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而闪耀

第140章 最后的篇章.4

  第二天,雨桐陪着傅倩去美国的一个监狱去见了一个人。   路易斯。   自从,她清楚自己的内心的决定后,她就以宋晰的身份出现在了傅倩面前。   当一切真相大白时,两人的关系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   她们互相知晓彼此的秘密,曾是如此的靠近,但当揭开一切面纱的时候,两人之间似乎又起了一道鸿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朋友。而且,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嗯!”傅倩当时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当时,真的很抱歉,我自己十分痛苦,眼前一片黑暗。可是我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倾诉的人。我才想着换一个身份,从你这里得到帮助。”   “理解。”傅倩看着对面这个真诚的面孔,平静地说。“我完全看不出明岸是这样的人。”   “喔,不,是穆迪。”   “穆迪?”傅倩瞬间打破自身的宁静,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对面那个人的面容,“怎么会是他?难怪上次他过来打听你的事。”   “我跟明岸其实是假结婚,他喜欢的人是李忆霖。至于穆迪,是我让他来问的,因为我不愿意他再来纠缠我了。”   “如果他是自恋者,那你就要坚定一点,不然你永远摆脱不了他。奇怪,如果他真的是自恋型人格障碍,为什么他的目标只在你一个呢?他应该有多偶倾向才对呀。实不相瞒,我曾经很想跟他在一起,被他拒绝了。”   “可能自恋型人格也是多种多样的,并不论一概而论。”   “是的。”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雨桐,“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当然是切断与他的关系。因为这样纠缠下去根本没有意义。整个过程,就像是做一道有关荒诞感的证明题,旨在曝露内在缺失与痛苦,直到某天,你发现那个迷失的自我,原来是一个哭泣的悲伤小孩……你也就明白了爱情,所谓的爱情,只是这个小孩对成人世界的幻想,你必须放下一切,带着她从那个幻想中走出来。”   “对呀,你很有灵性。了解自己,比了解别人更难,也更重要。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诉说这一切。事实上,你也没有什么过错。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很无助。这种无助,我在我那件事上深有体会。明明身边有人,却没有一个可以与之诉说的人。甚至连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嗯……以后有机会,再与你说吧。我跟她……唉……不说也罢。我们每个人都不仅仅是表面所呈现出来的样子,我们内在的成长,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建立信心与规则。不然,很多人终其一生都生活在迷雾之中。“   “那你呢?最近怎么样。”雨桐小声地问   傅倩笑了笑。   “我很好,我从小就生活在一片荒漠之中。所以我就像一颗仙人掌,生命力特别强。”   她说得云淡风轻,然而却无法掩饰表情中的些许凄然。   “那仙人掌有的忧伤吗?”雨桐小心翼翼地问   “仙人掌没有忧伤,只是在没有浸润的日子里会干瘪枯萎。”傅倩谨慎地谈论着自己。“不过,谢谢你,当你诚恳的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感受到烈日般的火焰,我喜欢炽热的火焰,它另我觉得温暖。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回到很久以前,曾有那么一个,他也用这种带着期待的眼神注视过我。”   傅倩的话,另雨桐心中也生出感动。不管两个人的出生与成长的环境有多么不同,她们身上似乎有着某一共同的地方。她未有人如此真切、深刻地跟她诉说自己的过往。更从未如此虔诚的倾听过一个人的心声。听到傅倩提起过去,不禁追问道:   “那人是谁呢?”   随之,她第一次听到了“路易斯”这个名字。   “他就像父亲,像哥哥,像领路人,像上帝一样爱着我,关心我。我曾想在穆迪身上得到路易斯给我的感觉,不过事实证明,他不是。”   说到这里,傅倩将视线移向咖啡厅窗外深蓝的海面,盯着一角青天在窗口微笑。   两人静静地坐着,共同注视着窗外那个幽微明亮的世界,心里从未如此靠近过。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着,而她们却达成了一个共识。没有男人的世界,女人更和谐。   后来,雨桐自然地讲起自己的一些琐事。说自己最近在姐姐公司帮忙,又说起圣诞前要陪穆迪去美国的行程。   “不是要切断关系,怎么要陪他去美国?”   “陪他做心理资询,算是切断前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吧。”   “多久了?”   “半年了。”   “嗯,如果可以,让这一次成为最后一次。”   “为什么?”   “你既然要切断跟他的关系,就不能一直陪着他走。如果他真的想治愈自己,那么他需要的是自己内在的力量,而不是别人的陪伴。只有当他当彻底,或者坚定地想要去改变自己的时候,他才能改变。否则,便仍是无休无止的纠缠。”   “你的意思是他……”   “对,你要小心他利用这个做借口。”   雨桐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跟他说的。   两人分手后,就在雨桐去往美国之前,傅倩也订了一张机票。两人约好在纽约见。   12月25日那晚,纽约大雪纷飞。   26日,街头十分寒冷。雨桐与傅倩两人瑟瑟发抖钻进一辆计程车。   在一个监狱的探访室内,她们见到了路易斯。   傅倩已有十三年没见。当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却没有出现激动或兴奋的任何场景。   他们隔着玻璃窗拿着话筒对视,看着彼此眼睛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雨桐坐在另一处,并不知道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十几分钟过去后,路易斯才开口说话。   “你长大了。”   傅倩笑了,点了点头。   “我老了。”他又说   “不,你没有老。”她说   “外面那个是谁?”   “是我在中国的朋友。”   “嗯!几年前你妈来看过我一次,她说你去中国了。”   “她来干什么?”傅倩脸色大变   “她让我死心。”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