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歌与史诗 · 第012话

　　人，是智慧的生物。　　生物进化以来，力量、速度、免疫力、适应力，是生存的关键，而生存，又是进化的关键。　　野兽们，它们的生存与进化，全然依赖着自身的强大。　　不管是蝼蚁也罢，猛虎也罢，倘若没有一技之长，那便只能是生物史上的昙花一现。　　而人类的生存与进化，依赖着至高无上的智慧。　　智慧的力量，能够弥补自身的不足。　　力量不够，那就制造工具；速度不够，那就制造载具；免疫力不够，那就制造药品；适应力不够，那就制造环境。　　在这智慧的光辉之下，人类理所应当登上生物界的神坛。　　以上，皆是卡赞独自一人发呆时的所想。　　现在，帕洛斯城镇的北部沼泽地深处，被魔鳄人包围着的卡赞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野兽若拥有智慧，那么……它们会变得多强呢？” 　　魔鳄们即将给出答案。　　在洁白魔鳄的指挥下，只会乱窜撕咬的魔鳄们组成阵势。在这围合之阵中，绝不给卡赞半点逃脱的机会。　　那凶狠的目光中所流露的嗜血欲望令人不寒而栗，那庞大的身躯所组成的铁壁令人望而止步。　　赶来的威廉看着这危险的一幕，正要出手帮忙，却听见在那一圈圈黑色壁障之内，一平淡声音传出：　　“帮我补刀就行。” 　　卡赞没有理会逼近的魔鳄人们，转头对着洁白魔鳄说道：　　“不够啊，你对智慧的探索远远不够。” 　　卡赞扭头，往着已经迫近的凶狠野兽们，挥了挥刀评论道：　　“看似运用了智慧，实则不过是继续着野兽的凶狠；虽然如人类般站了起来，仍然不过是仅有本能的野兽。” 　　“既然如此，那就狩猎吧。” 　　…… 　　威廉没想明白卡赞说什么，他看着被黑色吞没了身影的卡赞，突然惊呼一声：　　“什么！” 　　只见站起身后约有三米高、体重已然迫近五百公斤大关的魔鳄人沿着一条标准的曲线被踹飞了出来，溅起满地灰尘。　　落在威廉不远处，那被踹飞的魔鳄人，肚子上已然被开了个鲜血淋漓的大洞。可是，顽强的生命力仍然支撑着它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威廉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他明白了卡赞的意思，提着刀准备了解这只重伤的魔鳄，可心中却满是惊悚。　　“那个被魔鳄人包围着的，真的是人类吗？” 　　“为什么年龄不大，却如此厉害！” 　　“那个家伙，究竟……拥有着怎样的神力！” 　　威廉还没动手，横七竖八地又飞来了几个重伤的魔鳄人。它们身上带着鲜血，乌黑的眼珠中充满生物本能的恐惧，嘴中发出濒死前的嘶吼。　　“真是……非人一般的力量啊！”威廉心中止不住惊叹着。　　而在包围圈中的卡赞，宣泄着自己的力量。　　宰掉一头头魔鳄的过程中，卡赞对力量的掌握程度越来越熟练了。　　从出村子以来，那股力量无时无刻在他体内充斥着，卡赞需要一个宣泄口。　　之前遭遇到的那条毒蛇以及疯子杰克，与他们的一战只能缓解片刻力量充斥身体所带来的不适感；而现在，这数不清的魔鳄人将会让卡赞无限地宣泄自己的力量。　　这狩猎之中，鲜血与哀嚎将会成为凭证，成为卡赞掌握力量的凭证。　　“杀！” 　　短刀刺入拔出，鲜血飙飞四溅。　　杀红了眼，卡赞却没有如同上次般被杀意吞没，他在这场狩猎中，不只是掌握强大的力量，更磨练自己坚定的意志。　　力量在增长，精神力在增长。　　短刀已然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战斗，在一次挥舞中彻底断裂。　　卡赞丢掉短刀，抡起拳头，一拳又一拳捶在魔鳄人的躯体上。　　利爪不能阻，尖牙不能阻，“坚盔”不能阻。　　拳击势如破竹，带起破空的声音，击穿了魔鳄人的躯体，然后又是猛然一脚，将重伤的魔鳄人踹远。　　场外，一具具魔鳄尸体横摆着，很快就垒起一个“山坡”。　　威廉利落地用锋利的黑金短刀了解着一个个重伤的生命，他近乎麻木。不知多久过后，魔鳄尸体不再增加，却已经多到足够令人害怕。　　卡赞吐了口唾沫，眼神落至已经爬上岸的洁白魔鳄上。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强迫着它们克服生物的本能，不畏死地向我冲杀呢？” 　　洁白魔鳄目睹了全程的屠杀狩猎，它的眼中并没有因此显露害怕的神情，相反，那眼中流露的光芒，是胜券在握的神色。　　“呜……啦” 　　洁白魔鳄嘴中传出奇怪的声音，随后又飘出血红的字符。那字符飘向一众魔鳄的尸体，趴附在尸体之上。　　卡赞毫不在意地等待着洁白魔鳄的后手，这种漫不经心的轻视，反而使得洁白魔鳄勃然大怒。　　鲜红的字符将尸体中的能量一吸而空，随后回到了洁白魔鳄身上。　　它，站了起来。　　力量的集中让它完成了蜕变。　　洁白魔鳄，尽管身体还是鳄鱼的身体，可它却长出了人类的四肢。　　它站起身来，已经有两米高的身躯身上还有着诡异的字符覆盖着。　　“我叫……白神。” 　　“你……应当……敬畏我……凡人！” 　　卡赞把身上破损的衣服撕开，他伸出食指，对着自称“白神”的魔鳄轻蔑地摇了摇：　　“自大的家伙，准备好迎接你的死讯了嘛！” 　　“吼！”白神彻底被激怒，它愤恨地一吼，“你……胆敢……轻视……我……” 　　卡赞接过它的话，戏谑一笑：　　“那么就接受死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