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饿过吗 · 第十二章保大坝

　　柏家墩村。　　每日夕阳下的村子里，妇人们将自己家回笼的鸡鸭鹅关上了它们的笼门。男人们扛锄挑筐的从田地里，几人一群说笑着回村了。村中的炊烟袅袅得在夕阳中化为虚尘缥缈、薄薄一层烟雾在村子上空浪漫着且色彩炫幻。很美！　　孩子们彼此分手，预约着明日的计划是做什么！此时的狗狗们很是兴奋地在村子里跑动着。燕子们也双双地飞回入巢。　　家家户户皆安心地吃上了晚饭，村子里好似约定俗成般的在此时候，村里人同时吃饭了。饭桌上是祥和的，村子里是静静的。　　晚餐的时间刚过，妇人们就开始忙活着为男人们、孩子们准备洗漱的热水了。　　突然，“当当当……”村里的锣被敲响了，平静的村落瞬间地“紧张了”起来。喇叭里也响起了村长的紧急命令声：“各家各户的听好了，紧急通知了、是紧急通知了啊！每家的出一个劳动力，立马地带好守住拦水大坝需要的担筐和铲锹等物，去村口集合。要立马的去村口集合！要知道，圩令大于军令。不得拖拖拉拉地耽误了集合时间，在保护拦水大坝的重任中，可别给我们村丢人现眼，落后哪！村民们，请放心！安心地在村里生产劳动着，我们离长江还远着呢。有三道拦水大坝，一定能拦住洪水的。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占胜大洪水的，齐心合力保护我们的家园！” 　　梅名松挑起一副空土筐出门了，大伢忙着寻找筐子。　　母亲问大伢：“你要找什么呀？” 　　大伢说：“妈，我找筐子呢。” 　　母亲明白了说：“你也要去大坝埂，明日不去上班了吗？” 　　大伢说：“今日下班时，乡里值班的领导都去了坝埂了，留下我在乡里值班呢。我怎么能有心情待到明日呢？” 　　母亲很支持地说：“好！你大带走了最好的土筐，妈帮你找找最结实的筐子。” 　　大伢笑了，望着身形瘦弱的母亲，很关心地说：“妈，在家里别累着，让三伢多帮帮您。” 　　母亲找到了很结实的土筐，交给大伢笑着说：“你在外面多照顾着自己，见到你大时，多提醒他，注意安全着。” 　　大伢点点头说：“妈，您放心吧，我和大都会好着呢。” 　　大伢出门了。　　村中年轻人扛着土锹、挑着土筐笑呵着走到了一齐，相互间笑谈着。　　小二子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去参加保护拦水大坝的任务，这下可要感受到露天睡觉，还是几千人同吃同睡的场面了呢。” 　　里生犯愁地说：“连我们村都要派人前去支援，抗洪水守大坝埂的重任，看来这次的长江水应该是很危险的。” 　　小二子问：“危险？什么意思啊？难道会破坝吗？怎么可能呢？有三道拦水大坝哪！难道还拦不住长江水吗？” 　　里生说：“我总觉得三道拦水大坝真的能抵挡住洪水的话，怎么可能派我们去抗洪水呢？我们村离长江可是远着呢。我估计三道拦水大坝上定是有着万人呢。” 　　小二子似有危机感说：“若真的拦不住了洪水，长江水会淹没了我们村吗？若真的三道大坝破了，洪水能到我们这儿吗？” 　　里生说：“听我大说，他小的时候，长江就发过大洪水的，我们村就被淹没过的。打个比方：我们这里就像一口大水盆外的地方，虽然离大水盆比较远，可大水盆里的水将装水的盆给冲破了，你想想，水盆里的水会是怎样地冲出来呢？冲出来的水会淹没到多远的地方呢？长江水不太大时，我们村是没有危险的；若此次长江水大，我们村就可能有被遭殃的危险呢。” 　　小二子等年轻的村民们都下意识地回过身向村里望去，一副副担忧的神情。　　村长在村口点齐了村里的村民，很认真严肃地对村民们说：“我们柏家墩村的村民参加抗洪水、保护拦水大坝的重任，一定要有誓死保护拦水大坝的精神。在面对洪水时，不要害怕，我们要全力以赴地对抗洪水。你们要想想保护好了拦水大坝，就保护了我们的村子、我们的家和我们的粮田。到了坝埂上，要服从分配，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年轻人要跟着叔伯辈们，在抗洪水保护大坝面前，他们比你们有经验。在保护大坝的关键时候，不能给我们柏家墩村丢脸啦。” 　　小二子笑着说：“村长，您就放心吧。我们柏家墩村的男人们那是一个个的，往前冲着跑哪！” 　　村民们“哈哈”笑了起来，神情却是诚恳的。　　大伢背着竹筐跑来了。　　村长纳闷地问大伢：“百斗，你这是干吗呀？也要去大坝埂吗？” 　　大伢对村长说：“乡里的领导都在拦水大坝埂上工作，夜里若是有个什么紧急的任务要传达，我也好更快地将大坝埂到乡里的工作联系上啊。” 　　村长赞赏的眼神对梅名松说：“百斗就是好伢子，将要一定是个好干部。好！” 　　梅名松支持着大伢的决定。　　村长说：“全部的，动身啦！” 　　柏家墩村前往参加抗洪水保护大坝埂的村民们出发啦！　　这一夜，上了年纪的村民们都是难以入眠的担忧着，妇人们也是过得担心着。　　第二日，二伢吃过了早饭，就扛着锄头进田里忙着呢。　　三伢等一群孩子们也开始关心，前往抗洪水保护拦水大坝的村民们，都聚在了一处，商量着要不要前往拦水大坝处看看。　　三伢见叔家爹将家中的衣物被褥给搬了出来。　　孩子们好奇了，围了上去。　　三伢问：“叔家爹，您这是要干吗呢？是要晒衣服和被子吗？一下子要晒这么多呀！” 　　叔家爹笑着说：“你们呀，回家时告诉家里人，早些将衣服被子捆了，等洪水来了，拿起衣服被子就往高处跑。将平常用的碗、锅、瓢、小些物件都放进家里搬不动的大物件里。别看着不起眼的小东西，一旦用起来，可是少不了的。早做好准备着，别让洪水给冲没了。” 　　三伢问：“叔家爹，洪水真的有那么厉害、可怕吗？” 　　叔家爹很冷静地看了看屋周，说：“可怕呀！它能瞬间地将我们的村子给淹泡在水里。土墙草屋是禁不起水的久泡，倒塌了就倒塌了吧，再做几间土墙草屋不费什么事的，毕竟我们这里到处是泥土，有的是稻草。可是我们田里的粮食就真的没了，就得饿肚子了。你们想想洪水厉不厉害呢？” 　　孩子们望着叔家爹懵懂地点点头。　　叔家爹望着小辈们未经世事的一张张小神情，无奈地笑了笑说：“最可怕的是，逃过了洪水泛滥，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还有啊，这季节的天气，可是会让人生病的。因为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呀！现在是新中国了，拦水大坝埂上到处都是乡干部，还有县里干部呢。听说省里干部很是关心着拦水大坝埂哪！就算破了坝，我也不会害怕的，因为现在是新中国了。可是，田地的粮食就没了啊！” 　　三伢问：“叔家爹，您去过拦水坝埂吗？” 　　叔家爹说：“当然去过，长江的水每年的这个季节都会不安分的。” 　　三伢问：“叔家爹，你们是怎么保护拦水大坝的呢？” 　　叔家爹笑了说：“好，就对你们说说，我们那个时候是如何守大坝埂的。大坝埂另一面是长江的水，这一面就是我们要守护的，大坝埂的这一面里有我们的村庄和田地。大坝埂长长高高的，就像很长很长的围墙，保护着不让长江水在变成洪水时，冲毁淹没了我们的家园。我们要对大坝堤仔细地检查着，发现有渗水的地方，马上填进草袋包塞住或是堵住漏口和渗水道，若是出现了洪水涨得太快，快危及大坝埂时，就要堆码上装了土的草袋包挡住它。哪里不安全了、哪里出现了破漏之处的险情，就要马上及时地去抢险。” 　　三伢好奇地问：“叔家爹，草袋包是什么呀？” 　　叔家爹说：“用草编成的袋子，装上泥土，一包一包的，抵挡洪水很有作用呢。” 　　三伢很小心地问：“叔家爹，虽然有三道拦水大坝，会不会也拦不住洪水呢？” 　　叔家爹叹了一声说：“哎，洪水很是厉害的，发作起来，什么大坝、什么城墙的都能给冲毁了。只要冲开一道细小的缝口子，就能将小小的口子瞬间地“撕裂”冲开，很是可怕的！” 　　孩子们听着听着，忽然显露出担忧的神情。担忧什么呢？为谁担忧呢？为自己现在的家园担忧啊！孩子们都懂事了。　　二伢和村里的劳力们正前往田里干活时、村中妇人们又聚在一处玩着纸牌说笑时、孩子们坐在一处聊着长江水时、老者们忙着如何藏好家中物品不被洪水冲毁时，三道拦水大坝在洪水的大洪峰面前“败了”！水势的汹涌无情，大坝堤皆出现了破溃，洪水一泻千里，村落、田地被洪水淹没了。洪水侵吞了沿江数个县的乡村土地和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