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往事：我与朋友的那些事 · 第十三章平淡

梦中，我看到了爹娘的背影，记忆模糊，梦中的却很清晰，可我醒来再次想起时依旧是模糊的。我还看到了南溟，南溟的背影。她们看不到我，接触不到我，听不到我的声音，穿过我，她们走向同一个地方。我哭着，我喊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转瞬而来的是四处的黑暗，是无人回应的世界。转过头，一条大蛇即将将我吞没。我要逃，它在后追，我不知方向，我只知道我要向前走，就在即将被追上的那一刻，我的抽泣声让我回归了现实。我看看四周，都在熟睡，只有我是坐起来的。庆幸睡在我旁边的人没有被我吵醒，刚才的梦境让我还心有余悸。再想入睡，真的很难。穿上衣服，坐在院子里，太阳还没升起，有点冷。梦里的事情又在回味，这是预示着什么？我被人拍起，问我怎么在这睡着了。我揉揉眼睛，起身伸个懒腰，回道月色太迷人，忘了回去。那人笑我说姐姐这么大了，也会被风景迷住了眼。是啊，这么大了。算算在贺府已有十多年了，比我大些或比我小些的已经出府了。我还在这里，还在这里。我是不是也应该走了？想着想着，我来到了伙房，和他们一起备菜。厨子将饭菜做好后，我和其他几个人将饭端过去，饭端上桌，人也齐了。我出了门口，有一人叫住了我，说让我等等，等一会儿，少夫人有话要和我说。我回好的，然后侯在门口。齐芮要问我什么，我能猜的七七八八，无非就是说昨天那事。从齐芮和我说她听过贺昌提起过我开始，就有事没事地来和我说话，她坐着吃着点心，喝着茶，我在一旁说着她想知道的事情，时不时地会来点评一下，批判我当时的做法，说着以后绝对会让贺昌改掉。我说起南溟，她会说我的命真好，遇到两个富贵人，还能成为朋友。警告我不要痴心妄想，也告诉我少在贺昌面前晃。会派侍女来监督我干活，也会当着所有人面说我背靠大树，小心一点。有的人当她说的话是耳旁风，让我不要在意，说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同在贺府，没有不见面的时候，和贺昌碰到后也会客气地打招呼，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在她的眼里，仿佛我另有所求。我不去烦恼，因为我有别的愿望。早饭过后，齐芮出来时，看到我在门边，没有招呼我过去。一段时间后，派人过来叫我过去。她依旧在那，坐着喝茶。温温婉婉，贺昌也在那，我站在外面，眼睛看着地上。她在为贺昌准备东西，准备什么不知道。过了一会儿，贺昌走了，在这段时间里面我们没有任何的交流。他知道齐芮经常叫我过来，但是说什么他不知道。见贺昌慢慢走远，问道：“昨天，你在郗南溟面前向我跪下。她也说了一些话，这些话，我懂什么意思。但是我不会放在心思，倒是你，那么喜欢跪，就一直跪着吧。” 我不愿，那侍女那棍子对我的腿就是一敲。痛，很痛。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惹到了她，她要这样对我，难道就仅仅因为传言吗？可传言过去了那么久。这个问题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不知道跪了多久，后有贺夫人派人来找我，有人告诉齐芮后，我才被允许起来，并且警告我说不要在贺夫人面前说起这些事。我缓缓身，腿已经麻了，站起来时不稳，缓了好久一会才能平稳站立。腿还在痛。贺夫人问我这是怎么了，我说这是我不小心磕到的。 “彭双，我想问问，你对以后是怎么想的？” “以后？夫人，我，我想出去做生意，我想拜玉芙酥的老板为师。” “哦？做生意，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夫人，我想明天收拾收拾离开贺府。在贺府这么长时间，我的奴籍已经到期了，按理来说我是要出贺府的，感谢夫人这么长时间的收留。” 我又和贺夫人说了一些话后，便回去收拾东西了。天色黑了，我坐在桌子前看着贺昌曾经送我的绒花簪子。没有佩戴过一次，这是我珍藏的东西，岁月使它的颜色便淡。我们三人，如今也有了不同的路。忽然窗外有什么在动，我抱着恐惧的心理，打算出门看看，如果是老鼠进了这里，可是要喊人来抓的。我出门，走了几步，看到贺昌在墙头那偷偷看看。不知道他来做什么，大晚上的，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和贺昌有什么，要是再传到齐芮和贺夫人的耳朵里，明天，我就走不了了。我正想返回去，却被贺昌小声地叫住。他示意让我过去，我不想，他便走过来。从黑夜走向月光底下，算了，算了，还是我过去吧。 “你找我？” “对，小双儿，就是找你。” “你找我干什么？有事快说，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 “对对对，我听说你明天要走了。我这有些银子，你拿着，算是给你的路费。” “贺昌，我是去学玉芙酥的。那离着这里没多远，你不用给……” 我话还没说完，贺昌将钱袋仍在我手上就走了。我看着他远去，又看着手中的钱袋。想着还给他，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还。只能把它和包裹放在一起，随我一起离开贺府。离开贺府那天我踏出门槛，看着牌匾写着贺府。我与过去告别，迎来新的生活。离开贺府后，我回了家。破败不堪的房子已经没有了，真的是比之前的还要破。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多少，估计是被别人拿走了。这里大概是住不了人了。我去玉芙酥那里，打算学份手艺。老板觉得我年纪大，不肯收。我去问客栈，客栈老板娘看我一小姑娘，没个着落点，便是安排我再客栈吃住干活，只不过，没有工钱。这里的人都挺不错，因为来城人不多，生意也不怎么好。还要加上我这个人，生活过的更加节俭。我会和老板娘一起编竹筐去买，没有客人的时候，我们就去卖竹筐，卖一些用竹条编的小东西。长街夜晚的人多，总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日子过的平淡，感觉比在贺府还要好。可事情不会随心而行，总有难关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