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4章 家庭会议

　　第二天轮休，李建国寻思上百货大楼转转，给爸妈和媳妇买点东西。 　　毕竟一星期就休息一天，得充分利用上。他原本是打算先去单位的，临出门前被老爹拦住了。 　　“儿子啊，把单位当成家这是好事，工作态度积极也无可厚非。”老爹想了想，还是直言道：“但是你刚参加工作不到两年，不能太表现自己，懂吗？” 　　“爸，您怕我招议论？” 　　“唉，有些事你还看不明白。”李父措辞半天，尽量不打击儿子积极性：“老子坐办公室这些年，就活出来一个道理：人前风头占尽，人后就得挨刀子。” 　　李建国当然能get到他爹的意思，毕竟自己也是风风雨雨30年才退休的老职场人。同事关系领导关系这点门道，他早摸明白了，但是这辈子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再年轻一把，之前的所有遗憾，他都要填平。 　　当下点头答应下来：“爸，您放心吧。我表现的好一点不是争取早点入党么。” 　　老爹顿时露出惊喜和欣慰的表情。 　　老伴儿说的对，儿子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 　　李建国没骑自行车，出门坐5路公交车上了长安街，换乘大一路，王府井站下车，往百货大楼溜达。 　　他努力适应着眼前这窄小的街道、简陋的柏油路和少有的高层建筑。 　　这里到了千禧年，将完全是另一种样子——宽到能走坦克的步行街，整洁漂亮的花色地砖，鳞次栉比的大商厦，夜里的霓虹灯仿如梦幻。 　　到了二楼的衣衫布料柜台，李建国指着货架上的一条藕荷色连衣裙：“同志，帮我拿这条，身高1米65，体型偏瘦。那边的确良褂子来一件，1米58，微胖。” 　　售货员全程没笑脸，把李建国要的裙子和衬衣包了。 　　李建国没当回事，这个年代的国营百货商店售货员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习惯了。干活利索就得了，不指望人家还陪着笑脸。 　　又去鞋帽柜台：“同志，懒汉鞋两双，42的脚。” 　　采购完毕，李建国寻思着怎么跟爸妈和媳妇说这件事。毕竟手上这点东西基本等同于这个月工资了。 　　当时一斤白糖约0.9元，一斤精盐约0.15元，100克方便面约0.25-0.35元；一台100-150升电冰箱价格在605-765元（1984年基准价），上海一台冰箱878元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工资。 　　对于李建国的收入来说，这些礼物是承担不起的消费。 　　回到家果然炸锅了，老爹抽着烟不说话，老妈直接抄起笤帚疙瘩骂道“不过了？”，方淑丽则果断要去百货大楼把东西退了。 　　“都坐下！”李建国大吼一声跳上桌子，那姿态像极了猴山的猴王。 　　“爸，妈，媳妇，我没疯，日子还得过，你们先冷静听我说。” 　　李建国当然知道不能说自己是从35年后回来的，更不能透露任务系统和金手指的事，他怕吓死家里人。 　　“我呢，在工作之余研究了一点赚钱的门道。你们放心，一不违法，二不影响本职工作。” 　　方淑丽追问道：“那你总得说清楚是啥营生吧，家里人又不会拦着你赚钱。” 　　婆媳二人本来就处的不错，这会儿李母更是团结在儿媳身边：“淑丽说的对，你好歹交代一下，让我们放心。” 　　李建国摇摇头：“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了你们也听不懂。外国同行研发的科学饲养法则，你们懂不？” 　　看着一家人懵圈的表情，李建国继续忽悠：“我现在在猴山搞一搞试点，一个月能多挣……一百两百的。” 　　“啥？”老妈眼睛都瞪圆了，“一两百？” 　　李建国赶紧安抚他妈：“啊，妈，你放心吧，合理合法。我这试点不说别的，单说在动物饲养这疙瘩的价值，不亚于凤阳县小岗村开创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一家人都不说话了。方淑丽自从听到丈夫一个月能多拿回来一两百，就沉浸在对美好生活的幻想里了，压根没听见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什么的。 　　李父则被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寓意折服了。 　　这也充分解释了为啥最近儿子上班积极性特别高，早出晚归，还时不时掏出小本子写写画画。 　　他掐了烟，代表全家表态：“行，这事到此为止，我们不再过问，你自己闯荡一番名堂出来！” 　　李建国点点头，不忘叮嘱：“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这事你们跟谁也别说，不然咱家忽然阔绰了，怕招红眼病。” 　　一家人纷纷表示赞同。 　　第二天刚到单位，任务系统叮一声弹出提示： 　　【触发新任务：拯救濒危物种——川金丝猴】 　　【描述：金丝猴馆一只幼崽因近亲繁殖体质虚弱，存活率仅30%】 　　【任务：用一周时间救活川金丝猴幼崽，完成任务将得到丰厚奖励】 　　李建国寻思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在猴山工作、工龄2年的新手，要怎么去金丝猴馆这种宝贝疙瘩级别的饲养区呢？ 　　不成想刚到猴山的配料间，就接到通知：他未来一周将被借调至金丝猴馆帮忙！ 　　李建国赶紧收拾一下，直奔西边的金丝猴馆。 　　先找出了近一个月的工作日志，发现1985年的动物园缺乏基因多样性意识，繁殖计划混乱。 　　“生病的幼崽呢？”李建国拉住正准备给成年金丝猴做饭的饲养员老陈。 　　“在隔离间呢，钥匙在墙上挂着，右手第三个。”老陈忙着制作饲料，没心思多交流。 　　李建国拿了钥匙直奔隔离间，看到川金丝猴幼崽躺在金属托盘里，中间垫了层毛巾，上面还有排泄物，不知道多久没消毒了。 　　李建国叹了口气：“一个月的幼崽怎么能单独隔离呀！离开母猴能活的了？” 　　戴上丁腈手套仔细检查，发现幼崽出现严重脱毛、拒食症状。 　　饲养组已经准备放弃治疗了，但李建国不想放弃！他尝试通过【兽语精通1级】与病弱的幼崽交流。 　　幼崽似乎懂得眼前这个人想要救它，出于求生欲，开始模糊不清地表达“冷”、“疼”。 　　没有外伤，没有腹泻，体重较轻，应该是先天病弱。 　　李建国眉头紧锁，根据他从业30年的知识，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只川金丝猴幼崽患有先天性免疫缺陷。 　　这时候老陈刚好走进来，李建国询问道：“金丝猴馆应该是自己有配药房的，手头有进口药吗？” 　　老陈跟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瞪大眼笑道：“进口兽药要用在种猴身上！这小崽子救活也是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