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醒醒,快醒醒啊!”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后背也被人一直拍着,力气之大,把他皮都拍疼了,也不怕拍死他。 “这是到哪里了?还没到旅游景点吗?” 冷齐睁开疲惫的双眼,揉了揉眼睛,看向叫醒自己的人。 “什么旅游景点,咱们已经下车了啊,你小子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江缘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冷齐。 “嗯?” 当冷齐看清楚周围的事物时,才回想起之前的一切。 自己遭遇厉诡袭击了,差点飞上天去。 现在不知为何活了下来。 “老哥,是谁救了我们,是张负责人吗?”冷齐还是被勒的有些呼吸不畅,一喘一喘地询问江缘。 “多半是他了,咱们一车也就他有这个本事。” “刚才看见张负责人像之前一样,打了两声响指,缠着咱们的布就不动了,真羡慕啊,要是我也这么厉害就好了。”旁边的江缘看着不远处的张产,憧憬地说道。 这可不兴羡慕啊,驭诡者活不了几个月的,冷齐心中暗道。 冷齐试图撕开缠在身上的破纱布,试了几次,不同角度,都没能撕下哪怕一根丝线,仿佛纱布在自己身上扎根了。 这就是诡吗,看上去那么烂的布都撕不掉。 虽然破纱布没有进一步缠绕自己,勒得也没那么紧了,但终究是让相当让人难受的。 “张负责人那边什么情况啊,好几个人喊他了,他都没反应,不会出事了吧。” 冷齐看向张产,张产腰部被诡纱布缠住,整个人以一种不协调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但是偶尔能看见他的右手在微微转动。 张产恐怕与诡僵持住了,他驾驭的诡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诡纱布。 要么是张产惜命,不敢过多使用厉诡力量,索性保持现状; 要么是到了危急时刻,再使用就厉诡复苏了。 无论哪种情况对冷齐来说都相当不利。 现在的处境依旧十分危险,自己被诡纱布缠绕着动弹不得,其他诡来了没办法躲避。 要是公交车重新启动之后,自己还是被束缚着,那可就要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张产动弹不得,甚至说不了话,而我们这些人除了被绑住的部位,其他地方都是能动的。 这么说来,张产身上的是源头诡,其余的是衍生出来的诡。 接下来就只能赌了,赌张产保留了一部分实力,到时候公交车重新启动,为了活命张产也会尽全力挣脱束缚,返回车内。 而张产身上的源头诡被压制了之后,自己身上衍生出来的诡应该也会受到影响吧? 想到这里,冷齐深深感到了这种无法作为的无力感。 谁能保证张产一定能控制住诡纱布? 谁能保证自己身上的衍生诡会受到张产那边的影响? 甚至,谁能保证衍生诡被影响后,自己能挣脱? 冷齐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动的等待。 突然,一抹幻影在眼前若隐若现。 该死的,又出现幻觉了,我还没死呢! 冷齐盯着眼前若有若无的窗口,烦躁地甩了甩头,然后揉了揉眼睛,甚至闭上眼睛,都能看到视野内时隐时现的窗口。 合着自己精神状态已经不对劲了? 等一下,或许这不是我的幻觉呢?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视野内的疑似窗口的东西,就是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冷齐跌落谷底的心情瞬间回暖。 怎么激活它呢? 冷齐盯着视网膜上的窗口,它时隐时现,隐约之间能辨认出一个类似于电脑窗口的轮廓,而窗口里面的内容非常模糊,看不出来是什么。 冷齐死死盯着眼前的窗口,试图发现出什么端倪出来,看了好久,都没什么变化。 难道是方式不对? 系统,出来! 面板? 深蓝,加点! 蓝白社? 波罗歌? 时空管理局? 老爷爷? 拉莱耶之主? 玉皇大帝? 如来佛祖………… 冷齐把能想到的方法都尝试了一遍,眼前的窗口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还有什么方法? 还有……还有滴血认主。 滴血认主需要对象,戒指,宝石,项链,传家宝之类的,他什么都没有啊,唯一像模像样的就是随身携带的钥匙,可是钥匙在裤子里,被诡纱布绑住了,拿不出来。 冷齐呼吸急促地盯着眼前的窗口,仍然是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不,好像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而且有越来越清楚的趋势。 不过,这也太慢了,按照它这个变化的速度,等到它完全清晰的时候,恐怕自己尸体都凉了。 而且,自己身处这个鬼地方,眼前的窗口不一定是有利于自己的东西,也许是某个影响思维的诡入侵自己了。 也许等到它完全清晰,自己就会瞬间暴毙。 “老哥,你有看见前面有什么东西吗?”冷齐低着头,询问旁边的江缘。 “前面?地上有什么东西吗?不过眼花倒是有一点,这些破布缠得我血液都不顺畅了,头有些晕。”江缘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眼花吗。”冷齐喃喃道。 “认识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江缘,你呢?” ? 这个叫江缘的还真乐观,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问自己名字,想着下去的路上有个伴吗? 不过,穿越过来后江缘就一直和自己讲话,对于自己爱理不理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我叫冷齐。” “冷齐啊,咱们真有缘,都是两个字的。” “嗯嗯。” 冷齐却是没有心思和他说话了。 在远处,一栋别墅突兀地出现在荒野上。 明明之前还是没有的。 这栋别墅的样式像是外国的,看上去非常破旧,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塌了,透过塌掉的地方,却看不见里面的结构,只能看见浓郁的黑暗萦绕在其中,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着,别墅的灰色大门打开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门外,然后向着公交车缓缓靠近。 诡,出现了! 那个人影走动得非常缓慢,仿佛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 不过,人影靠近众人的速度却不慢,因为它每走几步,就突然消失,接着出现在前方一段距离,像是瞬移一样。 人影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冷齐终于能看清楚对方了。 身体已经高度腐烂,有些地方已经露出发黑的骨头。 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其上,甚至不能说是衣服,而是一些碎布了,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款式的衣服。 戴着一个黑色的圆顶礼帽,像是西方绅士经常穿戴的那种,看上去有些脏,却是全身看上去唯一保持完好的地方了。 帽子下方也是一具腐烂的面容,相对身体来说保存的更为完好。 然而就是在这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脸上,展现出一个笑容,配合那腐烂的外表,显得格外惊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