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40章 政策红利落地

　　李建国正寻思什么时候去林业部打听打听状况，人家却先找上门来了。 　　1987年5月5日上午，燕京大熊猫生态园。 　　李建国正在操作间给盼盼和欢欢的小零食里添加多种维生素，孟京匆忙跑了进来：“建国！林业部来人了，说是看了晚报报道，专门来考察！” 　　这么巧，林业部？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李建国摘下手套，来到窗边，瞥见办公室窗外停着的桑塔纳。 　　转过身，一手一个搂着陆子良和孟京：“伙计们，机会来了。” 　　陆子良和孟京对视一眼，不知李建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自信满满，似乎早已料到林业部来访，都感到挺意外。 　　三个人在熊猫生态园行政办公室接待了林业部来访代表。 　　来者是个很年轻的技术官僚，看样子也就三十五岁上下，这让李建国很是意外。 　　他以为会是那种满口官话的老油条，没想到是务实派。 　　这个人戴着黑框眼镜，瘦高个儿，向李建国三人伸出手：“我是林业部特派员，我叫周明。” 　　“生态园技术负责人，李建国。” 　　“农业大学教授，863计划联络人陆子良。” 　　“燕京动物园熊山副组长，生态园饲养员组长孟京。” 　　“你们三位虽然不认识我，我却早就知道你们。”周明爽朗笑道，“863入围论证会上见到建国和陆教授了，孟组长的照片上过两次《燕京晚报》。” 　　三个人也都笑了，依次和周明握手；寒暄过后，周明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陆子良、孟京凑过来一看：《中国濒危物种红皮书》！ 　　“周特派员，这……” 　　周明展开红皮书，指向华南虎那一页：“你们用RNA技术治疗熊猫应激的案例，部里很重视。现在特批燕京熊猫生态园升级为‘濒危物种异地保护试点’。” 　　陆子良立刻敏锐地追问：“包括华南虎幼崽？” 　　周明点头：“但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定期提交基因样本给863濒危物种基因库；二是所有繁育计划需专家组审核。” 　　生态园这边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周明代表林业部提出的两点要求，完全合情合理。陆子良作为863计划的联络员之一，定期提交基因样本给863计划基因库，本来就是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至于繁育计划需提交专家组审核，这也是应该的。虽然林业部可能会插手繁育计划，但反过来想，相当于国家部委给生态园站台撑腰了。 　　大熊猫生态园本来就不是私人盈利的项目，能攀上的枝条越高，抱上的大腿越硬，自然是越好。 　　李建国点点头，答应了周明的要求：“我代表燕京大熊猫生态园，同意林业部的要求。” 　　周明满意道：“本来批一个试点单位是件大事，应该组建一个考察组，分几次考察你们的环境、设备、人员的。但是《燕京晚报》多次刊登了你治疗猴子、熊、金雕的事迹，加上熊猫欢欢应激这个报道，部里对生态园和你们团队，都是很放心的。” 　　李建国展示了欢欢的PCR检测报告：“我们已建立完整基因档案，完全符合监管要求，请上级领导放心。” 　　周明点点头：“还有个问题。如果引入川金丝猴，你们准备如何解决群居动物应激？” 　　李建国愣了一下。 　　川金丝猴在野生环境确实是群居的。燕京动物园一共只有四五只个体，所以完全不会拥挤，但如果家族式聚居……想到这李建国不禁激动起来！ 　　“部里的意思是，给我们生态园引入川金丝猴族群？” 　　周明指着《中国濒危物种红皮书》川金丝猴那一页：“不瞒你说，你和陆教授在入围863计划的论证会上，提交的《濒危动物基因保护技术前瞻报告》，部里组织专家审议过好多次了。” 　　陆子良也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 　　“建立中国濒危物种基因库，老一辈专家学者也想过，我也想过。但是很多事情在脑子里走一遍很容易，落实起来却是难上加难……不过，你的团队，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说到这里周明郑重地凝视着李建国和陆子良：“我说一句唯物主义者不该说的话，也许你们的出现，就是天意。” 　　陆子良看了李建国一眼，眼中赫然写着：“我也认为你到我身边是天意”。 　　李建国有点羞愧，脸上发烧。 　　要感谢只能感谢让他重生的系统，他一个午睡的功夫就回到了35年前，让他用2020年的知识去引领1985年的相关科学。 　　系统到底是不是代表天意，他也不知道。也许那是一个更高维度的智慧？反正不是他能琢磨明白的事情。 　　李建国眼圈有点发红，站起身来，握住周明的手，久久不能言语；过了一会自觉失态，又坐了下来。 　　“关于您刚才问的如何解决群居动物应激。”李建国指向生态园二期工程的沙盘：“我能想到的是，仿照野外族群结构，设计立体笼舍；用siRNA干扰剂预防消化道疾病——这项技术在熊山抗疫中验证过。” 　　周明听取了李建国对生态园二期工程的展望，连连点头，不时提问。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孟京起身道：“周特派员，在我们这一起吃吧，食堂的菜品种不多，但量大管饱。” 　　李建国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生态园刚开始运营，人力物力精力都集中在熊猫那，我们几个过的挺凑合的。” 　　“你们不光要给熊猫吃饱，自己也要吃饱喝足才能工作啊！”周明拍了拍李建国的肩，“饭我就不吃了，我赶回部里，反映一下今天和你们谈的情况。” 　　李建国送周明到门口，临上车前，周明低声透露：“年底部里要启动《国家重点野生动物保护名录》，如果你们表现突出的话，我争取给你们申请更多科研经费。” 　　吃饭的时候，孟京点评道：“这个周特派员是个人物，别看年轻，言谈举止的做派，和那些打哈哈的领导完全不同。” 　　“技术官僚，前途不可限量。”陆子良扒了一口米饭。 　　李建国点点头：“周明和他背后的上级领导，是能够认同咱们生态园战略价值的。” 　　“建国，刚才他说要在咱们这建立濒危物种异地保护试点，特别指了华南虎，你注意到没？”孟京若有所思，“陆教授还追问了一句‘包括华南虎幼崽’？” 　　陆子良也皱起眉头：“华南虎已经列入极度濒危，应该已经野外灭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