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武通化

第四十七章 离开旮落村 化大祭司

  旮落村篝火边。颇具声望的大祭司,通过“神明”的偏宠,得知重袁是灾星降世。   此刻,他半蹲着,双腿一前一后的舞动着,手中的铃铛跟随的手臂疯狂的铃铃作响,用铃铛朝着重袁不断拍打去。   这气势宛若驱邪,一副想将重袁赶走的模样。   其他村民听闻此话,纷纷停下了舞步。慌张的盯着重袁,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人是灾星....?!”   “你没听到大祭司向神祈祷后,紫薇大帝说他是大灾星的事情....。”   “....。他会给我们带来厄运的,快点把他赶走!我们相信大祭司!”   村民们脸上出现愤怒夹杂着畏惧,顺手就拿起身边的木棍,亦或是扫帚。团结的朝着重袁骂道:“滚出旮落村!滚出旮落村!”   薛卿鲤听闻了大祭司口中的话,并没有轻易相信。   她惊奇道:“大祭司....这怎么可能,重阳他面容英俊,气质忧郁,怎么可能会是灾星呢?”   大祭司见村民们都相信了他的规划,团结一致的要将重袁赶出。也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中“驱魔”的动作。   道:“薛卿鲤姑娘,你看人怎么可能有我看的准呢?你难道不相信我一个大祭司的话吗?”   这话并没有将薛卿鲤吓唬住,她接着为重袁证明道:“可我在他身边,并没有感受到厄运啊!反倒是轻松了不少,你是不是搞错了啊,祭司大人。”   “这是天意!”大祭司停下动作,眼神可怖的瞪着薛卿鲤,严厉的呵斥道:“你难道要违抗天命吗!你难道要和整个天道对抗吗!”   “可......可是。”   见薛卿鲤还要反驳,这几日一直用妒恨的眼神盯着重袁的男人,挺身而出。   道:“薛姑娘,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此人定然是天煞孤星!灾星降世,他会把我们害死的!”   薛卿鲤见这丑男,一下子将他推开。少见的皱紧眉头道:“你别碰我,我不准你瞎说。”   重袁见状,小声问道:“这个是什么人?为什么忽然这么自以为是的上来劝你。”   薛卿鲤退到重阳身边,小声回应道:“重阳,他是大祭司的儿子....。名字,我不记得了,反正他老是偷窥我,我不喜欢他....。”   听闻此话,重袁大抵知晓了事情的原委,这一对古怪丑陋的父子就是想加害于他。   他也无心解释,朝着众人大声喊道:“好,你们相信了这信口雌黄的家伙,我走就走了罢!你们会遭天谴的。   但你们这群人给我记住了!我只是为了薛村长和薛卿鲤姑娘,哼,再见!”   说罢,重袁也就留下了一个帅气的背影,潇洒离去。薛卿鲤怔怔的看着,只觉得内心缺失了一块。   见猥琐丑男还要往自己身上贴,还想要故作细心安慰自己。薛卿鲤眉头一横,难得发怒道:“你给我走开。”   伴随着一阵铃铛声,薛卿鲤也愤怒的离开了篝火祭祀会。   这个名叫重阳的男人为她带来了外面世界的新鲜感。   这是在旮落村中永远得不到的,她目光呆滞的盯着远处的绿树。许久.....。许久.....。   直至夜晚,薛卿鲤依旧呆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她想起身在跳一支自己喜欢的舞蹈,可没做几个动作,就会想到那个忧郁但深沉的男人。   外面传来的一阵打斗的声音,才让薛卿鲤从自己忧伤的思绪中走出。   旮落村中惊叫一片,一个村民见到薛卿鲤,愤怒的抓住她的衣裳。   道:“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收留那个灾星,害得我们都要家破人亡!!都怪你!!”村民愤怒的朝薛卿鲤打出一巴掌,薛卿鲤一愣。   下一秒,这个男人就在她眼前被切成两掰,鲜血流过她白皙的手臂,还带着余温。   她一下被吓的倒在地上,连连退后。惊恐的找寻着始作俑者。   她左看右看始终没找到,抬头。见到一个高壮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踩着纤细的剑身飞在空中。   这陌生的气息,不会错的,一定是眼前这个男人人干的......。   旮落村中尸横遍野,一些还没死透的人绝望的吼着。男人缓缓落在了薛卿鲤面前,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那干净透亮的眼中细细流下。   可男人却用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亲昵的抚摸着薛卿鲤的头。他蹲下身子,从自己的手中变出一只金鸟,薛卿鲤懵了,疑惑的接过那只金鸟。   面具人竟没有杀害自己,还递给自己了一个金鸟,怎么回事?   她抬头想探个究竟,男人却径直离开了。他走向一间石屋中,拖着大祭司和他的儿子走出。   大祭司的儿子见状,立马吓尿了。可祭司老谋深算,他并没有慌张。   在地面上依旧神神叨叨道:“兄台,你杀我一个大祭司!是会败坏自己业力,败坏自己因果的!   苍穹中的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你如若真的把我给害死!必然会遭到数不尽的报应的!往后都不得入轮回之中!”   祭司的话说的震天响,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神之子。村民也停止了逃跑,看着眼前这一幕。   见面具人手中的动作也轻柔上了几分。祭司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了身。   再次装作被尊者附体的模样,脱俗的朝面具人伸出手道:“及时醒悟,就好了,我原谅你了。但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得交给天之子五银两,他将为你洗白业力。”   几人都看不清面前人是什么表情,紧张的盯着这一幕,期待着反转。   下一秒,漆黑的空中劈来一道冒紫光的灵焰。大祭司身上的衣物瞬间点燃,他那许久不清洁的头发,也成了最好的燃料,转瞬间便被烧成了黑炭。   男人在面具下笑出了声音,嘲讽道:“天之子,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遭天谴了啊,看来是不受老天的宠爱,只是在装神弄鬼罢了!哈哈哈哈哈。”   村民们见此一幕,纷纷惊叫散开,逃离了现场。   可能是金鸟给了薛卿鲤勇气,她声音弱弱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这旮落村中做这样的坏事....。”   面具人顺手就将大祭司的儿子斩首。声音低沉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记住,这个所谓“大祭司”是个江湖骗子,是个灾星。   他冒充天之子,冒犯了天道。我只是将这样的伪君子和他的信徒一并清理了而已,与你无关。”   男人语落,戏谑的走到大祭司的黑炭肉身前,狠狠的踹了一脚。男人挥动着自己的双手,嘴中念念有词。   下一秒,一道圆形灰光从焦尸中浮出。面具人用手就将灰光压缩,进了他的一个口袋中。   薛卿鲤顿时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男人将灰光收入囊中后,回头看了一眼薛卿鲤。   夜晚的朦胧雾光笼罩着,极度的悲伤和虚弱让他看不清男人模样。   面具人道:“这个金鸟送给你,这是重阳给你的礼物。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他。”   说罢,面具人就作势离开。薛卿鲤惊道:“慢着!你别走,起码告诉我重阳他现在人在哪里!拜托了....。”   面具人回首,胡说八道:“我向天道占了一卦,你们会在护青城中相遇。薛卿鲤姑娘,还请努力。就能再和那位深沉的天子见面了。”   面具人三步飞跃至天空,御剑飞行。见此人竟真的宛若神仙,上天入地,她全然相信了面具人口中的话,这一定就是天子吧!   薛卿鲤此时还不知道,她的往后余生都将被这短短几天的相遇所改写。   面具人飞至旮落村山头上,回到了一处木屋中。摘下面具,显而易见,此人就是重袁。   他将那灰光从奇异时空中取出。他没有想到,这个满嘴谎言的所谓“大祭司”,真的有七等灵根之高。   可他临死前似是走火入魔了,真的相信天道会偏心于他。竟然没有使用同样的手段进行反击,简直是害人又害己,可笑至极咯!   重袁嘲笑归嘲笑,自满归自满。   可看着眼前的一缕灰光,迟迟不愿意融入自己的体内。糟糕了,重袁这时总算想起来,将他人灵力化作自己的力量,需要他人的魂魄作为引力,才可以做到转换。   大祭司的肉身早就被自己烤成焦炭,魂魄已经下了阴界,那么自己该拿这一团灰光怎么办?   办法总比困难多,重袁从自己的幻象,奇异时空中拿出书籍。再度翻阅了起来,求知若渴。   翻来翻去,书籍上的内容可以大抵概括为:天道不允许做这样抢夺他人灵力的事情,灵力是万物之本,全让人占去了,这可怎么行?所以,这是魔道。   重袁看着书籍上浓郁的说教,叽里呱啦,天花乱坠。可笑极至!多少潜心修炼者不走捷径,只修正道,到老到死也只有六等灵根。   重袁想起,那聚灵会中的那个宋涛覃那夜,应该就是在吸食他人灵力,然后将其丢入万米深渊。   他就是那般狠心,那般果决。才能在年纪轻轻时获得四等灵根。   重袁对于郑乾远是尊敬的。可他都快五十岁了,还比不上那宋涛覃。难道不是因为他一心死板,受他人目光所迫,不去追逐力量,心甘情愿的落魄,才导致的吗。   天道见得了人,魔道却不行!可那些年少成名的人,哪个不是修了歪门邪道,才获得了不凡的成就。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为了自身利益而只字不提罢了。   哼,在书上写几个字,就想困住后人攀升的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极致!这世间的人登峰造极之后,第一件事竟是将那入口封的更死。讽刺啊,讽刺。   哼,胆大者终得这世间的一切!终制造鸿蒙!定乾坤,飞升至苍穹!   重袁愤恨的将书籍关上,眼神坚定。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举一反三了,这修道无非就是用自然万物。亦或是难以察觉的灵体,在人类中获得特殊待遇罢了。   他的眼神变得癫狂,往后的几日他将自己闭关于一洞穴之中。用自己的血做为引力,让他同灰光融合,失败了。   旮落村一些遗落的村民听闻杀害自己亲人是家伙,竟然自称“天子”,还悠悠哉哉的霸占了旮落村的山。   怒道:“什么天子,就是个魔头!我家人什么都没做,不还是被他杀害了,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就是,就是!”   这些村民自发拿出锄头,斧子。失去家人的痛苦,失去“大祭司”的庇护,天道没有眷顾他们!   他们痛苦万分,脸上失去了富足的笑脸。   没有了富足的精神,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缺点也就尽数展现在平民百姓身上。他们跋山涉水,翻越山头,终于见到一座精美的木屋。   日夜的怨恨,似乎终于可以昭宣天下。为首之人怒吼道:“魔头,滚出来!你害我们的家人没了性命,今日我们必须将你的尸首分离,让你当场死绝!”   几个无知的人着魔般冲进了木屋中,一番打砸,却迟迟不见魔头身影。   “魔....魔头呢?他去哪里了?”   “哼!他一定就在这木屋里!我几日前还在这伐木劈柴,怎么可能几天就盖起这么漂亮的木屋!必然是那魔头干的!”   几人卖力的用生锈的斧子,锄头打砸着。   但终究是白费力气,一人恢复了些许理智。惊慌道:“不是....。为什么我们砸了半天。   这木屋却一点损伤没有。他该不会真的是天道派来的吧!”   众人也都察觉到了这一事实纷纷躁动了起来。   为首之人意志似乎格外坚定,怒道:“他残害我们无辜百姓!怎么可能是什么天道,天道是正义的!我们祭祀多年,他怎么会这般待我们!   此人必然是魔头,伪装成好人的模样,颠倒黑白罢了!”   村民们很快就被男子的坚定意志打动,不再躁动。   广袤无边的天边,仿佛传来佛的吟唱,悠扬,悲惋。   让人昏昏欲睡....为首之人脸露喜色,道:“这一定是天道给我们的祥瑞!我们一定要努力,坚持!”   几人纷纷雀跃,却未能察觉黑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