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谦呆愣在原地,有些恍惚。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若不是大门敞开以及脸上湿湿的泪水,他还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刚刚....是不是又见鬼了?” 罗谦摸着被少女亲吻过的额头,这种感觉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 钥匙还插在门锁上,余温仍在。 罗谦旋转了一圈将其拔出,然后拖鞋进屋。 房间很狭窄,户型是那种一室一厅的类型。 家具很陈旧,沙发开了线被多处缝补,木质的茶几被盘的锃亮,原本方正的四角被打磨圆润,桌面也磕出许多坑坑洼洼的凹坑。 四周的墙壁已经泛了黄,被岁月刻上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纵使这里很破,但却不见一丝尘灰。 罗谦在客厅绕了一圈之后,走进了卧室。 夕阳从窗户洋洋洒洒的落入屋中,抹上了一层复古的滤镜。 他坐在收拾整齐的双人床边缘上,看着摆放在墙边的书桌。 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积了灰的相框。 罗谦伸手拿过来,用手掌轻轻的拂去灰尘,看清了框在里面的相片。 那是一脸憨笑的自己搂着之前那位少女,俩人都笑着,充满希望怀抱梦想。 罗谦静静的看着,虽然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也和这位少女素不相识.....但不知为何,自己看着相框中的二人,心中莫名有些悲伤。 一滴眼泪滴落到相框上,模糊了玻璃。 他哭了,内心的悲怆让他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水。 “这是原主的的想法吗.....” 罗谦抬手摸了摸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沙哑。 他将相框放回原位,起身来到窗前推开。 落日的余晖依旧十分耀眼,但余晖终究是一瞬的光芒,落下之后便是漫长的黑夜。 这一夜,罗谦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的看着天花板。 孤独。 前所未有的孤独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外面也适时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听着雨声,躺在极为陌生的“家”里,罗谦思乡的情绪高涨。 家之所以能称为家,是因为那里有人在等候你,能让你感到安全和温暖。 仅仅是歇脚的地方不叫家,那只是个房子,空荡不安的房子。 罗谦闭上了眼睛,回想自己曾经的一切。 幼年的时候因在父亲工作的地方捣乱,害父亲被训斥了一顿后丢了工作。 为了家里的生活,父亲他不得不四处奔波,最后劳累过度早早就撇下他和母亲撒手人寡。 因为这件事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亲,到死也没有释怀。 活着浑噩,母亲也开解不了他。 最后高中没念,辍学后就开始沉迷博彩,抱着不切实际的中奖希望,借遍所有亲戚朋友后依旧没中过大奖。 母亲也被他气出病来,怒火攻心不久后也撒手人寰。 失去了所有的他,更加不在乎了。 借了高利贷博彩,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我还真是个混球啊.....” 罗谦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掀起被子把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随着身体一阵一阵的抽搐,他紧咬下唇,憋着泪。 “爸....妈...对不起....我想你们了....”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 鼻涕混着眼泪流到嘴里,咸咸的,黏黏的。 他从一开始的啜泣,后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不过没有人听见他的哭声,毕竟想道歉的人早已不在身边。 外面的大雨愈下愈大,轰隆隆的打了几声雷。 不知道哭了多久,罗谦停了下来。 他的眼圈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此刻,他安静的像个熟睡的宝宝,吮吸着手指,嘴里发出咿呀含糊不清的低语。 梦里,他在一片白光中看到了自己父母,也看到了那位少女。 他们站在一起,笑着看向自己。 “爸!妈!” 再一次看到亲人的他,像个许久未归家的游子,各种难以言表的情绪糅杂在一起。 他张开双臂向前奔跑,想将这一切都拥入怀中永不放开。 但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的一刻,所有人都消失了,一切陷入了黑暗。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灯光,像舞台的聚光灯照在同一个地方。 那里站着一堆人,而位于中间的男人罗谦这辈子都忘不了。 王衡。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罗谦瞳孔放大十分的惊恐。 那种精神上的伤害远比肉体上的要强烈,也更加难以忘记。 “不....不要!” 罗谦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王衡,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在面前,惊恐万分的闭上眼睛。 灯光再次熄灭,王衡消失不见。 罗谦的眼前再次陷入黑暗,下一秒,灯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站在光里的,是那个无头拿着斧头的男人,而他的肩膀上爬着那个黑瞳无牙的小男孩。 小男孩桀桀的笑着,无头男手持斧头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沉重的脚步声让罗谦感到压力,他想跑,但双腿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距离越拉越近。 当看到锋利的斧子高举,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彻寒的光,罗谦的心跳快要到极限了。 正当斧子挥下的时候,罗谦惊醒了过来。 此刻他浑身是汗,喘着气寒毛直竖,一脸恐慌的坐在床上。 他警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除自己外没有人后,才放松下来。 “这个噩梦,真是不坏好意啊。” 他抹了掉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起身下床。 来到客厅,检查了一圈后发现物品东西没有变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简单洗漱一番后,他穿好衣服拿好钥匙,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空气不是很清新,糜烂的气息混杂这垃圾堆酸臭味在这片筒子楼弥漫,挥散不去。 罗谦捏着鼻子,从楼梯走了下去。 一路上,没有人注意他,所有人都在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 “啊,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出了筒子楼,来到街上,罗谦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开始今日份的晨跑。 他现在的职业很危险,为了有更好的活命机会,他决定要把这个有些孱弱的身子锻炼成肌肉猛男。 “加油吧!罗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