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而闪耀 · 第9章 Situationship.4

　　医生在旁边一个小桌上铺好毛巾之后，然后调水温，拿出宠物洗澡专用剂，再帮狗狗清洗起来。　　陈雨桐在一旁实际帮不上什么忙，只认真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平时洗澡都没有这么细致。　　医生认真的帮狗狗洗完，然后将狗狗抱到平铺的毛巾上擦干，然后找来吹风机吹干毛发。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呀？”雨桐轻声问医生　　“这是纯白的马尔济斯，很可爱的。”医生说　　“它怎么了？” 　　“不知道，送来的时候，受了重伤。” 　　“受了伤？怎么看不出来？”雨桐翻了一下它的毛发，刚清洗过的毛发在吹风机的干燥下透着温热的气息，此刻还非常柔亮！　　“看不出来，它是内脏受伤了。”医生抬头望了一眼浴室外的穆迪。　　“好可怜！” 　　“嗯！” 　　洗好后，医生取一防水服，将狗狗抱到刚才的手术台上，准备去拿一个笼子。　　穆迪也走了进来。　　“陈雨桐，帮它选一套衣服吧。” 　　“衣服？” 　　“嗯，在那边！”他指了指大厅外面，她果然看到一外间的一面墙壁上挂了很多宠物的衣服。　　她与他一起站在这些衣服面前，有点不知所措。　　“要我教你吗？” 　　“呀，不！” 　　想到现在是冬天，陈雨桐硬着头皮帮狗狗选了一套红色的毛衣。　　“这个吧！” 　　“为什么是这个？” 　　“马上下雪了，我怕它冷！” 　　“为什么是红色？” 　　“因为它是纯白的，红色很能衬托出它高贵的肤色。”她煞有介事的答道　　“嗯，做得好！”他想起那天她就是穿着红色的毛衣出现在他公寓，满意的点了点头。　　“拿过去，亲自给它穿上。” 　　“我吗？”陈雨桐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行吗？”他反问　　“不是！” 　　“那就服从！”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冷冽　　陈雨桐虽然内心有一丝挣扎，但还是乖乖地拿着衣服，认真的帮小狗穿衣服。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呀，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瘦。可是当她将毛衣套上，将它的一条小腿穿过袖子时，她内突然慌乱起来，因为小狗前面两条腿是断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呀？”她内心惊呼，她抬头看向外面，穆迪正隔着玻璃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眼神透着前所未有冷漠。　　她不敢做声，继续低头帮小狗穿好衣服。　　她帮狗狗穿衣服的时候，同时将它的毛捊顺。刚才医生说它内脏受伤了，没想到它的腿也断了。　　小可爱真可怜呀！她想让它看起来更安详一点，不停地抚着它身上的那些皮毛，好像这样它就不会痛苦了一样。　　“真好看！”医生这时也找了一笼子过来。　　“笼子可以不要，让她抱着，我们直接送它去墓地。“穆迪这时走了过来　　“这样不太好吧？”医生看了一眼陈雨桐，两人眼神是如此一致的惊诧。　　“没关系！”他说　　“可这位小姐……”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不由分说，直接走向导诊台，准备付账。　　医生看了一眼陈雨桐，无奈的放下笼子。　　尽管医生强调不需要，他坚持付了十倍的清洁费。　　陈雨桐胆颤心惊的抱着一条死去的狗，与他辗转至一块墓地。因为他早已订好了墓地，一个木盒，所以狗狗的葬礼十分顺利。　　陈雨桐看着他亲手将小狗放入墓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狗狗的灵魂受到人类一样优待。　　盖好墓地的封口，她站在他身边。　　看到他面色比先前更凝重，一种沉重。但到底是怎样一种心境，她分不清。　　“两年。”他终于说话了　　她知道他是说这条狗狗。她很想说一句“节哀顺变”，又怕字里的滑稽感亵渎了狗狗的葬礼。　　“别难过了！”她总算想到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短句。　　“怎么不难过，你知道两年意味着什么吗？”他看了她一眼，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陪在他身边。　　他们沉默了好久，他才带着她离开墓地。　　她这才开始打量这墓地。一排排的坟墓迥然有序。清一色的黑色的墓碑上都写着墓主的名字。她回头看了一眼狗狗的墓地，看到它的墓碑上赫然写着“琪琪”。　　“好奇怪的名字。”她暗忖　　又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他在前面说。　　“谢谢你今天为我所做的一切。” 　　“不客气！” 　　再次回到车上时，他亲自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系好安全带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注视着她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陈雨桐为之一怔，想了一会才说—— 　　“傻吗？或许吧，但看得出你很爱它。”她说　　“也许吧，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幼稚的。其实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感谢它，带给我灵性的生活。” 　　陈雨桐不知如何安慰，微笑地看着他。　　“你会离开我吗？”他突然问　　她讶然，这是将她与狗狗放到一起比吗？　　他继续看着她，那眼里似乎有光华在闪动。像泪光，更像是寂寞。陈雨桐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被他吻上了。　　她的心怦怦直跳。　　“这是什么鬼逻辑，明明在悼念狗狗，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她心里始终不时窜出一些小的疑问，但是，他的吻是那么热烈，她情不自禁圈住他的头。　　那天，她一直陪在他身边，虽然什么也不做，但对他应该也是最好的宽慰了。　　当他带她回公寓时，他说。　　“你今天做得很好，有奖励！” 　　“什么奖励！” 　　“到时你就知道了！” 　　回到公寓里，他同时打开音箱及投影机，让她自己听音乐或看电影，他亲自下厨做餐。　　“这就是你所谓的奖励吗？”她倒是挺喜欢他家里的音箱，比李明岸那一套还要好。　　“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到厨房去准备今日的晚餐，她一个人在前厅看他的唱片架。上面有大量的JAZZ，还有一些歌剧及少量流行唱片。虽然这些并不她所热爱的，但也很喜欢。　　她随意挑了一张，看到上面写着“孤独症候群”。　　“现在流行音乐都取这么快的名字吗？”她摇摇头　　然后放上了这张CD。　　音乐之声响起的时候，空气萦绕着是一种钢琴的惆怅与忧伤，淡淡的。　　她并不熟悉这些曲目，只是觉得这些缠绵的乐音，好像击穿了身体里某个暗阀，直击心灵，让她的心一起跟着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