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27章 拼凑一个缝合怪？

　　工程兵团进场，按照李建国的规划如火如荼地建设渡渡岛核心区、缓冲区和人工干预区。 　　模拟热带环境的地热、光源、水源循环系统是难点，也是对现有非洲草原生态区技术的升级应用。通过工程兵团高质量的施工建设和李建国团队的细致配合，工期有望提前一周完成。 　　渡渡鸟“归鸿”——以燕京晚报征名的高票命名，在实验室健康成长，食量巨大。 　　它已经开始厌弃昆虫浆，李建国开始让它尝试自己捕鱼。 　　为了让渡渡鸟学会捕鱼，团队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 　　“归鸿”的代孕母亲——绿蓑鸽“翡翠”是不吃鱼的，它主要以嫩芽、浆果和种子为食，因此归鸿完全无法从母亲的言传身教中习得真正渡渡鸟的捕食技巧。 　　于是实验室每天给“归鸿”播放一些涉禽（在浅水或岸边栖息生活的湿地水鸟）捕食的视频，又尝试让它亲自观摩人工湿地的丹顶鹤、朱鹮的进食行为。 　　可“归鸿”还是选择饭来张口。 　　这可愁坏了李建国。 　　董超自告奋勇，用金属和塑料做了一个颈部关节可动的模型，外面用纸壳和布料包成渡渡鸟的形状，再简单画了画，用这个不怎么栩栩如生的玩具充当老师，表演捕鱼。 　　结果“归鸿”对假渡渡鸟很排斥，总是试图攻击它。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李建国打算再度求助于未来保育系统的时候，“归鸿”却忽然醍醐灌顶一般，学会自己捉鱼了！ 　　它扭动的身子、笨拙的技巧显得憨态可掬，可捕鱼效率却一点不差。 　　几个人苦笑了一番。这就叫做生命自有出路！ 　　这天早上，李建国接到了两个重要的电话，都是直接打到科研中心办公室的。 　　第一个是董超打来的。 　　李建国派科考队赴毛里求斯寻找渡渡鸟配偶样本，董超带队。 　　虽然没找到渡渡鸟骨骼标本或者化石，但当地向导透露，英国牛津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私藏了渡渡鸟头骨标本，而且此标本含有一块软组织。 　　另外，董超他们很幸运地在当地的旧货市场淘换到几个玩意，其中有一些渡渡鸟粪便化石，不知道有没有科研价值。 　　李建国让董超他们尽快回国，把粪便化石带回来鉴定一下。 　　至于牛津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 　　正在想怎么和对方接触，又接到了第二个电话，是IVPP（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陈卫华教授打来的。 　　一个小时后，性格风风火火的陈教授就来到了燕京大熊猫生态园科研中心。 　　“李工，渡渡鸟忙了一个多月了，后面得把精力给披毛犀了啊！” 　　李建国拉住陈卫华：“走，看看渡渡鸟去。” 　　当陈卫华把300年前灭绝的巨大雏鸟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的眼圈红了。 　　“研究古生物的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这一时刻。”陈卫华擦了一下眼泪，“要是能抱一抱披毛犀，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会实现的，林业部已经批准我们着手研究披毛犀了。” 　　“真的？”陈卫华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我带来了几份样本，是挑选的罗布泊出土残骸身上古生物蛋白保存最完好的部分。” 　　李建国看了看，都是一些肌肉组织和内脏的切片。 　　“李工，能不能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尝试提取罗布泊披毛犀标本的完整DNA序列？” 　　李建国喊来陆子良，三个人用电子显微镜和PCR设备尝试提取线粒体DNA片段，但核基因组降解严重。 　　李建国摇摇头：“完整的DNA序列可能够呛，只能提取缺失的。” 　　陈卫华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思路——可以试试‘古生物DNA拼图算法’。” 　　陆子良奇道：“怎么拼图？” 　　“就是通过对比现代存活的、亲缘比较近的物种的基因，填补损失片段。” 　　“明白了，就好比我们在为渡渡鸟寻找代孕母体的时候，对比了绿蓑鸽的基因。” 　　“正是。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一些关键遗传标记基因，可能缺失。那么就只能按照现代物种，拼凑出一些缝合怪。” 　　陆子良闻言吓了一跳，他再三思忖，还是忍不住问道：“老陈，你的意思是用现代犀牛基因填补披毛犀DNA缺失片段？” 　　李建国想了想：“技术上倒是可行。” 　　陆子良看着李建国跃跃欲试的样子，难以置信：“我反对！这是用科学创造怪物！拼凑出来的生物还能叫披毛犀吗？” 　　实验室爆发了激烈争执。 　　陈卫华道：“科学探索没有禁区！你们忘了美国人正在试图用亚洲象复活猛犸象吗？” 　　“你这是偷换概念，老陈！”陆子良据理力争，“美国人哪有那个技术，用亚洲象填补猛犸象基因片段？” 　　“他们用猛犸象基因片段编辑至亚洲象细胞，这样就可以培养出具备部分古生物特性的杂交细胞。”陈卫华万分着急，“如果他们获得了完整DNA序列，就可以通过人工合成染色培育类古生物细胞了！” 　　“想想侏罗纪公园！”陆子良脱口而出，“缺失的基因很可能是自然灭绝的筛选机制，强行补全会引发生态链崩溃！” 　　“不不，陆教授，基因拼图并不等同于缝合怪。”陈卫华稍微冷静了下来，分析道：“通过算法模拟证实，现代犀牛——比如印度犀，与披毛犀基因组重合度达89%，仅仅需要填补11%的缺失片段！生理机能基因可以完全保留古生物特性！” 　　陆子良摇了摇头：“渡渡鸟虽然复活成功，但MC1R羽色基因修复后仍然存在代谢紊乱问题，需要长期依赖光谱诱导舱。这足以证明，‘基因补全’存在不可控风险。” 　　李建国听了一会两人的争论，提出了一个终极担忧：“二位教授，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缺失的11%基因中，刚好包含调控病毒免疫的关键片段呢？” 　　陈卫华愣了片刻：“你是说，贸然激活可能引发古病毒疫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教授，去年苏联雅库茨克实验室发生的剑齿虎残骸身上携带病毒泄露事件，你还记得吗？” 　　“冰川芽孢杆菌？当然记得，当时引起了古生物学界广泛关注。” 　　李建国没敢提消灭冰川芽孢杆菌的办法就是自己的实验室发明的，他只觉得眼前是一个困局。 　　在场一共三个人，竟然形成了三方立场。 　　陈卫华代表的科学狂热派，陆子良代表的伦理坚守派，和自己这个技术理性派。 　　沉默了片刻，李建国忽然提议：“沿着错误的道路前进是行不通的，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办法思考这个问题。” 　　陆子良和陈卫华异口同声：“什么办法？” 　　“我们刚才争执的原因是用现代犀牛的基因填补披毛犀DNA缺失片段，那么伦理上就触及了缝合怪的禁区。”李建国沉吟道，“如果找到不需要补全的、完整披毛犀DNA序列呢？” 　　陈卫华失望道：“这不就又绕回去了吗？” 　　“是啊，建国。刚才也尝试提取了，核基因组降解严重，没办法得到完整序列啊。” 　　“稍安勿躁。我来想想办法。”李建国托着腮想了一会，对陈卫华道：“老陈，样本放我这一块。我现在脑子乱，等夜深人静我再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通过基因编辑，提取完整的DNA序列。” 　　陈卫华如释重负，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那就一切拜托你了，李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