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蓝莓

第44章

众人压着笑,毕竟谁都知道,若说施安然对在场的一个男性床上表现能打出分来,只能是程飞扬。程飞扬借着酒劲耍起了无赖:“不算!再给你一次机会!别坏我口碑!” 施安然笑着说:“八十分优秀了!你别蹬鼻子上脸!” “呸!凭什么给这运动打分啊!太损了!” “怎么你们男人能给女人胸打分,女人就不能给男人活儿打分了?” 两人这夜里都没少喝,毕竟曾是痴男怨女一对,真算起过去的账来,估计能搅黄订婚宴。司珂和王蒙萌一人拉一个,将两人按下。 好在下一局,不是两人,酒瓶指向了吕正浩,问题是:“在场的女生里,你喜欢过几个人?” 他的网红小女友正抱着他胳膊,眼巴巴地等着他说一个呢,他扫向现场,愣了一下,才说:“当然一个啊!” 隔壁班的同学,张梁的好友喝得起劲儿,呦呵了一声,“别扯淡!你不是追过司珂!” 除了说话的本人以外,现场人全部社死。当初陆行川在研究生期间感□□很低调,除了他们宿舍人以外,旁人还真不知道他谈过恋爱。 吕正浩的女朋友脸上立刻搁不住了,沉了脸,说要走。这时,陆行川站了起来,他走到司珂身边,拉起司珂,吻了上去。 这把狗粮,让众人吃得猝不及防! “哇!” “我艹!” “天啊!这特么是陆行川么!” “狗粮!狗粮啊!” 在众人一阵惊讶中,陆行川搂住司珂,说:“我今天要声明一下啊,这么些年,从始至终都是我一直喜欢司珂,一直在追她。我们宿舍里的其余人,都是我的掩护。” 原本正在喝茶的司珂,忽然被人抓起来,上来就吻,她愣住了。直到陆行川说完话,她还觉得自己是飘的。 真心话玩到这个地步,众人发现这个游戏绝对不适合出现在老同学聚会的群里,两拨人赶紧分开。刘惜带着女孩子去了茶室,张梁和兄弟们继续喝酒。 司珂被陆行川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吻蒙了,直到王蒙萌拉着她走时,她还在回味那个软软的唇,她看着王蒙萌问:“陆,陆行川刚才吻我了?” “嗯,”王蒙萌笑着说:“还宣告全世界,他喜欢你了很多年。” 第61章 一切都会好的 茶室里, 司珂拿着一瓶啤酒,还在缅怀方才的那个吻。她回头望向门口,好想回去再看一眼陆行川, 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她不知道。 “不是吧你?”王蒙萌的手在司珂木呆呆的眼睛面前晃了晃, “你想陆行川了?就这么一会儿?” “没, 没有啊。”司珂的眼神总算正常了起来。 四个女生难得聚在一起,就开始瞎聊。 一边聊一边喝酒,聊着聊着就嗨了,还要唱上几句。 刘惜看见施安然一直在看手机,就问:“怎么?担心你的娃?就一晚上而已,放心吧, 不是有孙正, 家里还有保姆呢。” “不是,”施安然将微信页面给刘惜看,指着通讯录里【新的朋友】一栏里,有一个加好友申请说:“这个人说是我大学同学,可我怎么不记得有长这样的人啊,你们看看?” 众人凑过来。王蒙萌点开那人头像:“应该是她本人吧, 但是这个人我没见过啊。惜惜、珂珂, 你们看看,是不是隔壁班的?” 司珂往前一凑, 心上咯噔一下,她一着急, 抬手紧按了一下锁屏键, 关了屏幕, “别加了, 不定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呢!” 刘惜醉醺醺得笑着说:“我还没看呢!我认识人最多,因为我逃课少啊,给我看看!” “别看了!”司珂使着眼色给刘惜。 这个眼色没有逃过施安然的眼睛,她看了看在场除了自己的三个人,司珂明显是有些紧张的,“怎么了?”她见司珂没说话,就打开手机,点了通过,【已添加】。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发了九张照片过来。全是那个女孩子和孙正在一起亲热的照片,施安然看着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半晌,她才抬头问司珂:“所以你,早就知道么?”司珂没说话。 施安然忽然起身,一脸可笑的样子,怒火冲天地对着司珂说:“所以你觉得自己知道,特伟大是吧?看我的角度充满同情吧?每天我在群里晒幸福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一直在嘲笑,这个傻逼,老公出轨了,自己还在那显摆呢!” 一头雾水的王蒙萌捡起手机,和刘惜一看照片,就明白了,这是小三向正室宣战了。王蒙萌听出来施安然语气不善,就忙说:“珂珂怎么会知道呢?有话好好说。” 施安然又说:“司珂!你看我笑话特带劲儿是吧?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你还是我闺蜜么?你还是我朋友么?” 四人之间,始终头脑清晰、最为理智的刘惜一脸诧异地看着王蒙萌,可王蒙萌并没有和她思想同步。 一个女人在发现自己老公出轨后,若是爆发,不应该首先去骂她老公么?怎么数落起朋友不告诉她?刘惜看着施安然,问:“所以,你也很早就知道了?” 显然,施安然早就知道了,还一直在朋友那里粉饰着家庭和睦,只是没想到,小三自己找上了门,要打破这样的太平。 “所以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当我是傻子么?”施安然问司珂。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珂开了口,“因为我心疼你啊,因为我怕影响你胎气,因为我没有想好,我到底应该怎么告诉你,才能将这事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呵!”施安然冷笑,“这要是我发现你们的男朋友出轨了,我一定会上去揍他一顿,告诉你们的。你为什么瞒着我呢?”后半句,她已没了底气。 刘惜将施安然搂在怀里,抱着她,安慰着:“安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珂珂的错。想哭就哭出来,我们都陪着你啊,好不好?” “早哭尽了,没眼泪了。”施安然松开了刘惜的怀抱,“不好意思,我有点累,我回去睡觉了。” 看着她的背影,司珂心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是因为刚才被施安然当作撒气筒而委屈,而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司珂看着另外两个人,将实话道来:“我跟施安灿一起吃饭那天就看到了,我要上去揍孙正的,被施安灿拦住了。那可是他哥啊……” 刘惜抿着唇,伸手抱住了司珂。她猜珂珂藏着这个秘密肯定比谁都难过,拍着她的后背,“你也没有错,别难过。” “我也要抱。珂珂大傻子,每次都想说,又不敢说,是不是?所以安然生孩子故意躲着没去么?”王蒙萌伸开双手抱住了两人:“我好难过啊,我回房间看看安然。” 走出去两步,王蒙萌似不放心,又回头嘱咐:“你别多想。安然那些话都是气话……”司珂点点头。 最后茶室里就只剩下司珂和刘惜。刘惜拿着酒瓶碰了一下司珂手里的酒,“有时候啊,我觉得人就该傻一点,很多事情不知道就挺好的。我想法和安然不一样,如果我老公出轨了,你们发现了,千万别告诉我。我就愿意自欺欺人活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她咕咚咕咚将剩下的半瓶啤酒饮尽了。 “我……”若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会作何选择呢?司珂不知道。她抬起酒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我希望你们都不必受这些个难过和折磨,如果可以,那多好啊……” 酒瓶里的酒一滴不剩,宣告着到了曲终人散场的时候。 司珂拖着疲惫的身子,朝房间走去。她今天下午睡得饱,不过就是吃了顿饭,怎么觉得浑身四肢无力呢。 看吧,感情这东西,由来最熬人。 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心里有了牵挂,就必会被牵挂所累。 她拿着门卡打开房门,屋里空无一人,就听后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推开后门,温泉池里没有人。转头就看见池岸上,露天处,屋檐下的淋浴花洒在喷着水。陆行川坐在陶瓷地板上,靠着墙壁,正被花洒的水冲刷着整个人。 显然是醉了。 水珠浇湿了他全身。他闭着眼睛,好似醉着,又好似睡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陆行川?”司珂唤道。 醉得不清的陆行川慢慢睁开眼睛,任凭水滴冲刷着他的脸,穿过长卷的眼睫,冲刷着眼睛,好似哭了一般。水是热的,蒸腾在他周身,将他白色的衬衫打湿,若隐若无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肌肉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陆行川?”司珂走到他跟前,伸手去拉他,“这么淋,会感冒的。” “下雨了……”陆行川的手抬起来,落在司珂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珂珂也是这么淋湿的。” “我什么时候……”淋湿了?司珂想起来了,三年前,她十九岁生日那天,她站在图书馆门口,如这样,被雨淋湿了。 司珂使劲儿想拉起陆行川,可喝多酒的人真是太沉了,她的手上竟然丝毫用不上力,她弯腰抱住陆行川的腰,想先把他拉起来再说。手才环上他腰,忽地陆行川就起来了,顺势抱着她大腿,将人跨在自己腰上。 陆行川转身,将司珂压在淋雨花洒的墙上,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你喝多了?”司珂问。 “嗯,喝多了。”陆行川说完,又吻了上去。 双唇最初只是贴贴,他好似觉得不够,又咬又吮了起来,渐渐地,似得了趣儿,唇舌敲开了她牙关,灵巧得勾着她,吻得难舍难分。 这吻同餐桌上那个让人怦然心跳的吻一点儿也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是失而复得的激动?还是动情的缱绻?还是醉酒的放肆? 不是…… 都不是…… 这吻绵长,亲得司珂整个人都懵了。可她没有拒绝,因她在这吻只中,找到了答案…… 是眷恋。 “你……要做什么?”司珂的声音断断续续。 “要,你。”陆行川说。 花洒里留着的是38度的温水,若是浇打在室内一个人的皮肤上,那温度刚刚好。可两个穿着衣服的人,在室外的屋檐下,吹着晚风,共享着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水,随着水流从头上流到脚下,两人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司珂穿着一袭短裙,大半的腿都露在外面,一阵冷一阵热。 “唔……”司珂从那吻中逃离,寻了个喘气的机会,“这里冷……” 下一秒,陆行川双手抱紧她的腿,抱着她转身走到了温泉池里。 两人齐齐泡在了温泉水里,暖流萦绕在周身,确实不冷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就欺了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又细细密密地吻了起来。 直到司珂觉得温泉水将自己皮肤泡得都要起皮了,她才推了推陆行川,“够了……” “不够,还想要……” “你是装醉的么?”司珂看着衬衫扣已经被揉搓打开的陆行川,问道。喝醉了还能解扣子? 陆行川的手从她脑后滑到身前,捏了一把她被温泉蒸腾得粉扑扑的小脸蛋,“不是,真醉了。” “醉了还能准确把我抱到温泉里欺负我?”司珂问。 “这不算欺负你,只是接吻而已。”陆行川又亲了一下她额头,“亲着亲着就酒醒了。你的吻,解酒呢。” 司珂往后退了一点,让两人之间分开些许,连衣裙浸满水,粘在身上,还被人圈在一处狂吻,让她觉得自己被束缚,“难受,不要了。” 哗啦啦的声音传来,司珂被陆行川腾空打横抱了起来。他径直走到屋檐的花洒下,抱着珂珂,两人一起穿着衣衫又冲了一遭,才回屋里。 陆行川说:“你换衣服,我不偷看。”说着他解开剩下的两颗衬衫扣,将衬衫丢在行李架上,又伸手去解腰带。司珂这才在行李箱里拿了替换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镜子前的司珂感慨着,还好自己下午睡觉没来得及化妆,不然眼下一定是妆花了的怪物,她看着镜子里脖子上的红痕,觉得诡异又兴奋,咬了咬唇,这种感觉好神奇。 这一夜,无事发生。 如陆行川所说,他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两个人只是简简单单抱在一起,睡了一晚。 朦朦胧胧间,她只记得陆行川在睡前问了她两个问题,“你原谅我了么?可以做我女朋友么?” 她支支吾吾回了句:“再说吧,太困了。” 周日六点半,司珂收拾好行李已经走出房间时,她忽然后悔了。将行李箱放在门口,人又返回房间里,在陆行川额头亲了一下,说:“等我出差回来告诉你答案啊。” 行李箱的轱辘在青石板上滑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山间鸟鸣清晨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本以为众人都在睡觉,只有她一人醒了的司珂,在酒店大堂,看见了坐在那里的施安然。 看见司珂走来,施安然从沙发座上站起来,她什么话都没说,紧紧地抱住了司珂。 司珂忽然觉得眼眶一酸,“你这女人。” 就听肩上的施安然声音淡淡地,笑着说:“我以为我那么说你,你一定把啤酒倒我头上呢。” “不会啊,”司珂的声音清亮又通透,似滑过山石的溪水,“不会啊,我会心疼你的。” 闺蜜就是,对男人可以看开,对女人要不留遗憾的存在。 这种感情,如静水流深,并不逊色于任何爱情。 这时,刘惜和王蒙萌也走了过来,层层把那两个姑娘抱住了,她们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背,似在说着,一切都会好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的。 第62章 牛鬼蛇神 九月的广州, 一半阴天一半晴天。 走出白云机场时,乌云盖顶,可司珂脸上却是阳光普照。 出租车停在酒店时, 刚好落雨, 她在酒店大堂遇见了提前一天到的顾故。 司珂:“你不会在等我吧?这么隆重?” 顾故坐在大堂落地窗边的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 贴满各色蝴蝶花朵的水晶指甲捏着一小杯意式浓缩咖啡,嘬了一口,“堵到你了,我就不着急了,这事得当面说。” 让顾故提前来一天的原因很简单,天气预报说周六那日广州是晴天, 周日是雨天。她不想赶上雷雨天, 在天上转几个来回,困在机场,就提早一天到了广州。 Mandy在公司OA系统批机票申请时,知道顾故会早到一天,就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 与在北京办车展不同的是,广州毕竟不是棠之广告的base地, 即便有个分公司, 也只是零星几个负责对接当地工作的小团队,更像是一个小组, 不能向做北京车展时那么亲力亲为又得心应手。于是,棠之广告委托了一个第三方公司KK广告, 来接当地搭建展台工作。 这个KK广告在广州当地是十分有名的广告公司, 地缘优势非常突出, 尤其在办展方面。棠之广告和KK广告签署了合作协议, 这样司珂和顾故两个人的小团队到了广州,其实是成为了KK广告的小甲方,只需要安排工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