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94章 再访成都动物园

　　来自越南河江省野生B群的育龄雌性北白颊长臂猿“白眉”，已经入住燕京大熊猫生态园一周了。 　　它在“西南山林生态区”恢复得相当好，完全不似刚从越南救助回来的时候那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是我说，这野生个体就是牛逼。”孟京对他亲自参与营救行动的这只长臂猿特别上心，“换做圈养个体，那么重的伤真不一定熬得过去。” 　　李建国笑了笑：“它体内稀有的KIR-B基因才是功臣。” 　　周明带来特批文件——授予阮文雄“国际濒危物种保护友谊勋章”，并协调越南政府将其调入生态园任职；这让李建国团队内心感到一丝安慰。 　　失去了一条小腿的阮文雄实在不适合回越南当一线护林员了。 　　吃午饭的时候，李建国端着饭盒，慢慢地一口一口扒拉着饭菜，若有所思。 　　陆子良太了解他的搭档了。一看李建国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他此刻估计味同嚼蜡。 　　“建国，有心事？” 　　李建国叹了口气：“‘白眉’摔断了腿，阮文雄被夹断了腿，最终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是啊，一个已经恢复健康，一个后半生都少半条腿。”陆子良也叹气，忽然捕捉到李建国话里有话，瞪大眼睛：“建国，这两件事你可不能胡乱往一起联想啊！” 　　“我就不信你这几天没想过这件事，子良。” 　　“想有什么用？我知道你觉得把对白眉做的手术给人做……兴许就能让阮文雄不落下残疾。但是建国，给人进行基因编辑，这违反伦理道德啊！” 　　“我何尝不知道利害关系？只是……我们明明有技术能保住阮文雄的腿！” 　　陆子良正色道：“你是不是忘了周特派员那天的警告了？” 　　李建国想起周明给他俩开小会时候最后说的，每个季度要向他提交《未来技术伦理风险评估报告》。 　　换言之周明就是担心未来技术在伦理方面失控。 　　“建国，就算你说过，到2020年基因编辑技术会应用于临床治疗人类疾病。但绝不是现在，现在是1988年！”陆子良神色凝重。 　　他是真怕李建国钻这个牛角尖。 　　李建国点了点头：“我知道，子良。你放心吧，我只是想到阮文雄，有点难过。” 　　“唉，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蔡园长开口吧！”陆子良想起这件事就头大。 　　根据【族群基因优化协议】未来算法加持下，推荐的雄性北白颊长臂猿个体，是成都动物园的“黑星”。 　　今年5岁的黑星是成都动物园的明星，备受关爱。 　　上次去蔡园长那办事，人家答应的那么痛快，是因为只抽取了华南虎“川云”的基因片段和卵母细胞。 　　这次可是要直接把人家的明星动物抱回燕京，且大概率三年之内不会归还。 　　李建国苦笑道：“能怎么开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呗！” 　　三天后，成都动物园园长办公室。 　　陆子良以师兄弟情谊开场：“师兄，这次来除了公事，也是想跟您讨教长臂猿保育的难题。上次‘川云’的基因样本合作，让我们救活了‘闽水’，这次事关另一个濒危物种的最后希望。” 　　蔡园长已经猜到了陆子良和李建国这次的来意：“怎么，师弟打起我们园区明星的主意了？” 　　陆子良娓娓道出两周前他们三人冒险去越南抢救回“白眉”的事。不得不说陆子良这个理工男还是挺有讲故事天赋的，虽然用词并不华丽，基本都是平铺直叙陈述事实，但他的语气就是能把当时的紧张场面重现，惊的蔡园长连连摇头：“天啊，你们这也太不要命了！” 　　陆子良淡淡道：“这只雌猿是越南护林员用腿换来的，如果我们失败，中越边境种群将彻底消失。” 　　“子良，你的意思是……需要黑星和越南雌猿配对？” 　　李建国点了点头，接过话茬：“通过全国圈养种群基因图谱分析，黑星的MHC基因多样性指数达0.83，是目前国内最适合与野生雌猿配对的个体。” 　　陆子良则强调了紧迫性：“我国的野生北白颊长臂猿不足30只，白眉的KIR-B免疫基因是避免种群灭绝的关键钥匙，但需要黑星激活这份遗传潜力。” 　　李建国将纸质版基因模拟数据递给蔡园长，后者接过去认真翻看。 　　他也是农大的高材生，对专业数据的重视程度不亚于陆子良。 　　蔡园长忽然指着报告抬头：“你说白眉的KIR-B基因能对抗圈养种群的高发肝炎？” 　　李建国点点头：“这种基因很稀有，能激活自身免疫抗体。” 　　蔡园长捕捉到了合作价值，但他还有所担忧：“不瞒你们说，长臂猿对环境要求很高，换个山头都要闹病，燕京的干冷气候……” 　　“说到这里，您一定要去我们生态园看看，华南虎在场馆里有多活跃。”李建国笑道，“生态园的科技加持下，模拟生物自然生存环境是能达到几乎100%仿真的。另外我们新建的国际医疗中心，可以随时为黑星提供健康监测。” 　　蔡园长点了点头：“我去过一次，在一期工程大熊猫刚刚入住的时候。燕京生态园先进的科学管理，确实给我们这些同行留下了深刻印象。” 　　“现在三期工程已经投产了，叫做‘西南山林生态区’，完全模拟滇西滇南一带的气候、地质和植被条件。”李建国侃侃而谈，“这部分计划引入北白颊长臂猿、川金丝猴和滇金丝猴。” 　　蔡园长摩挲着茶杯沉默良久：“黑星就像我们的亲儿子啊……” 　　可他心里也清楚一个事实：以燕京大熊猫生态园的条件，黑星去那边，肯定比在成都动物园饲养条件好。 　　为了黑星，他应该做出正确的决定。 　　陆子良推了推眼镜，抛出最诱人的橄榄枝：“我们打算签订联合繁育协议，‘黑星’和‘白眉’的首胎幼崽命名权归成都动物园，后续个体优先提供给你们。” 　　聊到这里，蔡园长站起身：“带它走吧！但必须签协议——三年内我要见到带着黑星血统的后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