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冥判：花开不见叶 · 第四十二章：暗流涌动疑云丛生

　　遴选结束后，通过考核的弟子们正式录入清虚宗名册，分配居所，开始基础的宗门修行课业。云蘅以惊艳绝伦的天赋和冷静沉稳的气度，毫无争议地成为本届弟子中最耀眼的存在，被安排在了内门弟子区域一处清幽的院落，与几位天赋较好的新弟子相邻。　　曼生则因考核表现平平，被分配到了外门弟子区域最偏僻的一间小屋。这正合孙长老之意，距离禁地稍近，也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然而，这看似普通的安排下，却涌动着不安的暗流。　　云蘅开始有意识地探寻。他利用一切机会接近曼生，方式却极为谨慎自然。　　宗门晨课上，讲授基础引气法诀的老修士在上方絮絮而谈。云蘅坐在前排，目光却偶尔掠过角落里的曼生。她听得极为认真，甚至有些吃力，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和控制着什么。他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时而温顺平和，时而又会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与周围灵气格格不入的涟漪。　　课后，云蘅会借着探讨课业的名义，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　　“曼生师妹，方才长老所讲的‘气循周天’，此处我略有不解，不知师妹是如何理解的？”他声音平和，不带丝毫压迫感，手中拿着的却是一卷关于灵植特性与灵气感应的入门典籍——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借口。　　曼生总是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的惊慌会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杂着那日幻阵中的些许依赖、对他名声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她会小声地、磕磕绊绊地说出自己的理解，有时甚至词不达意。　　云蘅并不在意答案本身，他只是在近距离地感知。每一次靠近，他心口那空缺处的悸动便会清晰一分，确认着他的判断。但同时，他也愈发清晰地感知到，在她那温和的、令他熟悉安心的生机之下，确实潜藏着一股沉睡的、冰冷晦暗的力量。那力量对他残存的仙元有着本能的排斥，却又因曼生对他的逐渐放下戒备而被微弱地牵动。　　有时，在他与曼生交谈时，会明显感到她眼神倏地一冷，语气变得简短而生硬，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疏离感。虽然转瞬即逝，又会恢复成那个怯生生的曼生，但云蘅知道，那是她体内另一个意识——那个冰冷的、充满死寂气息的意识（曼灭）在警惕地苏醒，在抗拒他的靠近。　　“一体双魂？还是力量的两极分化？”云蘅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绝非普通修士的状况。　　他的频繁接近，虽看似寻常，却依旧落入了某些人眼中。　　“云蘅师兄为何总去找那个闷葫芦曼生？” 　　“谁知道呢……或许天才的喜好都比较特别？” 　　“听说她资质一般，性格也孤僻得很……” 　　弟子间的闲言碎语渐渐传开，大多只是好奇与不解。但这些风声，却精准地传到了执法堂刘长老的耳中。　　静室之内，刘长老听着心腹弟子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云蘅……云家那个天才？他对曼生感兴趣？”他沉吟着，“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另有所图？”对他而言，曼生/曼灭是宗门不容有失的“秘密”和“资产”，更是他计划中的关键棋子，不容任何意外干扰。　　“师尊，是否需要弟子去警告一下那曼生，让她离云蘅远点？”心腹弟子低声道。　　“不。”刘长老抬手阻止，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必打草惊蛇。云蘅此子，背景天赋皆不寻常，不宜直接得罪。他若真对那‘东西’感兴趣，或许……还能为我们所用。” 　　他顿了顿，吩咐道：“继续盯着，尤其注意曼生在云蘅接近时的任何异常反应。若有力量波动，详细记录。另外，去后山寒潭禁地外围，加强一道监测阵法，我要更清晰地感知到那另一个‘东西’（曼灭）的状态。” 　　他心中冷笑：孙老头想护着她们，云家小子似乎也别有心思。但这盘棋，得由他来下。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怪胎”到底还有多少“潜力”可挖。　　另一面，孙长老也察觉到了云蘅的接近和宗门内隐隐流动的暗涌。他心中焦急万分。他看得出云蘅气质不凡，并非普通弟子，其接近曼生的目的难以揣测。更让他担心的是，刘长老等人绝不会放过这个观察和利用的机会。　　他悄悄找到曼生，忧心忡忡地叮嘱：“孩子，那位云蘅师兄……身份不凡，你与他交往定要万分谨慎，切不可泄露自身半分异常，尤其是……阿灭的存在。宗门里，有很多眼睛在盯着你们。” 　　曼生似懂非懂地点头，心中却因孙爷爷的话和云蘅带来的那种奇异安心的感觉而更加矛盾混乱。　　而禁地石屋内，曼灭的意识则通过曼生，对外界的一切充满了冰冷的敌意。　　（通过曼生与曼灭的意识交流展现）　　‘那个云蘅，气息令人作呕！离他远点！’ 　　‘可是…阿灭，他好像没有恶意……’ 　　‘愚蠢！感觉不到吗？他很强，非常强！那种力量……让我不安！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虫子（指刘长老等人），他们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保护好你自己。必要时，我会出来。’ 　　云蘅站在自己院中，遥望外门弟子区域的方向，月光洒在他清冷的侧脸上。他指间捻着一片不知名的树叶，叶片一半翠绿，一半却已枯黄。　　“清虚宗……曼生……还有那隐藏的冰冷意识……”他低声自语，“你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又为何与我那残缺的记忆息息相关？” 　　他感觉到，自己正踏入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水。而那个叫曼生的少女，正是这漩涡的中心。信任与危险，仿佛交织的藤蔓，悄然缠绕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