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00章 罗布泊怪兽

  周明开门见山:“你俩收拾一下,马上安排你们出差,为期一周到十天。”   陆子良吃惊道:“发生什么事了,特派员?”   周明点了根烟。   每每有大事发生,他都会摸出烟,点上一根,然后根本不吸,就捏在手指头上,看着烟雾缭绕。   “电话是IVPP的陈教授打来的。”周明眉头紧锁,“在孔雀河下游铁板河三角洲,出土发掘了一个‘怪物’的尸体。”   这简单的一句话信息量爆炸,李建国和陆子良不约而同也跟着皱起眉头。   IVPP指的是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Institute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这是我国专门从事古脊椎动物学、古人类学、古环境学及相关生物地层学研究的学术机构。   IVPP最早的前身是农矿部地质调查所新生代研究室,1929年4月成立于燕京。1951年改称新生代与脊椎古生物研究组;1953年在燕京建立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研究室;1957年升格为古脊椎动物研究所;1960年改称为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至今。   铁板河三角洲地处孔雀河下游干流区域,位于XJ塔里木盆地罗布泊地区的北部,是孔雀河汇入罗布泊北端的入口河段。它距离楼兰古城遗址约175公里,南距小河墓地约60公里。   震惊世界的铁板河女尸(“楼兰美女”)就是1980年在铁板河三角洲发现的。   既然电话是IVPP打来的,那么在孔雀河下游铁板河三角洲出土的这个“怪物”尸体,可以肯定是古生物了,不然也不会惊动研究古脊椎动物的IVPP。   “到底是什么怪物尸体?是不是有别于当代物种的完好标本?”李建国敏锐地捕捉到周明的措辞——“怪物”代表发掘人员不确定是什么,那么肯定长的跟现代生物不太一样;“尸体”代表新鲜程度,肯定是保存相对完好的,不然就该叫化石了。   周明为李建国的聪明感到欣慰:“具体情况要你们到现场看一下才知道。”   陆子良沉思片刻:“既然和‘楼兰女尸’是同一个地方出土的,估计保存的状态也会比较好。”   三个人一时间都联想到了同一件事:   苏联远东地区,雅库茨克发现的剑齿虎遗骸。   一万年前的冰川时期灭绝的古生物,由于严寒的气候条件,在冰川和冻土中从未腐朽。   而塔里木盆地的气候极其干燥,死亡生物肌肉和器官中的水分会迅速挥发,最终留下木乃伊一般的干尸。   “陈教授是专门研究更新世晚期古生物的专家。这次他特别提出要邀请你们二位一起去考察。”周明走到二人面前,握住李建国和陆子良的手:“吃过饭我开车送你们去IVPP与陈教授会合,马上坐火车去趟XJ。”   李建国和陆子良对视一眼:“特派员,我和陆教授对古生物都不擅长,我们这一趟主要目的是什么?”   周明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李建国话里真正想问的是,这一趟他们的特殊任务和权限。   “既然陈教授指名邀请你们,想必是也对基因编辑有兴趣。”周明想了想,叮嘱道:“提取组织样本这些常规操作就不用汇报了,如果有什么涉及伦理方面的问题,拿不准的要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特派员。”   周明的眉头依旧紧锁:“建国,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别像苏联剑齿虎那样,把什么古细菌带到世界上来。”   李建国想了想,语气笃定道:“塔里木盆地的保存环境对于细菌和病毒来说,比冻土要恶劣得多,微生物很难在那种极度干燥的情况下保持活性。”   陆子良也比较乐观:“我们会做好防范工作,你放心吧,特派员。”   就这样,李建国和陆子良陪同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陈教授一起,坐火车来到塔里木盆地罗布泊地区北部的铁板河三角洲。   楼兰古城遗址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文明,但如今别说绿洲了,孔雀河和支流早已干涸,罗布泊也成了真正被遗忘的死亡之地。   李建国望向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耳畔似乎响起了4000年前繁盛的鄯善王朝统治时期,这里随处可闻的悠扬驼铃声。   而重生前的上辈子,1996年6月13日,中国著名探险家余纯顺在即将完成徒步穿越罗布泊全境的壮举时,不幸在罗布泊西遇难。   想到这里李建国脱帽,向着海洋一般的黄沙鞠了一躬。   同行的陈教授还以为李建国对大自然充满敬畏之心,很是欣慰。   一行三人登上石油勘探队的吉普,驰往发掘现场。就是这支勘探队发现了“怪物尸体”。   到了现场,三个人大吃一惊:   沙漠上躺着一具高大的动物尸体,长约4米,肩高约2米,浑身覆盖着厚厚一层长毛。   此时的气温约零下4度,寒风吹过,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陆子良看着那巨大的遗骸,喃喃自语:“难道是猛犸象?个头不对,而且没有牙。猛犸的幼崽?”   李建国更没见过这玩意:“会不会是牦牛啊?”   “我们勘探队在青海见过牦牛,没这么大。”施工队的一名勘探队员摇了摇头。   李建国和陆子良都把目光转向IVPP的陈教授。   “这既不是猛犸也不是牦牛。”陈教授弯腰看了一会,起身笃定道,“这是冰河时期很常见的一种大型哺乳动物,叫做披毛犀。”   这时李建国眼前自动出现系统面板,蓝色字符飞快闪动着:   【披毛犀,奇蹄目犀科腔齿犀属哺乳动物。因全身披满厚长而浓密的绒毛得名。披毛犀是冰河时代的著名动物之一,足迹遍布整个欧亚大陆,主要栖息在欧亚草原,以寒冷气候中生长的灌木为食。冰河时期过去后陆续灭绝,最后的披毛犀灭绝于距今1万年前。】   李建国心想,那这披毛犀倒是跟剑齿虎生活年代和区域都有所重合。   保险起见,李建国发动【跨纪元基因防火墙(初级)】对披毛犀的遗骸进行扫描,生怕让什么奇怪的古老玩意重见天日。   索性系统提示:【未检测到具有活性的古细菌/古病毒】。   李建国长出了一口气。   “这具披毛犀遗骸因塔里木盆地的极端干旱环境而自然脱水形成干尸。”陈教授还在给陆子良讲解,“强风沙加速尸体脱水,减缓氧化。这种情况下,内脏器官仅干硬萎缩而没有腐化,很有研究价值。”   就在李建国还在庆幸这次不用跟那些奇奇怪怪的古细菌打交道的时候,陈教授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李工,我想请你对这具标本进行快速PCR检测。”   “您叫我李建国就行。”被称作工程师确实让李建国很不适应,“设备我们都带来了,现在就可以操作。”   陈教授点点头:“出来之前我特意查看了在西伯利亚出土的披毛犀冻尸的基因谱序,我想和这一只做一下基因比对,看看二者是否为同一物种,或是存在独立的亚种。”   李建国提取了披毛犀的基因样本,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能将它的耐寒毛发生长基因编辑到非洲犀牛身上,是不是有助于让现代犀牛率先适应燕京的气候,为生态园四期的非洲草原生态区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