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一会皇上估着也下朝了,听内务府的人说皇上这几天都在外面兵营里训军。哦,还有件事儿差点忘了告诉你,十一月三十是皇上生母的祭日,往年都会去大法寺里祭拜,这事儿看来也得交与你去做了,本宫让内务府的刘公公来协助你。” 我认真地记下,然后点头:“梨雪都记住了。” 她又一笑:“我们倒也是没有谁多教什么规矩,那么现在也不必去讲究太多,慢慢学着,摸索着更是,有什么事儿呢差人到凤仪宫里说一声。” 告辞出来心里有些感叹,作为一个皇后,却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以我这般的性格,定会他更为后宫的事烦心。 差了雪雁去找内务府的刘公公,让他现在就开始准备皇上生母的拜祭的事,现在算算时间也不是很多。 虽然她生前不是皇后,离开得也早,可是这么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在后宫却是受尽皇上的专宠的。可惜红颜薄命,教人怎生的叹息。 他回来很晚,一身的疲惫风尘扑扑的。 让他坐下,奉上杯茶给他揉着脖子:“累不累?” “回到这看到你,便不累了。”他伸了个懒腰。 端茶送到他的嘴边喝下,他眼角含笑地看我一眼:“倒真是好,越来越是贤淑了,居然连茶也送过来。”点点颊:“亲朕一下,朕会更开心的。” “你又不正经了。”转到身后去给他揉脖子,不过看着没人,一低头还是轻轻地亲了他一下,他像是偷吃的猫一样开心。 “最近朕总是很忙,没时间陪你,真是个贴心的人儿啊,朕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顺顺他的发:“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可能也要忙很久,你忙你的大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轻声地说:“现在必得训军蓄粮,招兵买马,不然明年一战,输羸难定。” “也别太忧心了,你有能力的。” 他仰起脸看我:“朕现在不能不忧心,他与领国相通,借军攻打京城。” 我抚着他的眉:“桥到船头总会直的,以前爹爹说过,得民心,得天下,如今安定一些,你不是问了凤凤姐了,现在的日子安定一些,他们都希望能这样好下去,惩贪官,赏勤种,慢慢就好起来了。” 他揽我坐下:“你在碧水城,最希望什么?” “嗯,贪官不要这么多,呵呵,交税交得都开不起锅了。” “要是那时能认识你,便不会让你饿着了。” “我到雪阳宫,还不是让你罚得要死。”还敢说那时认得我不会让我饿着。 “哟,爱记仇啊。” “你坐会,我去看看晚膳弄好了没有,要不先去沐浴。” 他应了去,等出来的时候,他惊叹:“全是朕爱吃的,你倒真是心细,朕从不说过,只多吃了几口你就记着了。” 我撒娇:“那我爱吃的,你又记住没有?不为难你,快吃,吃完你早些去处理政事,早些休息。” 若换了我,只怕身体早就受不了这么多的劳累。 准备好他明天要穿的衣服,细细地扯一下那些丝线,看有没有裂开,有些松了些,便穿了针线再缝紧一些。 在月上宫有个书房,我也不去打忧他,有我在他总是会分神一些,得让他早些休息才比较好,一手支着桌子竟然就打起了瞌睡。 他一进门我就惊醒,揉揉眼睛:“你忙完了?” “想睡怎么不去床上睡,这般不累?” 我温柔一笑:“我等你回来啊。来,坐着,先喝点水,我给你倒些水来洗脚。” “别忙了。” “我不累的,我能做些事我倒是挺开心,来,坐着。” 外房有热水,倒在盆里端进来,他除了鞋放下鞋,掬起水帮他揉着,按,再按着脚底:“怎么样?我跟御医学的。” 他倾下身,双手将我发撩到后面,低低地说:“让朕要怎生爱你,才能够呢。” “呵呵,瞧你说的,你是梨雪的夫君,梨雪侍候你也是应该的啊。” 我总是想他更好一些,我总是想让他更舒适一些。 他只是轻声地跟我说:“真好,真好。” 十一月冬风凌厉,一场风雨一场寒,衣服不知不觉就穿多了。 宫女来告诉我姚才人又病倒了,想着皇后的嘱咐,我便带了宫女和御医过去看她。 不曾想到姚奕也在,朝我行过礼便站在一侧,我颔首一笑。姚才人的住的地方还真多画,画得好是漂亮,看得我都有些入迷。 “还画吗?”他问我。 转头看着他笑道:“有啊,不过画得比较少,最近宫里比较多事。” “臣妾来迟,还请贵妃娘娘恕罪。”宫女挽了姚才人出来。 病得有些憔悴,那眉目的柔弱教人怜惜。 她又软软地叫了声:“哥。” “姚才人,身子好些了没有?” “还不是老样子,我这身子啊,一年四季都是这么差的,隔三差四就得病一场,倒是让贵妃娘娘操心了。” 她有些傲气和娇气,我也不计较这些,只吩咐御医好好地给看看。 “也别太担心,姚玉这病,就是心病,总是想不开。” 姚玉幽幽地一看他:“哥,岂有你这样做哥哥的,怎生都不爱护着妹妹,而且在贵妃娘娘面前,倒也是不知礼数,若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仗着身份让你也自大了去。” 这酸楚楚的话,听着也不怎么顺耳。 我看着墙上的画:“姚才人,这些都是你画的,可画得真好啊。” “她便是自持有着这几才气,心高气傲了去。” “哥。”这一次姚玉的声音可是很不悦了,气恼地偏头,也不再看他。 他笑笑:“你看,说你小性子你倒是承认,凡事想开点,大体点,便不会总这样生病了。” 姚玉冷冷一笑:“哥哥倒是真看得开啊,我倒听说我快要有嫂嫂了。” 姚奕皱起眉头:“别胡说八道。” “那苏婉是怎么回事啊?说起来苏婉和贵妃娘娘倒也是有些关系的呢,贵妃娘娘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我有些诧异,姚奕和苏婉,怎么给扯到一块儿去了。 姚玉又一手拢着嘴笑:“贵妃娘娘,说起来这也多得贵妃娘娘牵线呢,贵妃娘娘不是让我哥去找苏家的人吗?这一瞧,我哥倒是让人家给相中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姚奕扬声:“姚玉,别胡说。总是没个性子,长这么大还是一个样。” “我怎么了我。”姚玉眼一红,泪几乎就要流下来。 姚奕看她那样,也不再说,只是看着我有些抱歉:“让你见笑了。” “兄妹吵吵嘴也是好的。”可惜我真是太孤单了,幸而凤夜鸾一个就足以让我幸福开心。 “才人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风寒,心情有些不好。”御医站了起来:“下臣给才人开些药。”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姚才人要好好保重身体。” 她却幽幽一叹:“我这身体便是这样的了,一身病弱。” 幸而也只是抱怨下,并没有什么事,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我倒是没有想到才过几天,苏婉就进宫来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双眼滴溜溜地转着,虽然看似是安份,可眼里对我还是有几分的不屑。 依然有些清高地说:“贵妃娘娘,打小到大我就没有求过你什么事,现在却是想求你一件事?请你帮我和姚奕赐婚。” 在京城呆得不久,可是胆子大了不少。 我记得那天在姚玉那儿姚奕谈到她,很是不悦。 “二姐,我这便去差人叫姚奕过来,问他愿不愿意?” 她撇撇嘴:“要是他愿意,我便不必来求你了。” 我有些无语,不愿意的为什么还要强求。姚奕虽然往时平和,可是骨子里却也是清傲的。 “这样又有什么好呢,若是他不愿意,你却是强求,我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你若是帮我把这事给办了,以后我自是有办法让他对我服服贴贴的,我爹爹离去的时候心里可还念着贵妃娘娘,如今爹爹不在,我娘是妇道人道,能作主的人,也不多了。” 便是让我报这么个恩,如果我应了这事,那才气纵横的姚奕必定会恼我的,他们兄妹有才华,而且傲气,谈起苏婉像是谈笑话一样,怎生会应这样的亲事。 “苏婉,你先回去吧。” “那贵妃娘娘是赐,还是不赐呢?”她必要一个答案。 “你先回去,局时本妃会派人去转告你。” 她有些一怔,似乎不曾想到我会这样跟她说。 晴儿淡淡地说:“苏二小姐,贵妃娘娘说话呢。” “是。”她不甘情愿地应了声,瞪了晴儿一眼就走。 夜里我跟凤夜鸾说起这事,他抱着我却说:“头些天,周公公便跟朕说了,说这苏婉想朕给她赐婚,朕忙得紧,一时之间给忘了。” “啊。”怪不得今儿个会特地进宫来求我了。 “朕倒是觉得是一件美事。” 我摇摇头:“我不觉得啊,姚奕并不喜欢谈到苏婉的。那天我去看姚才人,他们兄妹俩略略说了些。而且听得出来,都不太喜欢苏婉,这样成亲,他怎会乐意。” 凤夜鸾拔弄着我的头发:“苏婉又差到哪儿去呢,她虽然出身微寒,却胜在琴棋书画样样懂些。虽然姚家也是一世家,什么事儿都讲求个门当户对的,但现在不同了啊,你原在苏家生活了十多年,如今你是皇贵妃,她的身份不就是朕一句话吗?做个坏人倒不如做个好人来着,也不置于让人说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