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1章 家里要添大件了

　　1985年还没有自媒体，老百姓的信息渠道基本就是电视、广播、报纸三大样。 　　信息时效性虽然不如互联网时代，但第二天的《燕京晚报》还是刊登了李建国昨天上午在猴山抢救中毒猴子的新闻，照片是现场群众围着李建国欢呼时候拍的。 　　新闻上特意强调了《青年饲养员智救猴群》和上周刊登的《燕京动物园年轻饲养员成功救治国宝川金丝猴》，主角是同一位。 　　这下李建国成了单位的红人。 　　记者来采访了园方负责人和刚被破格提拔为组长的师父老张。 　　师父拿出李建国图文并茂的饲养日志，表扬徒弟工作态度认真，一丝不苟；园方负责人则肯定了这位小同志爱岗敬业的优良工作作风，特意提了李建国申请入党的事。在记者的追问下，该负责人员透露了今年的先进已经考虑李建国的名额。 　　家里也是欢天喜地的。李建国两次登报成名，街坊邻居争相道贺。 　　李母去农贸市场买了鸡。晚饭时父亲开了一瓶二锅头：“小子有种！当年我在厂里举报车间主任伙同会计做假账，也是这么硬气！” 　　方淑丽则捧着报纸喜极而泣：“电热毯没白捐！” 　　酒过三盏，老爹忽然严肃道：“儿子，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会有人盯着，你不能得意忘形，别让人抓了把柄做文章。” 　　李建国点点头：“爸，您放心吧，我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 　　李父是了解儿子的，从来懒得跟人打交道，只爱埋头工作。 　　其实这段时间老两口没少在被窝里偷偷讨论李建国。他们都明显感觉到儿子变了，脾气性格沉稳收敛了，多了几分不属于年轻人的老练和稳重。 　　“妈，问您个事。咱家还多少闲钱？” 　　李母回答：“闲钱？怎么算闲？刨去我和你爸看病的救命钱，还有给孙子攒的家底——有个几千能动。” 　　李建国一听老妈话里有话，又提孙子，心里好笑。 　　85年这会儿正实行计划生育，李建国和方淑丽唯一的儿子1990年才出生呢！ 　　“我下个月初还能给您拿五百到一千的。”李建国扒拉了一口饭，“我想给家里添大件。” 　　“哟！那么多？”李母惊讶道，眼神掩盖不住的欣喜：“是你和陆教授合作的项目赚钱了吗？” 　　“差不多吧。” 　　家里人现在已经默契地不去过问到底李建国和农大陆子良教授在合作什么项目。之前问过一次，李建国说什么PCR，什么基因，给家里人听的云里雾里。 　　方淑丽的关注点集中在丈夫说要添大件上，忙问道：“建国，你要买什么大件？”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物质财富典型，比如70年代的“三转一响”，也称为四大件：指的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那时一般城市家庭有了这“三转一响”，就觉得是过上了小康的幸福生活，因为三转一响是那个时代人民所能拥有的最高财富，同时也是大部分女性择偶的重要标准之一。 　　手表，一般是上海牌的；自行车是飞鸽、永久、凤凰牌；缝纫机是飞人或熊猫牌；收音机一般是红星牌。 　　到了80年代，三转一响已经不能代表城市人民生活水平，取而代之的新四大件是冰箱、彩电、洗衣机和收录机。 　　李建国听到媳妇提问，毫不犹豫道：“先买冰箱。彩电看看年底能不能买。” 　　婆媳都认为冰箱最重要，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买什么牌子的？”方淑丽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母道：“航天牌吧，八百多，便宜点。” 　　李建国直接否定：“要雪花的。” 　　“那得贵二百多呢！” 　　“就要雪花的。”李建国坚持道。他是知道未来市场情况的，在琴岛-利勃海尔出现前，雪花冰箱就是当仁不让的国货之光。 　　而此时的琴岛-利勃海尔，也就是未来独霸天下的海尔集团，这会儿正在经历“砸冰箱事件”，完成转型和蜕变。 　　一直没说话的老爹则提出了担忧：“儿子，工业券你去哪弄？我刚替你申请了自行车票，你爹一时半会弄不来别的票了啊。” 　　那年代买电器是要凭工业券的，买进口商品更麻烦，还得要持有外汇券，去指定的友谊商店购买。 　　“爸，冰箱票您甭担心，我不是给单位争光了么，奖励我一张冰箱票。” 　　李父连连点头：“提防有人红眼病，给你穿小鞋。” 　　第二天上午，给猴子喂完饭打扫完笼舍和外场，李建国没啥事情做，准备去金丝猴馆转一圈，忽然陆子良来访。 　　“你看这是什么？”陆子良指着推车上放的仪器。 　　“PCR设备原型机？鼓捣出来了？”李建国大喜。 　　“你上次留的图纸那么详细，还能鼓捣不出来吗？”陆子良笑道，“学校里的技工师傅照着图纸做的，他还夸你设计缜密。” 　　于是两个年轻人在猴山操作间当场调试起来。 　　师父老张见状道：“建国，你踏踏实实跟陆教授忙科研，下午那趟做饭和打扫我包了。” 　　李建国向师父投去感激的目光。 　　两人开始忙准备工作：陆子良取出两支试管，兑出生理盐水，将试管放入冰箱预冷；李建国则将PCR原型机接通电源，用酒精灯消毒玻璃微量离心管和毛细吸管。 　　这些设备虽然简陋，远不及实验室要求，但参考了系统提供的未来参数，达到了比较科学的试验标准。 　　难点的环节是取样本——猴山里任何一只猴子都不会容许人靠近并配合采样的。 　　陆子良：“有没有比较温顺的？尽量不选年老体衰的个体。” 　　师父老张道：“大毛就行。” 　　李建国点点头。大毛是猴群中性格最温顺的成年雄性，由于出生时候被母猴遗弃，是人工喂养大的，对老张和李建国十分信任。 　　师徒二人穿上工作服套上胶靴，进了猴山。 　　“大毛，过来！”老张远远招呼着。 　　大毛立刻听话地从假山上跳下来，为防止意外，李建国发动了【中级动物亲和力】，大毛乖顺地依偎在李建国怀里。 　　二人将大毛抱到操作间。 　　李建国心想金手指真的太好用了，要是没有中级动物亲和力，大毛就是再温顺，也不会容许他们把它带出猴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