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不语

第二十七章 小酒馆

  “呃……的确是没什么特别的,我想想,”   丽芙摸着自己的发尾,倒是真的细细回忆起来。   “周三时表姐向我借了一笔钱,之后倒是还上了,她还说自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时不时能赚点儿。”   非鱼眉毛一挑:“什么工作?”   丽芙似乎还对非鱼有一点阴影,战战兢兢没回答出来。   多多只好再说一遍,细细揉进去十二分的耐心与温柔。   “她没具体说,可听起来能做些时日,好像也不花什么时间。”   “再之后在街上我们遇见过一次,表姐似乎神秘兮兮想和我讲什么事情,又没说,她总是这个样子,我也没在意。”   “现在一想,会不会有点关系。”   丽芙其实是这天刚赶回m城的,看起来有几分倦意。   于是多多非常体贴地说:“丽芙小姐,不如你先回去休息,把你的住址告诉我。”   “贝尔街五号,兰德旅社,警官……”   余非鱼冷眼旁观,这丽芙明显是对多多这小子有点意思了。   “小子,还有艳遇啊?”   “哈?”   果然……多多完全没有接受到信号。   “你说……”非鱼也懒得插科打诨,只是猜测道:“尼娅没有和妹妹说成的八卦,会不会回去之后忍不住告诉了别人?”   “会有这种事?”   “我有过……”余非鱼搓着手指,不看多多,看着地面说。   “……”   询问证人,而且还是如此漫无目的的询问,自然是枯燥无味的。   从小西街一路问出去,非鱼一无所获。   “尼娅?她喜欢去汉姆酒馆坐坐,你可以问问那儿老板?”   多多倒是好像有点开窍了:“你说,她不方便和亲近之人讲,会不会无意透露给了感觉可以信任的外人。”   余非鱼的眼前立马浮现出那种酒保和顾客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场景。   运气不错,这天遇上的正是接待过尼娅的那位。   长得高高瘦瘦,远看就和竹竿差不多,倒酒调酒的手法倒是不错。   这时节,什么鸡尾酒一类的花样还不怎么繁多,不过,反而有股子返璞归真的味道。   非鱼想着急得没逛过这种年代的酒馆,有点跃跃欲试。   “等下进去了,你先别说话。”   她这么交代多多。   余非鱼觉得多多的气质,有那么点像自己家的兔子,名字也一样。   或许正是名字一样,才给人这样的错觉吧。   她倒是没有说过这事儿,是本着不与陌生人聊出太多个人隐私的原则。   但怎么说呢,心里或许还是对这个男生多了几分照顾。   进了酒馆,非鱼立马装出一副很老到的样子。   “两杯琴酒。”   酒保当时就用目光审视了一遍,非鱼从中读出含义。   “切,一个女的,一个小屁孩,随便喝点不就完了。”   但他态度极好地循循善诱,最后让他们各自来了一小杯果味酒。   喝了两杯,见吧台周围没人了,非鱼也觉得可以进入正题了。   “生面孔啊,不住附近吧?”   幸好这时酒保也有点好奇,过来搭话。   非鱼就这势头说话。   “诶,我朋友推荐的,她叫尼娅。”   “哦……”   这回答,看来是认识。   经过了两个人都只带着一点点诚意的追思,酒桌上气氛又融洽起来。   “那天,尼娅还跟我说什么大秘密,我跟你说,就是那个那个……”   余非鱼借着脸颊的酡红半真半假地醉了,挥着手,却小声含糊地说。   看起来,她就像是听尼娅说过这件事儿,只是装模作样不想告诉酒保。   酒保当时就露出了然地笑容:“我知道的,就是珍妮的那个儿子呗。”   珍妮的儿子?   在半天的无效询问后,非鱼终于获得了关于那个八卦的一点点消息。   不知该不该说庆幸,果然尼娅也是个不太能憋得住事儿的主,那天见了丽芙以后,果然晚上多喝两杯便忍不住说了出来。   秘密就是这样,要是不去特意保守,似乎还没有那么想让人知道呢。   难道秘密生来就是为了让人知晓?   余非鱼忽然很哲学地猜想。   “说是珍妮最近捡了个便宜儿子,让尼娅给知道了,她那会儿还调笑说,弄不准自己也有个不知道在哪儿过着体面日子的儿子,哪天要是来找自己就好了。”   酒保当时这样说。   非鱼和多多出了酒馆,发现这次获得的信息量还不小,只是不知道能有多少用处。   “说起来,”余非鱼忽然想起件事,是那天她从尼娅那儿离开时所看到的。   “那时尼娅的表情,看着有点欲言又止啊,我们原本以为她是想问红色衣服的细节呢。”   多多很敏感,立马接口:“或许,那次尼娅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许,或许她当时认为珍妮的死与那个什么儿子有关系。”   “然后,她向珍妮的儿子勒索钱财,遭到杀害?”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碰撞在了一起。   “所以,尼娅死前抓住的,可能是封口费。这也是为什么尼娅当天离家时神神秘秘的原因。”   “对了,你还记得吗,对于珍妮的探访,的确提到她好像还有个儿子。”   “而且,”非鱼蹲下身子,紧了紧鞋带,说:“珍妮那段时间的高兴状态,或许不是什么热情的顾客,而是与儿子相见。”   她站起身,终于说:“走吧,看来,这个人可得好好查一查了。”   走了几步,想起来千程耳提面命的什么团队合作的指示,余非鱼撇撇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多多。   “要不要叫下他们,之前珍妮那边的走访,是拜托了宛央对吧?”   “我通知一下他们?”   “唔。”   非鱼好像答应了,又好像就只是一个语气词。   多多偏头,似乎有点疑惑地看她一眼,然后小声嘀咕:“师姐看起来这样,其实还挺听队长话的。”   因为多多是警校生,而非鱼一个酱油小警察,倒也勉强能算是他前辈,倒是师姐师姐地这么叫起来了。   余非鱼拳头都捏起来,大叫:“那你别喊他。”   “哦。”   不过,到了珍妮家,几个人还是聚齐了。   多多跟她们混了几天,阳奉阴违的本事学了几分,虽然糟了非鱼一句骂,还是恪尽职守打了通知电话。   “的确听说珍妮有儿子,可好像她自己都不太确定,也没有相认。”   宛央先说,她还是比较了解第二名死者情况的。   “有没有办法去她家看看?”   千程道:“去警局申请一下,拿了钥匙过来就可以。”   对啊,反正他们在这个世界就是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