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第十九章:忌妒陷害

  京都,刘太后一道懿旨,让一场盛大的瓷器展览会正如火如荼地举行着,这场盛会吸引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瓷器爱好者和收藏家。   前段时间,赵天宏积极的联络了这四家名瓷世家的当家人。   当时的赵天宏一身黑袍,眼神阴翳,压低声音说道:“吕家的青花瓷近来势头太盛,抢了我们大家不少生意。若不联手打压,日后恐怕更难对付。”   汝窑世家的当家人杨洪心中有些犹豫:“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妥?毕竟都是同行。”   赵天宏连忙说道:“只要搞垮吕家,以后京都的瓷器市场,我们几家可以重新划分,利润可比现在丰厚得多。”   官窑世家的当家人朱魁心动了:“可这要是被发现了……”   赵天宏打断他:“只要我计划周密,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展览会上动点手脚,让吕家声誉扫地。”   哥窑世家的当家人涂海皱着眉:“但这样做终究有些不光彩。”   赵天宏继续煽动:“商场如战场,哪有什么光彩不光彩。等吕家倒了,你们想想能得到多少好处。”   定窑世家的当家人徐雯咬了咬唇:“行,就听赵兄的。”   ″各位放心,一切我自有安排。到时各位只要多踩一脚吕家,即可事半功倍。“赵天宏阴险一笑,笑的渗人。   这几日,因五大名瓷世家皆携自家的珍品前来,使得整个展览会现场犹如一座璀璨的瓷器宝库。   汝窑世家的当家人,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袍,面容清矍,眼神中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睿智与沉稳。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银白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他站在汝窑瓷器的展柜前,微笑着向众人介绍:   “诸位请看,这汝窑之瓷,釉色温润如玉,似雨过天青后的那一抹宁静。其烧制过程极为讲究,釉料中的氧化铁在还原气氛中烧制,方能呈现出这般独特的天青色。正所谓‘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这釉色之美,浑然天成,非人力所能刻意为之。”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称赞,对汝窑瓷器的美妙釉色赞叹不已。   官窑世家的当家人则是一位身材魁梧、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他身着华丽的锦缎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玉的腰带,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之气。他朗声道:   “我官窑之瓷,造型庄重典雅,线条简洁流畅,追求的是一种大气之美。我们在烧制时,对胎土的选择极为严格,采用的是含铁量较高的紫金土,经过多次淘洗,胎质细腻坚致。釉质肥厚,莹润如脂,以粉青、月白、大绿三种颜色为上品。其纹片有鳝血、鱼籽、蟹爪等多种,疏密相间,自然天成。”   他的话语充满自信,让人对官窑瓷器的高贵品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哥窑世家的当家人是一位儒雅的老者,身着灰色长衫,胡须花白,目光却炯炯有神。他轻拂着一件哥窑瓷器,缓缓说道:   “哥窑之瓷,独特之处在于其冰裂纹。这冰裂纹并非瑕疵,而是在烧制过程中,由于釉和胎的收缩率不同而自然形成的。我们通过控制烧制的温度和冷却的速度,使得裂纹呈现出或粗或细、或疏或密的美妙形态。其釉色有米黄、粉青、灰青等多种,釉质温润,光泽柔和。哥窑瓷器以其古朴典雅的韵味,深受文人雅士的喜爱。”   众人围拢过来,仔细观赏着哥窑瓷器的冰裂纹,无不被其神奇的工艺所折服。   定窑世家的当家人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身着白色丝绸长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精美的玉簪。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定窑瓷器的刻花一般细腻动人:   “定窑之瓷,以其精美的刻花和洁白的釉色闻名于世。我们在制作时,先在胎体上刻出各种花纹图案,然后再施釉烧制。釉色洁白如雪,薄而透明,能够清晰地展现出刻花的线条和纹理。定窑瓷器的造型多样,有盘、碗、瓶、罐等,每一件都堪称艺术品。”   她的介绍如同诗歌一般优美,让人对定窑瓷器的精致工艺充满向往。陆与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钧瓷当家人赵恒三今天也精神抖擞的站在柜台前介绍自家钧瓷的特点:   “钧瓷的釉色以青釉为主,但在烧制过程中会形成多种颜色,如天青、天蓝、月白、玫瑰紫、海棠红等,釉质乳光晶莹,肥厚玉润。自古就有“黄金有价钧无价”、“家有万贯,不如钧瓷一片”之说。各位买一件收藏不亏的。″   而吕家的当家人,也就是吕玉赫的父亲,身着深蓝色的锦袍,面容和蔼可亲,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果断。他微笑着向众人介绍吕家的青花瓷:   “我吕家的青花瓷,采用的是上等的钴料,发色鲜艳,青翠欲滴。在绘制图案时,我们的工匠师傅们精心勾勒,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力。青花瓷的烧制需要严格控制窑温,经过多次试验和改进,我们才能够烧制出如此精美的作品。其图案题材丰富多样,有山水、人物、花鸟等,寓意吉祥美好。”   众人对吕家的青花瓷也是赞不绝口,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吕玉赫跟在父亲身旁,身着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聪慧与坚毅。他认真地聆听着父亲的介绍,同时也在观察着其他世家的瓷器,心中暗自赞叹着各家的精湛工艺。   这时,一位富商在吕家的展位前驻足,他身着华丽的丝绸服饰,腰间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一看便是富贵之人。他被一件精美的青花瓷所吸引,仔细端详了许久。   “这青花瓷,我甚是喜欢,愿出高价买下。”富商说道。   吕广沛喜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贵客赏识,这可是我家的得意之作。”   然而,就在准备交易之时,富商却突然脸色一变。   “这居然是件假货!你们吕家怎能如此欺骗顾客!”富商大声呵斥。   这一吼,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吕老爷急忙解释:“不可能,我吕家向来诚信经营,绝无假货。”   富商指着青花瓷的一处说道:“你们自己看看,这青花的发色不均,图案也略显粗糙,不是假货是什么?”   吕老爷仔细查看,心中也是一惊,但他坚信吕家的瓷器绝不会有问题,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这位贵客,还请您稍安勿躁,此事定有误会。我吕家在瓷器行业经营多年,信誉卓著,绝不会做出这等自毁名声的事情。”   此时,其他世家的当家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汝窑世家的当家人心中愧疚,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镇定:“吕兄,这可不好说啊。”   官窑世家的当家人附和道:“是啊,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哥窑世家的当家人心里有些不忍,但想到利益,还是说道:“唉!你吕家这次怕是难辞其咎。”   定窑世家的当家人则说道:“吕兄,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此事吧。”   汝窑世家的当家人想想又说道:“吕兄,莫急,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莫不是下人不小心把次品拿出来摆上了?”   官窑世家的当家人也附和道:“是啊,吕兄一向诚信为本,此事或许是下人想以次充好,也情有可原。”   哥窑世家的当家人则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件青花瓷,说道:“从这瓷器的外观来看,确实有些蹊跷,以吕家大当家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来吧?”   ″是啊,吕家怎么能做出这等欺诈之事?简直是瓷界败类。“   此时已有人开始扇风点火了。   吕玉赫见此状,快步走上前,向富商行礼道:“这位贵客,还请您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调查清楚。若真是我吕家的过错,定当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富商冷哼一声:“好,我就等着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那是自然,此事若传出去,吕家的名誉必会受损,在京城的生意也会一落千丈。这也是我们吕家不愿意看到的。″   十几岁的吕玉赫在这等混乱场面面前,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撑住场子,倒是让几大世家的当家人刮目相看了。   吕家宅院内,气氛凝重。   吕广沛坐在正堂之上,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吕家的声誉不能就这么毁了。”   吕玉赫说道:“父亲,您也别太着急,我觉得此事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吕夫人在一旁说道:“会是谁这么狠毒,要置我们吕家于死地?”   吕玉赫沉思片刻,说道:“我这今日在展览会上暗中观察,发现这事情与其他四家或许都有关系。从他们的话中便可听出一二,全是质疑之词。没一人向着我们吕家。奇怪的是一向和我们家不对付的赵家却没人说什么。”   吕老爷一惊:“赫儿,不可妄下定论,毕竟大家同处瓷器行业,都有自己的声誉和地位,未必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吕玉赫说道:“父亲,孩儿明白。但我们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我打算再去调查一番,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   “是啊父亲,我们不能任人陷害,我和哥哥定要找出使坏之人。”吕玉柔气的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吕玉赫四处走访,调查与展会相关的人员。他先是找到了负责展会布置的工人,询问当时的情况。   “小哥,你可还记得展会那天,吕家展位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吕玉赫问道。   负责人想了想,说道:“前几日,好像是有几个人在吕家展位前鬼鬼祟祟的,但我也没太在意。”   吕玉赫又问道:“那你可看清他们的穿着打扮?”   负责人摇摇头:“他们都穿着普通的衣裳,没什么特别之处。”   吕玉赫谢过负责人,继续寻找线索。他又来到了一家茶馆,这里是展会期间瓷器商人们经常聚会的地方。   吕玉赫在茶馆里听到了一些议论。   “这吕家也真是倒霉,居然在展会上出了这档子事。”   “说不定是得罪了其他几家,被联合陷害了。”   “哼,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管理不善,出了假货。”   吕玉赫听到这些议论,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查明真相的决心。   经过多日的调查,吕玉柔也发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原来,在展会前夕,赵天宏分别与这四家瓷器家主有过接触。   吕玉赫兄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父亲。   吕老爷说道:“儿啊,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指认幕后黑手。”   吕玉赫点头道:“父亲,孩儿明白。我会继续追查下去,一定不会让吕家蒙冤。”   晚上,躺在古色古香的大床上,陆与贺想的更多:   “这场瓷器博览会是太后下的旨,不会太后已经准备对吕家下手了吧?看起来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有更狠毒的手段吧?   哎哟,他奶奶的,这吕家少爷可真不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