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战国之我帮秦国逆袭了

第4章 赵牧之的子午谷奇谋

  “我想和各位做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你们想不想做?”栎阳令说完,微笑着看着堂下众人。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人问道:“敢问栎阳令,是何生意可保稳赚不赔?”   栎阳令见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反而拿起茶水先喝了一口。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后缓缓地说:“我秦国打算向诸位收购粮草。”   闹了半天,还是来要粮的!   堂下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半晌,一位身穿蓝袍的中年人拱手道:“既然是收粮,请教栎阳令,收购价如何呢?”   “每石一百钱,先付一半,明年付另一半,自然会给诸位利息”。   栎阳令说完,堂下立刻鸦雀无声,各家掌柜东家面面相觑,最后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刚才发问的那个人又起身,对栎阳令一抱拳。   “先暂且不说草民等人手里有没有粮,就算有粮,怕是也不能接这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啊,现在市场上粮食是有市无价,就刚才都涨到每石八十多钱了,栎阳令的开价看来是小看我等了。”   另一位白衣中年也站起来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在安邑的分社今天中午刚来信,据说魏国上将军庞涓,现在正在以每石一百五十钱的价格收购粮草,还是现付现结,目前我们各个分社的粮,都在往魏国运,生怕晚了一步,就赶不上这笔大生意了。”   “啊,有这等事?”各家又是一阵大乱,甚至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结束这个会议跑回去通风报信了。   栎阳令面露难色,道:“诸位请听我说。”   好不容易等堂下众人安静下来,栎阳令才继续说:“我秦国既然说了,让大家稳赚不赔,自然是还有好处给大家的。”   栎阳令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日后,秦国会和帮助筹粮的商社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十年有效期,保证你们的商社在秦国的利益,不知这点可有吸引力?”   堂下又是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话了。   赵牧之瞬间明白了众人的想法。   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对比,和魏国合作那么直接真金白银拿到手,和秦国合作却是得到一个长达十年的保单。   但是魏国国力强盛,庞涓作为上将军能力出众,魏武卒又是天下一等一的精兵,魏国还有公叔痤作为相国辅佐魏王,秦国能在魏国的铁蹄下熬过十年吗?   秦国国力衰微,民生凋敝,这次如果被魏国打败了,很有可能连函谷关都丢了,落下个六国分秦的结局。   到时候秦国社稷荒废,宗庙被毁,连国家都不在了,这十年的独家协议还有什么用呢?   说白了,就是众人对秦国的国力不认可,觉得秦国比魏国的信用低,与秦国合作不如与魏国合作,但是如果贸然把这个理由在大堂上说出来,那就是撕破脸了,大家再没有什么可谈的,所以大家都沉默不说话了。   赵牧之心中却是一动,自己作为穿越者,唯一拥有的外挂就是对历史的记忆。   他知道未来十年,秦国会经历一次刻入骨髓的变法,国力不断增强,秦国会逐渐大举东出,不断蚕食三晋的土地。   如果现在能拿下这个独家合作,和秦国绑定在一起,那未来的发展空间将非常大,这个提案对别人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是对于赵牧之,确实是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启禀栎阳令,非是我等矫情,您刚才说的十年独家合作协议,确实是有吸引力,可是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季先生见众人不吭声,便起身说道。   “就比如我家商社,我们商社总行在赵国,但是也基本是做铁器,马匹的生意,其实各家商舍都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比如这天下间的粮草买卖,十之六七都是楚国和齐国的商社在做,只要他们愿意合作,那栎阳令的目的便也达成了。你说是也不是,林掌柜?”   季先生一边说,一边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位白白胖胖,衣着华贵的老人道。   “哈哈,季先生说笑了,”这位林掌柜笑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林氏商社的生意远没有各位做马匹铁器的生意做的大,只是东家祖上专注于做粮草生意罢了,可……”林掌柜面露难色,轻轻品了一口茶,接着说:“大家都知道,天下粮仓,以魏,齐,巴,蜀四地为主。巴蜀蛮荒之地,自古以来交通困乏,这粮想要往外运,都是靠民夫手拉肩抗,那些栈道,牛马牲口都走不了,旷日持久,路上消耗太过剧烈。十石粮食,就算真能运出来,最终可能也剩不下一石。”林掌柜叹了口气,“从蜀地运粮,几乎是痴人说梦。”   “再说咱们齐国的粮,齐地和秦地,一个地处极东,于海之滨,一个地处西锤,于陆之崖,中间虽有通路,但是却被赵魏韩三晋所拦阻。魏国强盛,赵韩两国无不以魏国马首是瞻,齐地的粮想运往秦地,必须路过三晋。但是魏国上将军庞涓已经下令,赵魏韩三国已将山东所有运粮客商拦停,把粮食都留在了函谷关之外。”   林掌柜最后道:“最后魏国自身也是产粮大国,现在庞涓又高价收购各地粮食,说白了,就是要阻断各地粮草入秦。我等只是商人,在此情况下也毫无办法。栎阳令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咱们也确实很想和秦国合作,但是实在是所有的路都被堵住了,难以成行,故此我才一直没有说话。”   和我想的类似,赵牧之心道,看了看堂内众人,被林掌柜把实际情况一说,已经大多意兴阑珊,是啊,钱可以再赚,但是命只有一条,犯不上为赚钱得罪魏国再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如果各位这次能够相助,这份恩情秦国日后必定十倍相报!”   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栎阳令身后的黑衣少年见大家情绪不对,情急之下喊了一句,栎阳令回头看了看黑衣少年,只是默默摇了摇头,黑衣少年虽然面有不忿,但是还是闭上了嘴。   这少年果然不是普通人,在栎阳令前还敢抢话,栎阳令还没有责怪他,赵牧之心想。   刚才那位齐国的林掌柜讲的,和赵牧之之前的记忆也差不多。   庞涓不愧是鬼谷子门下的高足,他能看出对魏国威胁最大的其实就是秦国这个西方弱家,只要给秦国缓过劲儿来,就会狠狠咬上魏国一大口。   魏国虽然地处中原,气候优异粮草富足,但是周边强国林立,四战之地中心的魏国始终让庞涓如坐针毡。如果能吞并秦国,魏国得到大片土地,更得到向西的战略纵深,那魏国才有一统天下的可能,所以灭秦,是庞涓一生的愿望。   “牧之小友,怎么也不说话,你怎么看呀?牧之小友?”   赵牧之正想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赶紧回过神来,发现全屋子的人都看向了自己,众人看他思考入神,季先生便问了起来。   “牧之小友,我看你好似心有所想,何不一吐为快?”   赵牧之心想,这个季老头,难道是和我有仇不成?怎么总是提我啊。   抬头一看,连栎阳令都看向自己等着自己说话,他身后的黑衣少年更是一脸期待,还猛对他使眼色,仿佛在说:你是我带来的人,可千万别给我丢脸。   没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各位前辈恕罪,晚辈刚才在想一件事,既然山东的路都被魏国堵住了,商人行商固然是本分,但是如果威胁到自己性命,那确实就没有什么冒险的必要了。那我们何不换个思路,从蜀地入手呢?”   见大家都不说话,赵牧之停顿了一下,向季先生问道:“敢问季先生,您行走天下见多识广,一般从秦地去往蜀地,都是走哪条路?”   季先生见赵牧之问向自己,也不揣着,一边摸着胡须一边道:“这我确实知道,年轻时腿脚利落,倒也走过几次,一般咱们都是走陈仓道,经过清姜河,穿越秦岭后到达汉中,这是北道,再从汉中出发,经过广元,出了剑门就是蜀地了,这后半段称为南道。”   见众人纷纷点头,赵牧之心想,看来和我记忆里的也差不多,这下更有了些把握,继续说道:“那各位可知,从秦地,到蜀地,一共有多少条道?”   “自古以来,咱们行商之人,基本都是走这条道了,可能还有别的道,但是老夫也不太清楚了。按理说,应该都是沿河谷寻路,大同小异吧。”   “季先生所言极是,据在下所知,从秦地到蜀地,有北四南三之称,北起关中,有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共四道连接汉中;南道有三,分金牛道,米仓道,荔枝道贯穿巴山,可进入蜀地。而其中金牛道这一条,其实是距离最远的一条,我们何不尝试一下南取米仓道,北取子午道,这样当粮草运来时,离河西战场也最近,更加节省时间。”   赵牧之一口气说完,再看向众人,发现众人的脸上都露出怀疑的表情,很显然,应该是很多道路现在还只是民道,只有两地住民来往时会走,还没有发展成官道或者商道,所以自己说的东西,可能很多人听都没听说过。   “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些道路的?”栎阳令也非常惊讶,“你说的这些,可是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老秦人都没有听说过的,看你年岁不大,你可别说是你之前走过的。”   “自然不会,是在下原本有一位老师,是蜀地人士,老师周游天下,曾给我说起过古蜀道的一些事情,我就记下来了。这次正好说到这事,我就想,为何不走近道运粮呢?”   赵牧之早想好了说辞,说完拿起边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就算有近道,但是据本官了解,这些蜀地故道早就年久失修,非常难走,又要寻路,又要修路,打通这些路要多少时间呢?”   栎阳令盯着赵牧之,急切的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兴奋的目光。   赵牧之突然心中一凛,作为秦国官僚,对于本国土地的了解是远胜于普通人的,所以这几条道秦国高层应该也是稍微有些了解。   只是在这个年代,舆图这东西属于军事机密,可能整个国家就那么几张地图,普通人除了常年行商在外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地理上的知识,恐怕栎阳令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若是自己把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相信大概率是可以拿下这个十年独家的,但是如果说的太多,涉及到某些他们这个时代,或者说以他这个年纪的阅历不应该知道的知识,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危险呢?   这些话如果说给什么乡野村夫,估计也就是当一乐,但是堂上坐的可是秦国栎阳令,万一被有心之人惦记上,那可后患无穷,因此,不得不谨慎一些。   “自然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了,具体的我也没有走过,所以也不好说,但是在下觉得,这也是目前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好过坐以待毙,活活饿死。”赵牧之最终还是选择稳妥为主,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下去。   栎阳令看着赵牧之,嘴唇微微张开,刚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堂下这么多人,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兹事体大,我也要考虑一下,不如今天就这样吧,感谢各位的参加,有什么问题会再请教大家。”   说完对身后的黑衣少年耳语几句,又向堂下众人施了一礼,转身走入后堂。   众人见无事发生,都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便一一起身道别,各自回家了。   季先生临走前,经过赵牧之的身边,低声道:“我与赵小友不打不相识,还望赵小友不要记恨我才是啊,改日务必来我府上做客,咱们再细聊啊,哈哈。”   “一定一定。”赵牧之也笑道,这老头脾气直爽,他倒并不讨厌。只是今天这个会开到这里,最终什么结论都没有,让赵牧之也不禁烦躁起来。   这个十年独家他是真的很想要,如果能拿到这个独家,商社的情况就能完全好转,自己和母亲的命运就能完全转变。   刚站起来要出门,却见黑衣少年从堂上快步走下,趁着边上没人注意,走到赵牧之身后,低声对赵牧之道:“栎阳令在后堂等你。别声张,跟我来。”   赵牧之一看到黑衣少年就是一阵头大,不过听说栎阳令要在后堂单独和自己谈话,心里不禁一动,难道是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