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 第13章初到熊山

　　李建国到熊山报道的第一天，深深地被极度原始简陋的饲养环境震撼了。　　重生前他在熊山呆的时间不算长，大约三四年，但他记忆里全是2006年熊山大改造之后的样子，最初的印象早已模糊不清。　　而眼下，熊山外场只不过是三个大深坑，棕熊一个，白熊一个，黑熊一个。　　熊山里没有什么丰容项目，只有白熊区有个大水泥池子可以放水供白熊玩耍，棕熊和黑熊的领地就是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低矮的山坡，山坡上有野草和稀疏的灌木。　　熊山的工作其实比猴山还要简单，工作内容就是一早上把4只棕熊、2只白熊和3只黑熊分别转移到外场，让它们跟游客见面；然后打扫笼舍（内场），清理动物一夜的排泄物等。下午四点给熊做饭，四点半到五点把熊收回笼舍，喂食，然后去打扫外场。　　熊比猴子数量少的多，也更好伺候一些，就是饭量比较大。　　至于清理工作的难度都差不多，每天最头疼的就是静园后收拾熊山里游客扔的垃圾——各种塑料袋、水果皮，甚至还有整根火腿肠连着红色塑料包装扔下来的。　　今天跟李建国一同当班的饲养员是孟京，这小子只比李建国大两个月，也是他在单位里最好的朋友。　　孟京特别贫嘴，重生前那30年，李建国最爱问孟京的一句话就是：“你丫怎么不去说相声？” 　　早上进内场的时候，李建国发动了【中级动物亲和力】，这让熊熊们对这位面生的饲养员保持平静友好。　　“嘿您说咋着！”孟京啧啧称奇，“熊崽子都是第一天见你，怎么没应激呢？” 　　熊对陌生人的警惕性远远高于猴子，新来的饲养员接近内场，暴躁的棕熊甚至会站起来，把铁栅栏撞的咣咣响。　　李建国笑道：“我有熊缘呗！” 　　孟京早听说了这位新同事两次登报的事迹，他对跟他同龄的李建国很感兴趣，而且俩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宣武区孩子，本来就能尿到一个壶里，没几分钟就熟了。　　李建国跟孟京聊着，发动了【动物健康可视化】观察着熊的健康状况。　　老黑熊“大黑”引起李建国的注意，它的关节磨损严重，血条仅剩60%。　　李建国立刻发动【兽语精通2级】，问大黑：“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大黑模糊表达着：“地……硬……疼……” 　　李建国指着大黑问道：“它是不是后腿没力啊？” 　　孟京点点头：“你看的挺准。它应该是关节炎，变天的时候就不爱动。” 　　“估计是水泥场地的问题，内场外场都是水泥地。再就是你发现没？熊都有刻板行为。” 　　孟京表情夸张地表示赞同：“那可不咋的？熊现在一放出去就盘腿坐那，张嘴等着接游客扔的吃的，一天下来都不怎么走路，能不刻板么。” 　　“得搞点丰容，让熊有的玩。” 　　“难啊！”孟京叹了口气，“我去年申报一个秋千，愣是要走12道手续审批。” 　　“批下来了么？” 　　孟京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看看三个光秃秃的场地，像批下来的样子么？” 　　李建国思考了一会道：“我们自己设计制作几个丰容项目吧。设备处那边我去磨，只拿一些他们不要的废旧材料，应该不难。” 　　“那你有什么想法么？咱们熊山别的不多，青壮年劳动力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熊山组一共12名员工，平均年龄才30初头。全是一天天使不完一身劲的小伙子。　　就在说话的功夫，系统弹出面板：　　【区域：熊山】　　【动物：棕熊/北极熊/黑熊】　　【健康状况：65】　　【动物心情：40】　　【任务：缓解熊的刻板行为】　　【描述：荒芜熊山里的熊每天太无聊了】　　李建国和孟京打扫完了内场的笼舍，孟京一刻也闲不住，跑去鸣禽馆那边撩小姑娘了——谁都知道他中意那边的饲养员小徐。　　李建国当然知道孟京跟小徐谈了三年掰了，最后孟京娶的媳妇是个小学语文老师。但眼下他没办法阻拦孟京的热情。　　李建国趁午休时候没人打扰，掏出软皮抄，开始认真设计规划丰容方案。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治疗大黑的关节病。　　李建国呼出系统商城，打开【1985年稀缺物资】，找到了“犬用氨糖软骨素”。　　这玩意不便宜，但是来自未来的兽药效果奇佳，李建国花了100功德币，换了2瓶。　　拧开一瓶闻了一下，一股酸甜的果香沁人心脾，李建国恨不得自己吃几片。　　药片做成水果味的，动物不会拒食。　　转眼就到了该做饭的时间，孟京带李建国来到配料间，介绍了熊的食材：　　“主食是玉米面、胡萝卜、菜叶子蒸熟的窝窝头，一周两次牛肉，一次鸡架，一次鱼。北极熊对鱼的需求量最大，吃的也最多，每天每只要准备10公斤饭，棕熊吃的比北极熊少点，黑熊最少。” 　　李建国听了一阵难过。　　到他退休的时候，熊的口粮是顿顿有牛肉，一周3次鱼，主食是玉米面和燕麦的双面窝头，各种蔬菜水果。　　但是1985年，人都不能天天吃肉，何况熊。　　“一只熊一天10公斤，吃的饱么？” 　　孟京摇摇头：“白熊勉勉强强能吃饱，棕熊和黑熊有加餐零食。” 　　李建国惊讶道：“还安排了加餐零食？什么时候喂？” 　　“整天都有人喂。”孟京撇撇嘴。　　李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孟京的意思是游客扔的各种馒头水果菜叶子。　　两个人把窝窝头蒸熟，孟京去外场挨个开笼子门招呼熊回笼舍。　　李建国明白，别的丰容项目群策群力都能鼓捣出来，唯独阻止游客投喂这件事——什么办法都想过，宣传告示牌、大喇叭广播甚至专人盯防都试过了，收效甚微。　　淳朴的游客不会买你的账，园方再努力宣传科学喂养的重要性，也架不住游客说“我喂的都是好东西，人都能吃，熊凭啥不能吃”。　　饲养员苦口婆心宣讲，游客还觉得你是小气抠门舍不得给熊吃好的。　　这一现象直到2006年熊山改造才彻底改善，因为改造成了半封闭的，吃的扔不进去。　　加上游客素质比80年代高了许多，乱投喂的现象虽然不能说完全杜绝，但基本上只是个别现象了。　　而那一天，还有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