船，抓到就法办！至于王海，我安排人去接管救治，绝不能委屈了一线救援人员。” 　　李建国和陆子良点了点头。　　该是给长江立规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