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往事：我与朋友的那些事

第二章 争吵

时间如风一般，快速而过，我们看不到其形状，但它们会在某处留下痕迹。时间会带来新的变化，风会在吹拂小草、小花时留下痕迹。新的一年开始，一切都换了新的样子。我们脱下厚厚的冬装，换上了轻快的春装。莺飞草长的三月，贺府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很耳熟，郗南溟。心中立感熟悉——这不就是去年月夕节的时候，贺昌提到的那个人吗？ 身高比我要高，看起来也比我要壮，脸上带着笑容，与我当时来到贺府相比，她开心的很。听其他人说这个是新来的下人，可我感觉她不像是被卖到这里做下人的，而是主动来的。整个贺府并不是非常的大，一点消息就可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们说郗南溟来是要教贺昌习武的，贺老爷想让贺昌文武双全，如果科考不过，那也可以寻个武官，同样获取功名。也有的说郗南溟是被骗来的，被什么骗来的，被吃的骗来的。我不信，我并不觉得一个人还能贪吃到如此地步，贺府的饮食是不错，但是应该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而来当下人，服侍别人。 郗南溟一来，自然是所有人的焦点。她有种和我们不一样的气势，这与院里面的那些仗着贺夫人身边的徐妈妈敢随意欺负人的人可不一样。她们虽然厉害，但是她们会畏大，面对一些比她们要大一些的以及在贺家老爷、夫人、少爷身边亲近的下人，她们会笑脸相迎，无论他们对她们做了什么事情。可郗南溟不一样，郗南溟不畏大，也不欺弱。面对那群仗势惯了的人，她也不会选择避让，而是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面对她们的挑拨，她也会教训一下，但也点到为止。我感觉郗南溟是真的会功夫，是真的高高的人。 她一来，我就把这些事告诉了贺昌，贺昌挺激动的，笑着就出去找郗南溟。 “女侠！女侠！”贺昌在四处喊着。就像要把郗南溟的魂魄都喊出来。 我跟在后面，什么也没说，贺昌让我跟着喊，我不愿，我觉得丢人。 “吵死了，能不能别喊了。”穿着粗布朴素衣服的女子坐在凳子上洗着衣服，掠着袖子，前面几盆衣服还有几大个水缸。她就坐在那里，停下手中的活，也许她还狠狠地扔了一下衣服，泡沫杂乱。 贺昌听到后，看到那熟悉地面孔，小跑过去，蹲在郗南溟的面前说道：“郗女侠，你还记得我不。” “你谁啊？不认识。”郗南溟稍稍看了贺昌一眼，然后又干起手中的活。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贺昌，就是去年月夕节的时候被抢劫的那个，你还收下了我买的玉芙酥。”贺昌说着说着，缓慢靠近。 我依旧在贺昌身边，不过离着她们有几步。他们说什么，我都能听到。 “哦。” “哦？女侠，看来你还记得我啊。” “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听说女侠你到我家来了，我就想来看看是不是你。”贺昌挠挠头道。 “没事？那你就来帮我洗衣服。”她看着贺昌说道，“还有你，你也来。” 被突然提到的我，“啊？”了一生，然后贺昌就对着我说：“快来，小双儿。” 他倒是积极，找了一盆最满的。 我看到贺昌也在，我也立刻拿了一盆来洗。 “小双儿？”她对着我说道，“你叫什么？” 我看着她说道：“彭双。” “名字挺好听的，以后我也叫你小双儿吧。” 我笑笑说道：“好。” 我们一边洗着，也一边在说笑。贺昌问郗南溟为什么来贺府当下人，郗南溟说贺府的饭好吃就来了，还听说每顿都能有玉芙酥吃。 我听后，原来真的有人简简单单因为饭好吃而来吗？ “女侠，其实贺府也不是顿顿都有玉芙酥吃的，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在每次出门或者过节的时候给你带。”贺昌道。 “他出门次数不少。”我说道。 “你们贵公子不是都要闭门准备科考吗？怎么出去呢？”郗南溟问道。 “他会翻墙。”我对郗南溟说道，她长“哦”了一声，随之问道：“那上次，你也是翻墙出去的？” 我笑着看向贺昌，他没说话，也笑笑，手中的活没有停。 郗南溟在沉默中找到了答案，可我们谁都不知道郗南溟为什么会来到贺府，我们不信她事因为吃食而来，而我们也不去猜，也不去问，秉着一种如果她想说就会告诉我们的心态，我们后来也没有问，直到她的一生结束，她都没有说。 很快衣服洗完了，我们三个人也说了不少的话，这些话将我们的距离拉近。 人的嫉妒心总是会发作，尤其是那群人。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她们在一旁不屑地说道：“靠着少爷，你以为你就能登天了？做梦，你以为你会是少夫人，做梦。” 我知道她们看到了贺昌帮我们洗衣服，她们还说了很多不入耳的话，我一直拽着郗南溟的衣服，很害怕她们会打起来。在这个时间，少爷也不在这里，这里能管事的就是徐妈妈，而她们领头的叶汝就是徐妈妈的女儿，这一打起来，徐妈妈肯定不会问事情的缘由，只会向着她们而责备我们。我不愿郗南溟受到责罚，就拽着她，怕她起冲突。 叶汝的话越来越重，逐渐的开始说一些乱话，说什么自己会是贺昌的妻子，贺府的少奶奶。 “贺昌能看上你，那他真是瞎了眼了。”郗南溟啧啧地说道，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打量叶汝。 叶汝听到后，气急了，站起，走过来就要给郗南溟一巴掌。 “啊！” 这声音是叶汝发出的，只见她倒在地上，捂着腹部。还说着：“你等着，我要去告诉我娘。” “去去去，赶快去，烦死了。” 郗南溟瞥了叶汝一白眼，叶汝哭着跑了出去，她的小跟班们也簇拥着她和她一起出去了。 寂静的夜，我的心可平静。我和郗南溟坐在叶汝刚才坐在的位置上。她倒是不急不慢地喝着水，而我的心脏仿佛就要跳出来，怦怦地。我的大脑，我的耳朵，都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 “小双儿，你这么不安干什么。喝口水，平静一下心情。”她将一杯水递给我，水面在她的手中是平静的，可一到我手中，就像长了腿一样要往外跑。我的手是颤抖的，杯子也是颤抖的，郗南溟看到我一直在抖，怕我把杯子摔了，就从我的手中那回了那杯水。 “可是，南溟你不怕她们吗？徐妈妈很可怕。”我一脸担心地问她。 想到徐妈妈我就会想到我每次去给贺夫人送东西的时候，她一脸严肃，且抱有审视的眼光看着我，虽然她的举止行为并没有什么明示，但眼神，眼神能够杀死我千百次。我还记得之前有人和叶汝吵架，徐妈妈她直接上去给了那人一巴掌，扇的那人脸红且肿。 一想到这些，我真的很担心郗南溟会像那人一样。我都不敢想象那人只是与叶汝吵架，就能被徐妈妈扇的力度十分狠，更何况南溟是踹了叶汝一脚呢。 此时的我心中拜了各方神仙，祈求南溟不要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