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什么?幸福是一种平静但不平淡的感觉。当它到来的时候,每一个被它所轻抚、包围的人,都会祈求时间能够停止。 “你怎么了?不会是后悔了吧?”蒋圈圈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忐忑地问道。 任思礼的双手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他紧紧捏着那象征着已婚的红色小本,“结婚原来是这个感觉。” “这感觉?什么感觉。” “幸福的感觉!” 听任思礼这么一说,蒋圈圈突然松了口气。 她故意撒娇似的调侃道:“从现在开始,你可就不自由了哦!我会天天看着你,要求你到点下班就要立刻回家;你赚的每一分钱都要如数上交;如果想要和朋友出去玩耍也要提前报备;不可以和异性暧昧……” 蒋圈圈的话到一半,任思礼突然转过身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谢谢你!”任思礼的声音有些哽咽。 蒋圈圈有些不知所措,“干嘛要说谢谢?” 任思礼把她抱得越来越紧,他像个孩子似的哭着说道:“我想有个家。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这一刻,蒋圈圈希望时间的脚步可以停下来;这一刻,任思礼希望时间的脚步可以停下来;这一刻,蓝色星球又多了一对幸福的人儿…… 起码,这一刻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送我去上班吧。我十一点前还要赶回单位!”蒋圈圈不舍地从任思礼的怀抱里抽离,“我们晚上家里见!可不要回错地方哦!” “好!老婆大人。” 任思礼将结婚证小心地放进西服的口袋里后,将汽车发动,载着自己的新娘向《阳城报》社开去。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蒋圈圈觉得今天上班的心情不像上坟似的了。即便遇到再烦、再难的工作,她都可以只把它们当作一份工作而已,她有了更值得她去在乎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有勇气把和赵宁予的纠葛彻底剪断了。 此刻的美好,足以将过往所有的困苦和不堪偿还。想到这些,蒋圈圈将头靠在了任思礼的肩膀上。她在心里默默感谢着上苍。感谢老天爷把任思礼送到自己身边,并让他留了下来。 路过阳城三院的时候,蒋圈圈突然起身,看着任思礼说:“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我爸爸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蒋圈圈的话不禁让任思礼回忆起两天前和蒋忠德的那场见面: “您的建议,我回去很认真地考虑了。我还是不能接受,我要和蒋圈圈在一起,我要娶她。” “没想到你这么固执。” “除了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以外,我想知道你对我还有什么顾虑吗?” 蒋忠德生气地说:“这点还不够吗?你们才认识几天?彼此了解多少?就说要结婚!简直是胡闹!” “我觉得我很了解蒋圈圈。她过往的所有,都很坦诚地告诉我了。” “所有?” “所有!” 蒋忠德瞬间眉头紧锁,他不禁在心里责备起了女儿有时近乎愚蠢的天真。过了一会,他看着任思礼的眼睛问道:“你不介意?” “不介意!” “为什么?” “蒋圈圈虽然看上去很强大,但她所有的强大都给了她的新闻理想。理想之外,她是个特别脆弱、特别容易受到伤害的人。这话我其实对她都没有说过,起初我确实是因为她的美丽喜欢上了她,但爱上她却是因为她遍体鳞伤的过去。” 蒋忠德不愿意承认面前的这个人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站起身,背对着任思礼说:“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作为丈夫,光有爱是不够的!” “您想说还有保护她的责任,对吗?我想我很早就已经就履行过了。” 这句话不禁让蒋忠德的目光,又一次快速锁定在了任思礼的身上。 “早就已经履行过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思礼孤注一掷地说道:“曹蕊。这个名字,您应该没有忘记吧?” 蒋忠德惊恐地看着任思礼:“你怎么会知道她?” “因为当年王莽找的那个人就是我。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为俱乐部接洽过几次海外的买家。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这次回国,也是因为国内业务的调整。入职三院前,我就已经开始‘备菜’了。” 蒋忠德像丢了魂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做答。离职告诉他,他此刻不能失态,他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但感情又在提醒着他,绝对不能让任思礼娶自己的女儿。 “那次的事,你处理的很好。我听王莽说,那女孩后来拿了钱就没有再在阳城出现过。” “倘若不是她昏迷的时候,胡言乱语说出了您和圈圈的名字。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原来D先生,就是您。” “这么大的秘密,你能装到现在,说明你这个人不简单啊。” “我希望您的这句话是在夸奖我。” “我们如果只有工作和合作的关系,那这句话一定是夸奖。但如果我们还有额外的关系,这句话就不是!”蒋忠德带着些许威胁的口吻说道:“任思礼,我不管你对我女儿的感情是真是假,既然你也是俱乐部的人,我就更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你了!” “这件事由不得你。因为我手上的筹码比你多!” 蒋忠德思索片刻,故作镇定地说:“你无非就是要把俱乐部,还有我也是俱乐部人,告诉蒋圈圈对吗?” “当然不会!这么做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么?我的筹码是蒋圈圈。” “圈圈?” “俱乐部什么生意都做,但从来不做屠宰场的生意。曹蕊之所以后来没有再在阳城出现过,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蒋圈圈。” 蒋忠德瞬间明白了任思礼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激动地一把揪住任思礼的衣领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任思礼从兜里掏出一个卡子,把高高举到了蒋忠德的面前。“这是蒋圈圈丢下的,我现在把它交给您。这东西,我本来可以交给别人,比如……警察!但我不会!我想向您证明我的诚意。” 蒋忠德将那枚金色夹子紧紧地攥在了手里,就像攥着一把锋利的刀刃般。 “如此说来,我对蒋圈圈的爱一点不比您少。甚至,我自认为比您更懂得如何去保护她。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红灯亮起,任思礼的车恰好停在了斑马线前。 “你说嘛!”蒋圈圈见任思礼笑而不语,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嘛!” 任思礼轻抚着蒋圈圈的脸庞,异常温柔地说:“我和你爸爸说我真的很爱你!我愿意赌上余生所有的好运气,去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