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 第137章白鳍豚的噩耗

　　亚运会结束后，李建国请了3天假。　　打从1988年4月8日方淑丽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李建国鲜有时间回去陪老婆孩子，一个月能回家两趟就不错。　　生态园有太多让他挂心的事情了。　　周明听闻，大手一挥把李建国的3天假改为7天：“7天带薪假，这几天不用联系我，好好陪家人。” 　　陆子良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孩子2岁多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你多回家待几天，这边有我盯着呢。” 　　孟京也哈哈大笑：“咱哥几个都多久没凑一局了？走走走，反正你明天没事，咱今晚喝一顿。” 　　燕京的金秋十月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李建国推着婴儿车陪方淑丽散步，看到小区里的几棵银杏树，忍不住道：“等孩子大一点，让他们看看我们生态园的秋天。漫天飞舞的金色银杏叶，如同时光凝滞一般。” 　　方淑丽笑道：“你还记得咱俩谈恋爱那会儿吗？” 　　李建国嘿嘿一笑。　　他那时候是个穷小子，谈恋爱的时候没怎么给方淑丽买过像样的礼物，却没少蹬自行车拉着对象满京城的转悠。　　燕京的秋天总是秋高气爽，湛蓝的天空下，红墙碧瓦环绕中，脚踩在一地金色落叶上，嘎吱嘎吱的声响如梦似幻。　　一转眼，李建国已经穿越回过去5年了。　　在家休息陪妻儿老小的第六天，李建国一大早带方淑丽和龙凤胎去陶然亭，中午才回家。　　一进家门，老爹迎上来：“建国，小孟来家里找你了，问他什么事又不说，看样子挺急的。要不你给单位回个电话问问吧。” 　　李建国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孟京不是不知道周明给他批了一周假，要不是有大事，他不会跑来家里找。　　1990年没有手机，李建国连BP机都没有。家里也没安装座机，有事只能敲门。　　“爸，京子几点来的？” 　　“十点多。” 　　李建国一脸歉意对方淑丽道：“媳妇，对不住，明天陪不了你和孩子了，京子来家找，肯定是单位有大事。” 　　方淑丽点点头表示理解：“你忙吧，注意身体！” 　　李建国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头，下楼准备奔生态园；刚到大院门口忽然看到周明的车停在路边。　　李建国迎上去：“特派员，你怎么来了？” 　　“我问的孟京你家地址。”周明推开副驾的门，“上车说。” 　　车子一路向西驶往燕京大熊猫生态园。　　“我今天本来是去生态园，把给你和孟京的通知送过去。” 　　“什么通知，特派员？” 　　“关于推荐评选1991年全国五一劳动奖和全国工人先锋号的通知。”周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我推荐了你和孟京。你俩把工作年限、职称、历年获奖或者表彰的情况写一下，我下午要交上去。” 　　这一下给李建国弄不好意思了：“我俩够资格评选吗？” 　　“怎么不够了？为国家建设事业做出贡献的劳动者都可以参加评选。我对你们有信心。” 　　“那子良呢？” 　　“陆教授会上报学术方面的奖项。” 　　李建国点了点头：“难怪京子上午来家里找我，原来是报喜。” 　　“他还不知道我推荐你们评奖的事。”周明收敛起笑容，“他登门造访，恐怕是因为另一件事。” 　　李建国从周明严肃的表情上捕捉到一层寒意，莫名打了个冷颤。　　“出什么事了，特派员？是……生态园哪里出问题了吗？” 　　李建国几秒钟之内把各种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　　前几期的那些大熊猫、濒危鸟类湿地、东北虎华南虎啥的，已经运营三年多了，没太大可能出幺蛾子。　　难道非洲草原生态区出事了？或者更可怕的……渡渡鸟出事了？　　还是……古生物出问题了？别又是哪里发现古病毒泄露吧？　　“建国，别瞎想，跟生态园没关系。”周明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建国脸色惨白，赶紧安抚对方情绪。　　“特派员，你直说吧，我顶得住。” 　　“今天一大早，天刚亮，中科院水生所白鳍豚救援队打来电话。长江九江段发现一头亚成体雄性白鳍豚搁浅死亡。” 　　李建国闻言，瞬间瞪大眼睛。　　仅不足100头的宝贵种群里，又有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了。　　“死因……他们解剖了吗？” 　　“解剖了，是先溺死再搁浅的，胃内没发现异物，怀疑是污染造成的。” 　　“可别是什么细菌或者病毒……记得88年的时候在白鳍豚‘铜铜’体内发现的长江溶血株吗？” 　　“救援队在现场用PCR设备检测过，没有发现未知谱系的毒株。” 　　“特派员，我和子良用不用再去一趟九江？” 　　“不，救援队已经把皮肤和内脏组织样本密封空运过来了。”周明直接否定了李建国去现场的想法，“你去长江边上也解决不了问题，生态园这边更需要你。” 　　李建国叹了口气。确如周明所说，他和陆子良去九江也只能望江兴叹。　　回到生态园，李建国、陆子良、孟京和周明立刻去科研中心开会。　　陆子良眉头紧锁：“前年在‘铜铜’体内发现的长江溶血株，具有跨物种感染的风险，虽然当时使用RNA抑制剂成功克制了，但长江流域工业污染不从源头刹住车，水生动物依旧暴露在基因突变的风险中。” 　　周明道：“当时我联系了当地渔业和警务部门，组织排查工业污染，也督促了相关企业进行整改。” 　　李建国：“没听说汇报大量水生物死亡，应该不会是工业排放污染造成的白鳍豚死亡——至少不是直接死因。” 　　孟京直言不讳：“你们没说到点儿上。年初我跟媳妇回丈母娘家，就在长江边上。我实地看了一圈，捕鱼才是要命的事！” 　　陆子良奇道：“你是说拖网把白鳍豚捞进去？” 　　“拖网是小事，主要是有些渔民为了增加捕获量，采取违法的捕鱼方法！比如迷魂阵，更有甚者，电鱼！” 　　听到这李建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太清楚电鱼、炸鱼那些东西对水体和水生环境的破坏了。　　“电鱼会严重危害长江生态。”李建国颓然道，“这东西不禁止，长江永无宁日。” 　　孟京点点头：“别说白鳍豚了，东海龙王都禁不起电！” 　　周明震惊：“电鱼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一下，我要和那边的渔业部门核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