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96章 华南虎二代诞生

　　1988年11月。 　　一位不为外界所知，从未宣传，但对生态园尤其是遗传学和基因工程科学意义重大的母亲，正在面临分娩。 　　它就是东北虎“珠珠”。 　　然而它即将生下的，并不是它自己的骨肉，而是华南虎“闽山”和“闽水”的后代—— 　　“珠珠”是一位代孕母亲。 　　“闽山”和“闽水”都有一些近亲繁殖的遗传病，例如生殖细胞活力低下、免疫缺陷和骨骼畸形；因此即便进行了基因编辑，李建国仍然认为雌华南虎“闽水”不适合生育。 　　从哈尔滨东北虎林园借调来的“珠珠”就成了代孕母亲的不二之选。 　　如今，珠珠分娩在即，李建国团队严阵以待。 　　雌性东北虎“北风”已经成功生下了它和远东老公“阿尔泰”的三个宝宝，证明了两个亲本基因都经过编辑，子代是健康的，且遗传性可控。因此对于珠珠肚子里的华南虎“编二代”，李建国还是很有信心的。 　　尽管产前基因检测显示“珠珠”体内两只华南虎胚胎发育良好，但胎心监测发现其中一只出现间歇性心率下降。 　　陆子良惊讶道：“之前几次胎心监测都好好的，不会是发育问题啊，更不可能是先心病。” 　　李建国摇摇头：“没准是脐带缠绕导致的供血不足。” 　　“要不然剖腹产吧！” 　　李建国坚持自然分娩：“珠珠的骨盆条件很好，尽量还是顺产吧！实在分娩困难再剖！” 　　深夜，珠珠焦躁踱步，频繁舔舐腹部。 　　监控显示宫缩频率加剧。 　　李建国就在笼舍外间的休息室简单躺着，他估摸着预产期就在今夜，压根没敢回宿舍睡觉。 　　果然，凌晨2点，李建国被值班饲养员叫醒。他披上大衣就冲到产房，启动【动物健康可视化】，发现珠珠健康值骤降至70，幼崽胎心再次出现波动。 　　“怎么回事，珠珠生病了？”赶来的陆子良焦急道。 　　李建国比较冷静：“应该是正常分娩的应激反应。” 　　李建国回忆北风生产时通过【兽语精通】安抚的经验，尝试以低频呼噜声稳定珠珠的情绪。 　　分娩过程倒还算是顺利，随着“啵”的粘液破裂声，首只华南虎幼崽滑出产道。 　　孟京惊呼：“腿骨怎么是弯的？” 　　李建国立刻意识到这是闽山的COL11A1遗传缺陷显现，基因剪刀只修复了生殖细胞缺陷，体细胞突变还在表达。 　　珠珠很有经验地平卧在地，随着呼吸调整腹肌用力。当第二只幼崽顺利娩出后，珠珠累得粗喘着气，动都懒得动。 　　李建国在旁边看得真切：老大是雄的，老二是雌的。 　　李建国不敢怠慢，忙端来水盆，让珠珠用舌头卷了一些水。 　　可是珠珠拒绝舔舐有骨骼畸形的长子，只把健康的老二揽在怀里不停舔舐。可怜的弯腿老大呜咽着，李建国看不下去把它推到珠珠脸前，珠珠立刻用嘴拱开。 　　孟京看了这一幕有点感伤：“珠珠不认它的孩子。” 　　值班饲养员小陈充分发挥主观想象力：“会不会珠珠知道这是华南虎的孩子，不是它的血脉？” 　　“那老二也是华南虎的孩子呀！”李建国被小陈逗笑了，“应该是因为它发现老大残疾，不打算喂养。” 　　在野外，雌性动物分娩后，会立刻检查幼崽的健康状况。 　　如果是一胎多只当中出现病弱、残疾，母亲很可能直接放弃该个体。 　　这并非人们理解的“动物母亲狠心”，而是野外环境中食物匮乏，天敌环伺，即便是老虎这样的顶级掠食者，仍然没办法照顾多个孩子，尤其是出现病弱或残疾的个体。 　　如果母亲分心拉扯病弱的孩子，很可能最终的结果是健康的也养不大。 　　所以在自然界中，弱者是注定会被淘汰的。这是大自然的秩序，亿万年来这一看似残酷的法则，促进了物种繁育的基因优化，淘汰掉低下的基因，保留了优秀的。 　　孟京急道：“不行放保温箱里吧，这么下去老大就活不了了！” 　　陆子良也建议人工干预：“人工喂养吧，咱们的设备条件养得活它。” 　　两个人的意见却被李建国否定。 　　“就算人工喂养大，还能由人类照顾一辈子吗？尽量让珠珠带它。” 　　李建国从地上捞起珠珠娩出的胎盘，将热烘烘的腥臭液体涂抹在腿骨畸形的老大身上，递到珠珠鼻子前。 　　“这是你的孩子，你刚刚生下了它。”李建国发动了【兽语精通3级】和【高级动物亲和力】，试图与这位母亲产生情感共鸣：“珠珠，请你给它活下去的机会。” 　　珠珠还是有些烦躁，但已经不那么抗拒。 　　李建国不断抚摸珠珠的宽大额头安抚着。 　　黎明时分，精疲力竭的珠珠终于将两只幼崽都搂入怀中。也不知是李建国锲而不舍的态度打动了珠珠，还是这位年轻妈妈被烦扰到屈服，总之可怜的老大终于享受到了母亲的关爱。 　　陆子良已经提取了两只虎崽的分泌物，通过PCR基因检测显示：次女完全健康；长子虽然腿骨畸形，但生殖细胞FOXI3基因正常。 　　李建国兴奋道：“这意味着遗传病链条已被斩断！” 　　陆子良也松了口气：“腿畸形应该是之前没编辑它爹‘闽山’的COL11A1基因片段缺失造成的。” 　　“正是。等虎崽长大一点，我们直接对它进行基因修复！” 　　这时，李建国面前忽然弹出系统提示： 　　【族群基因优化协议】更新：华南虎“闽山”“闽水”子代基因图谱已录入。 　　【华南虎基因多样性+11%】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闻讯赶到大熊猫生态园。 　　他虽然在电话里已经听闻华南虎幼崽中有一只是畸形的，但目睹老大拖着角度不正常的后肢向母亲怀抱里蠕动的样子，周明触景生情，还是有些难过。 　　他神色凝重地问道：“要上报吗？” 　　李建国抚摸着小虎变形的后腿：“不必上报。等它断奶后，我会用基因剪刀二次编辑它的成骨细胞，长大后不会有任何问题。” 　　当晚，李建国在日记中写下： 　　“1988年11月15日，我国首例跨亚种代孕华南虎诞生。缺陷是过去的伤痕，而基因剪刀正在为未来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