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承之八-- 巴跟鈴先帶著嵐回道場,薰到附近的屋台買了團子回到河岸邊,拍拍右邊的位置讓凪坐過來,凪起先有點不樂意,看在團子份上坐了過去。 薰吃了一顆團子後問,「凪啊,你是不是喜歡巴啊?」 凪差點被團子噎死,這個大人沒頭沒尾的在說什麼啊! 「因為巴師娘比娘你更像個可靠的成年人。」 「彌彥、燕、鈴、惠還有由太郎就不像可靠的成年人?」薰掰的手指數。 「我才沒有這麼說!」真是不可理喻,凪氣得想走,被薰一把捉住坐回來。 「我知道,但你自己心裡也清楚是不一樣的吧,比起其他人被巴討厭會更難過,比起其他人,被巴關照會更開心。」 似乎是這樣沒錯,但被說中覺得很丟臉,「不知道啦,你要是繼續講這些奇怪的,我就要回去道場了。」 「你跟嵐是我跟巴的孩子,是你討厭的人跟你喜歡的人的孩子,不是哪邊來的野種,即使你不樂意。」 剛剛的話果然被聽到了,「少騙人了,只有男人跟女人才會有孩子。」 「神谷家的孩子居然不知道神谷道場的十大不解之謎其一就是女女生子。」薰說的煞有其事,凪都懷疑起自己來,但氣勢上不服輸。 「那明明都是弟子編出來的,裡面還有'薰師父打敗十本刀鐮足',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話!」 不不不,這個倒是真的啊! 「還有說巴師娘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呃,這個其實也是真的... 「神谷道場是兵家必爭之地,被轟炸過好幾次!」 嚴格來說也不算錯,大門反覆被炸過好幾次光修復就不知道花了多少 怎麼聽起來女女生子倒是件小事了... 「我說凪,你冷靜點。」 凪說的氣喘吁吁,「我很冷靜!」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我的確也對你比較嚴格,也有做不好的地方,但是是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因為你愛擺師父架子」 「還有呢?」 「明明是師父還很弱,還只有一隻手。」 「這樣啊,還有嗎?」 凪抱著膝蓋把臉埋在手肘裡,悶悶地說,「......別人都會笑我,說我沒有爹,說我們道場都是怪人,說娘你女人家開道場手才會被砍掉,說嵐身體不好都是報應,連前川爺爺都會說巴師娘不應該在這裡,說娘你們腦子有問題。我討厭他們總笑我,我更討厭娘你都不管讓他們隨便亂說。」 薰曉得神谷道場一直被閒言閒語,只是沒想到會傷凪這麼深,畢竟她身邊的人都對這樣的事情太不在意了,這纖細敏感的部分跟鈴很像呢。 「那我們去討回公道吧。」 「哈啊?」 「一般人的閒話我們的確管不了,但是前川道場的弟子這麼說就有失習武之人的禮數了,有力量的人要更謹言慎行。」 「怎麼討回啊?」 「當然是對前川道館發起挑戰。」 顯然是個餿主意,至少對巴來說是個糟糕的不得了的主意。 「我以為你是要好好聊聊解開心結的。」巴一點表情也沒有,「你還記得前一刻我們才說要出國治療嗎。」聲音平靜且冷冽。 「這心結是解不開了,只是至少我希望能減少流言對凪的傷害。」 巴嘆了口氣,「就不能讓彌彥代表神谷道場嗎?」 薰搖搖頭,「彌彥已經是下町公認最強的師父了,讓他去只會覺得我們在欺負人。」 都什麼歪理,「你就是自己想活動筋骨吧。」薰不置可否。 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巴總記得薰拿不起刀時有多難過,薰已經好一陣子沒有正式對練肯定躍躍欲試,反正在倔強上他們倆旗鼓相當,攔也攔不住。妥協之下,彌彥跟巴都要在現場,苗頭不對就喊停。 神谷道場以導正風氣對前川道場發起的挑戰引來不少看客,神谷道場要前川道場的弟子為出言不遜的事情道歉,兩邊道場是世交,即使神谷道場流言滿天飛,前川道場也從未斷絕過關係,前川道場有難神谷道場也總是出錢出力,此次如此正式的要求道歉,搞得雙方弟子都有些緊張,也搞得凪坐立不安。 是不是把事情搞得太大了,娘真的能打嗎?明明經常走路都要人摻還只有一隻手。 「放輕鬆。」巴輕輕拍了拍凪的背。 「娘真的行嗎?」什麼打敗十本刀都是騙人的吧。 如果不行巴就會把薰綁在屋子裡了,這事她也不是沒幹過。 「仔細看好了,這是你之後要繼承的流派。」 挑戰熱熱鬧鬧的開場,落幕時只剩下薰一個人站在道場上。 前川道場依約道歉,而神谷道場十大不解之謎的其中一條被換成獨臂劍客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