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6章 濒危物种基因库奠基人

  1985年7月一个闷热的午后。   太阳毫无保留地炙烤着大地和一众生灵,空气中的灼热气息如同翻滚的海浪,盔甲般包裹在在身上,每个毛孔都被热气和人体油脂堵的死死的,一种粘滞感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借调金丝猴馆任务完成后,李建国带着自制的濒危物种基因记录本和猴山、金丝猴馆的饲养数据,蹬自行车来到农大兽医学院实验室外。   这地方绿树成荫,但是听着浪潮般不间断的蝉鸣声,李建国只觉得更烦躁了。   就在他百无聊赖观察墙上的爬山虎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清瘦男子迎面走过来,他的白大褂上还沾着饲料痕迹。   李建国笑了,认出了他的老朋友——陆子良教授。   这时候陆教授还不认识李建国。   陆子良抱着一笼出现腹泻症状的实验用小白鼠,眉头紧锁。   李建国凑近了,凭借【兽语精通2级】敏锐感知到小白鼠微弱的情绪,似乎在说:“疼……坏水……”   李建国立刻主动上前,拦住陆子良:“同志,这鼠是肠道菌群失衡!试试马齿苋汁加乳酸菌!”   陆教授闻言愣住:“你怎么知道?”   李建国晃了晃手中的饲养日志:“燕京动物园猴山,类似病例我记录过七例。”   陆子良主动伸出手:“我是动物疾病专家陆子良,同志贵姓?”   李建国伸出手握住:“免贵,李建国,燕京动物园饲养员。”   边聊着,陆教授将李建国带进实验室。   李建国取出随身带的复合维生素粉——上次系统兑换的,还剩了几包;与实验室的乳酸菌调配简易治疗方案,滴管饲喂。   小白鼠半小时后症状缓解,止住了腹泻,精气神明显好转。   陆子良投向李建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待到说明来意,陆教授接过李建国手写的《动物疫病防治30年预判笔记》,细细翻看。   当看到“2003年SARS动物溯源”时,陆子良瞳孔震动:“这些假设哪来的?”   李建国神秘一笑:“长期观察的直觉——就像您三年前发表的《灵长类肠道菌群分析》,我每期《畜牧兽医》都追。”   陆子良眉头紧锁,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陆教授抬手擦了一把汗:“李同志,你这里提出的假设太大胆了,但是又完全合情合理。老实说,我现在脑子很乱,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想法。”   李建国忙道:“不着急,这本册子放在您这,您有什么想法就给动物园打电话。”   这种感觉李建国懂,就是当你的认知体系受到挑战,而且你没有能力战胜这个挑战的时候,就会陷入一种理智自我打架的境地。   这时实验室笼舍里一只实验猴突然暴躁撞击笼门,发出一声声巨响。   其他研究员束手无策,不知道猴子发什么疯。   李建国立刻发动【动物亲和力】安抚住了狂躁的猴子;又通过兽语精通2级,感知到猴子的意识:“孤独……要伴……”。   李建国提议将单笼饲养的猴子两两配对,并现场手绘,展示自制的轮胎攀爬架图纸。   没有智能手机拍照,就是不方便啊!可是距离第一部智能手机问世,还有20多年!   在李建国的安抚和得当举措下,猴子们迅速平静。   陆子良盯着李建国,半晌来了一句:“你比猴子还懂猴子。”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分别时,陆教授送李建国到楼下,并塞给他一叠空白实验记录表:“下月我们有个川金丝猴基因项目,缺个一线观察员。”   李建国接过表格,蹬上自行车准备离去。系统突然弹出:   【触发长期任务“基因库奠基者”】。   李建国握紧车把,看着夕阳下陆教授的白大褂背影,咧嘴笑了。   蹬着自行车回到大院,刚进车棚,就听见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姐夫!你咋才回来呀!”   李建国回头一看,小舅子方浩男急匆匆地朝自己跑来。   李建国哈哈一乐。他和小舅子关系很好,处的跟亲兄弟一样。方浩男是他老婆方淑丽唯一的弟弟,也是他们老方家的骄傲——通过高考念了大学,在燕京外国语学院读俄语专业。   这小子聪明又懂事,将来工作后特别会巴结领导,毕业就留在学校任教了。唯一的毛病就是忒花心,谈的对象换了不知道多少个,直到李建国退休,方浩男也55岁了,终身大事都没着落,方淑丽每每说起这个就叹气。   不过也因为方浩男自己不要孩子,导致他特别疼姐姐的儿子,果然舅舅跟外甥亲是真理。   看李建国不紧不慢地对着自己傻乐,方浩男急得跺脚:“姐夫呀,你别美了,我姐要把你家天花板拆了!”   李建国满脑袋问号:“为啥?谁惹她了?”   小舅子一把拉住李建国:“事到如今你交个底,我给你俩买的电热毯,你给弄哪去了?”   卧槽!   李建国一拍脑门子,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面对小舅子质疑的眼神,李建国扶额:“我跟你说的你得信,我拿那个电热毯,给病弱的川金丝猴幼崽做了个保温箱。”   方浩男愣着半天说不出话。   李建国盯着他,知道小舅子不是心疼钱,是真的不理解自己。   “姐夫,我知道你干一行爱一行,也知道你是发自内心疼那些动物。”方浩男点了根烟,“但是你自己想办法安抚暴躁的母老虎吧!我可不敢帮你。”   “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爸妈勉强镇着,不是我说,姐夫,你刚才那个理由唬不住老娘们,感觉你凶多吉少了。”   李建国想了片刻:“没事,我有办法,走。”   到了家,既没有想象中的鸡飞狗跳,也没有哭天抹泪。   方淑丽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地坐在客厅,李父李母一个劲儿冲李建国使眼色。   李建国硬着头皮交代事实:“媳妇,对不起,那天情况危急,才把电热毯给小猴子用了,不然它就撑不过去了。”   方淑丽一听直接炸了:“你拿我平时舍不得用的电热毯裹猴子了?”   李建国忙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再给你买一套,月初的时候我不是给了你和妈一人一百么。”   听到这方淑丽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但仍旧气得不轻:“李建国,就算你挣外快了,也不能祸祸东西呀!”   “那怎么能叫祸祸东西呢,媳妇,那叫攒功德。”李建国连哄带忽悠,“我给你买了件羊毛衫,特时髦,你穿准好看。”   说罢翻开壁橱,掏出塑料袋,里面是一件红色羊毛衫,用燕京百货大楼的包装纸包着,麻绳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