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笑:“周公公啊,你啊,就会给他说好话。” 他也笑着躬身:“奴才失礼了。” “没事,就让它过去吧,倒也是我可能贪求得比较多。”想我的经历,比他又丰富了多少。 “娘娘。”他笑:“娘娘是可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啊。” “你别夸了我周公公。” “老奴再偷说一句啊,这二天啊,皇上一直问奴才,娘娘吃饭了没有,吃得多吗?娘娘心情,是否好了一些啊?” “周公公,我跟皇上说你背后说他,得了,我现在真的不责怪他了,周公公你让人多顾着点,毕竟怀孩子是辛苦的事情,皇上心里一点她也没有,算计一时送上一生年华,想想也是可怜的。” 不否认进了宫的女人,真的是可怜,美人只是充掖后宫而已,对她们很是不公平,但是有些爱,又岂有公平可言呢。 但是入宫的女人,多少也是有言在先,可以入宫,可以给她们光耀门楣,可以让她们过着富贵的生活,但是别的,想也不能多想。 二人在花树下喝冰镇绿豆汤,搅着那深绿的颜色,一树的海棠娇艳绚丽,我忽尔想,真想就这样到了白头。 “想什么呢?”他问我。 我抬头笑:“好甜的绿豆汤。” “把你养多点肉好啊,再吃些。” 我把我碗里的倒一半到他碗里:“腻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加这么多糖到我碗里来。” 他皱着眉头吃,我惊讶地说:“你有眼尾纹了,很深了。” 他却不意为然:“这有什么,总会老的。” “不好看了。” 他笑:“不好看你也得看着。” 公公领了人进来,一瞧竟也是认识的。 他走了过来:“未将叩见皇上万岁,宛妃娘娘千岁。” “贺平,不必多礼。” 他将嘴角的绿豆渍抹净:“贺平,进宫可有何事?” “回皇上,边关告急。” 凤夜鸾眉头皱得紧,重重地一叹息:“到书房去。” 然后看到公公们跑着出去,没多大会就有几个臣子,将军入宫里来,这一谈就谈到了晚上掌灯时分。 一回来便懒懒地躺在靠窗贵妃榻上,也无心于逗二个孩子了。 我过去蹲在他跟前问:“很累吗?” “要打仗了,梨雪。” 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宇:“刚开始那一年打仗,你初为帝君,国势也算是薄弱,兵马更谈不上很是强壮,可是依然打羸了,而今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此次朕不能再御贺亲征,你倒也是知道的,要办科举,朕要择国之栋梁之材,以改朝廷经年坏习,这些事交给谁,朕都不放心,往日那些说着效忠,铁胆忠心之臣,可是在朝上久了,薰着那些漏习,人心却也是会变的。” 拉开他的手掌心,顺着细纹轻搓着。 我真想帮他,可是我却帮不到。 “蔷蔷和薇薇的事你不必想,我的事你也不必想,你就把精力都放到科举和打仗这些事去。” 他合紧我的手:“你是朕的贤内助,朕知道你心思灵玲。国之政事你也不必操心,本应不是你操心的,他虽然是朕一手调教出来的,但是实战甩声望,却是逊色,朕是在担心会战败,然而京城的事,朕又岂能放下,这些臣子如今对朕,也只是在观望,朕不把这科举文武之试弄好,再让他们一一在合适的位置,便是如此,朕也是难以放得下心,人心隔肚皮,安知他人笑对你背里却是党羽纠结。” “你别想太多,我的凤夜鸾是很厉害的。” “乖哦,父皇很累了,你们就不要吵父皇了好不好?” 蔷蔷和薇薇很热情地以口水流他的脸,他乐呵呵地笑着:“你们都是朕的心肝宝贝儿,长大了要是不听母妃的话,就打你们屁股。” “行了,别玩了,该是用膳了,永儿,可以传膳了。” “是,娘娘。” 轻纱掩不住那氲氲的热气,香香的气息。 我在香炉里放上一边的香草,这可以令人解疲劳功效的,刚才特地让宫女去取了来。 “梨雪,给朕搓搓背。” 下了水给他搓背,传岸的背光洁,上面沾着些水甚是诱人。 “呵呵。”朝他笑。 他眼神一暗:“梨雪,你别求饶。” 手环紧他的脖子:“你要是温柔点,我便不求饶。” 就这样抱着静静地感受了好一会儿,他将我抱在池边坐着,用湿巾子给我抹净身子:“去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看他微红的脸色,我飞快地点头就跑。 脚还有些虚软,差点就摔着了。 他得意的笑声扬了起来,我穿好衣服拿过他的衣服:“你上来穿吧。” “你给朕穿。” 我摇头笑:“不要。” “拉朕一把。” “我衣服都穿好了。”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他笑着咬我的扣子:“朕一会给你穿,再给朕一次。” 还老古板呢,我扭扭身子:“你出去,压得我有些难受。” 他给我穿好衣服,好是温柔地说:“这软绵绵得像小猫一样,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背我回去睡好不好?”想撒娇,他年纪不大,我年纪不小,可是在他的面前,有时总会像小女人一样撒娇。 他也很吃这一套,蹲下了身说:“不背,不过可以抱。” “呵,外面有人守看着的。” “朕抱朕的妃子,何妨呢。” “喂喂,我的鞋子。” “还要什么鞋子。” 今晚的星星多明亮啊,今晚的月色多美啊,月华似玉一般的皎洁,似水一般的静谧。 “星星多美。”我轻声地说。 他低头瞧着我笑。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你比星星还美。”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凤夜鸾啊凤夜鸾,你真的变了好多啊。 “在你遇见我的时候,我想你打死也不会想到今天你会对着我说这些话。” “你还不是不曾会有想到你会给朕生二个公主。” 倒真是叹,仰高头去看星星:“你这样宠爱我,只怕是我用尽下一辈子的幸福来得今生的甜蜜。” “如果真是这般,朕下辈子和你一样。” 夏夜的虫儿在叫着,在万盏灯火他抱我走过。 但愿所有的难关,都会迎刃而解,如此的渴求平安,岁月静好。 “梨雪,朕忙的时候,你若是有什么急事,便让周公公过来跟朕说,周公公在宫里多年,朕放心让他照顾着你。” “不用,你本来就没有多少个信得过的人,你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已,也会保护好自已和蔷蔷薇薇的。” 他沉定了半会:“祝敏之不是一个手软的女人。” “我知道,且把心放下好不好,梨雪并不是那么柔弱的,你无暇的时候,我便是孩子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