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而闪耀

第26章 雨桐的身世.3

  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明惠叫司机将雨桐接到自己的住处。   当时,别墅后面的玫瑰花仍是盛开的,乔叔去之前,她交待他,到了,就直接让雨桐小姐直接去花地找她。   “没想到冬天,他们也开得这么好。”雨桐到了,慢慢地走向花地,远远地,她看到明惠姐在认真的修剪花枝。   “照顾得好,四季都可以开花。万一有些不开了,换上新的植株就可以。”   “姐姐叫我来,是要跟我说我父母的事吗?”   明惠将手上剪刀与花朵放在身边的花篮里,她没有抬头,而是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白手套,左手套指尖,因触摸植株,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黄绿色。   她取下手套,丢在花盘里。   雨桐走近,蹲下将地上的花篮提起。   明惠见状,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来就可以,刚才一直弯腰做事,有点累了,想先站会儿。”   “没关系!且我身体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问题!”   “感觉不到,也是有了身子的人,时时刻刻要小心。”   明惠早已安排人在客厅准备了水果、茶点,雨桐将端进来的花放在桌上。桌上有一个早准备好的希腊白的花瓶。雨桐看到花瓶好看,就想将花插进去。   明惠上前道:“放那儿吧,一会扎到手了。等下有人处理。”   “过来坐,我们聊聊,说说那些你想知道的事。”   雨桐稍怔,依言绕到她的身边,坐下。   明惠温柔地注视着她,但似乎内心有一种压迫感。良久,才说一桩二十二年前的往事。   雨桐的父亲名叫陈蔚,二十五岁成为明惠父亲李彦雄的司机兼保镖。   二十二年前的某个夜晚,李彦雄遭人绑架,陈蔚为了救主人,不惜肉博十二个歹徒,以身殉道,在榕城传为佳话。而那晚,他的妻子正在医院待产,又因为她妊娠并合心脏病,生下雨桐后,一直未脱离危险期。   当她从陈国民夫妇那里得知陈蔚惨死时,悲伤过度,心力衰竭而亡。   明惠用了最平静、平淡、最简单的语言,在转述这段往事的时候,她不停地注视与观察着眼前这个小女生。   刚开始,她尚算平静,渐渐的,眼睛就像被水浸透了,泪珠不断的滚落。她一直强忍着要从喉咙里发出的抽噎声。   明惠拥抱着她,陪着默默地流泪。   她怀着期待的心情,想听爸爸妈妈的故事,没想到换来的是短短几句话。他们的一生,只是在死亡的时刻定格在别人的记忆里。   “还有吗?”她含着眼泪问道   明惠点了点头,努力回忆起过去,又道:“你母亲去世后,我们家本打算抱养你的,因为你叔父跟你有血缘关系,又在法院面前提出要收养你,才不得不将雨桐留在陈家。我很抱歉,你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帅气威武的父亲,一个温柔美丽的母亲,可是,全因为我们家的缘故,你失去了这一切。”   雨桐默默地听着,眼泪却越来越多,终于失声抽噎起来。   约莫过了一两个钟头   哭声渐息,但过不多久,她又会发出一阵伤心的啼哭。如此反复,从中午直至黄昏,她的眼睛已哭肿。   明惠叫人准备热毛巾,扶她躺在沙发上。帮她敷上,缓解眼睛肿胀所带来的痛苦。   在她歇息的时候,明惠又与明岸联系,让他来自己家陪雨桐。   明岸大雨桐两岁,对这些事自然也是没有记忆。他一直不知道她为何一直要撮合他们两个,现在也是告诉他的好时候。   明岸出现时,看见陈雨桐眼上覆着热气腾腾白色毛巾,时不时抽噎一两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明惠向他招手,让弟弟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将一份二十二年前的旧报纸递给他。   明岸接过一看。   “榕城义士救主殉道”几个大字印入眼帘   又见副标题:榕城首富李彦雄遭绑架,陈蔚救主殉难   他知道父亲的名字,这个陈蔚是谁他并不知道,或者说不记得。   看报纸的图片,此人正气凛然,剑眉星目,一等一的风流人物。   故事写得荡气回肠,加上他又是救自己父亲而亡,心中激动不已。   “看完了?”明惠看着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嗯!”   看到姐姐深深地看了一眼雨桐。他在惊觉,身边这个人的身份。   “他们是……”   不待他说完,明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雨桐,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激、温暖的情怀。   他没想到,她是自己父亲救命恩人的女儿,报纸上提到,陈蔚出世时,他妻子正在医院待产。此时,他算是明白,姐姐照顾雨桐,并让他娶陈雨桐的初心。原来并不是为了将自己困住。   当夜,雨桐因哭得汹涌,导致大脑缺氧、缺血,头疼欲裂,加上眼睛肿得红扑扑的,明惠便留下他们。   晚上,明岸守在她身边,一直帮她换热毛巾。虽未见明显好转,但也能缓解一二。   两人还是第一次共处一室。虽是举行了婚礼,但心中明白彼此的界线在哪里。只是经过今天的事之后,两人的关系无形之间近了一层。   回房后,一句话都没说,关系却亲近了。   说不上是哪种感情,也无须求证。总之,明岸心中对雨桐珍视起来。这一切,也将在以后体现。   雨桐一直闭目躺着,眼睛除了干涩,即痛又肿,她脑子里依然很乱,除了想着父母亡故的事实,脑子里时不时还会窜出这些年跟在陈国民、向庆珍身边所经历的事。她忘不了向庆珍恶意咒骂她的情景。想着想着,眼泪又夺眶而出,这样眼睛与头也就更疼了。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控制不了脑子里那些念头,听任他们神出鬼没,听任他们影响并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当困意来袭时,她将眼上敷着的毛巾取下。她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肿得像个核桃一样,为避免明岸看到,她将身体转向一边,才合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