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东部,中央城… 天空是灰暗无光的,阴凉的雨夹带着刺骨的冷风刺激着人们的神经。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熙熙攘攘的行人,慢慢走向不远处,那空旷而巨大的广场。四条跨过寂静湖面的长长的路,通往了那庄严而肃穆的湖心岛。远处,一座座雄伟高大、上面雕刻着千千万万的名字的的灰黑色石碑正矗立着,无言地“注视”着每一个严肃的到访者。阿伦.钱伯斯在雨中逆着人群快步走着,面无表情地穿过湖心岛的小广场。英雄公园北门的街对面,有一家灯光昏暗的酒吧。推门进去,里面很暖和,柔和的灯光下,一支黑人乐队正在演奏着悠扬的爵士乐。里面没有多少顾客,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在闷头喝自己的酒。钱伯斯环顾四周,最后坐到了吧台的尽头。“下午好,先生,请问喝点什么?”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酒保走过来礼貌地问。 “给我来一杯龙舌兰。”钱伯斯阴沉着脸,低声对酒保说道。 “好的,马上就来。”酒保笑着,转身去给他准备酒。 他静静地盯着角落里的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芬兰北卡累利阿区发生了特大爆炸,尽管没有人员伤亡,但皮耶利宁湖和科里国家公园的大部分地区还是遭到严重破坏。芬兰有关当局已经展开深度调查,而知名跨国企业凯恩集团将为的重建科里国家公园提供充足的资金、设备支持。 “一瓶科罗娜,要冰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雷一般地在钱伯斯耳边炸响。他转头一看,旁边不知不觉多了一个大约185公分高、皮肤蜡黄、满头血红色脏辫、样貌简直活像个野人的家伙。来人大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两条水桶粗的大胳膊搭在吧台上,一脸笑容地用那双豆子般大的小眼睛盯着钱伯斯说:“这里的科罗娜是全中央城最好的!” 他说英语的口齿也极其不清,和某些原始岛屿上的土著人似的。就连他的穿着也透露着野蛮的样子:黑色的跨栏背心,米黄色的迷彩裤子和户外厚底鞋,脖子上还缠着条大金链子,上面镶满了小而粗糙的金色骷髅头。 “是吗?”钱伯斯不想搭理他,接过酒保递来的龙舌兰,继续把目光移向电视新闻。 陌生人笑得更欢了,一不小心咧开了嘴,露出了满口白得发亮的牙齿。 就在那一瞬间,钱伯斯的余光敏锐地注意到:他嘴里有一对巨大而锋利的犬齿,就像大型犬,或是狼一样。“你知道你的脑袋值多少钱吗,阿伦.钱伯斯?”他突然压低声音,把头凑向钱伯斯,语气变得凶狠而低沉。 “多到足以让你来送死?”钱伯斯斜视着对方,不以为然地说。 “多到我迫不及待,连科罗娜都不能让我忍住不对你下手。”陌生人兴奋地搓着手说。 酒保把啤酒放到他手边,然后就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钱伯斯缓缓站起身,对方也立即站起来。两人四目相对,高了足足半个头的钱伯斯居高临下地瞪着眼前这个“原始人”。 “伙计们,如果想打架的话,请你们出…” 酒保没能说完话,因为一阵滔天巨浪般的冲击波把他顷刻间轰成碎渣。钱伯斯的胸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他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碎了一堵、两堵、三堵、四堵…几十堵墙后摔进了一栋巨大的写字楼里。在他的正前方,四栋大厦的基座被洞穿,而整座酒馆被瞬间震得灰飞烟灭,酒馆上方有着五十多年历史的老式高楼在阵阵低沉的“惨叫”中慢慢发生倾斜。数万吨的钢筋混凝土、碎石瓦砾遮天蔽日般地淹没了街道,砸塌了英雄公园的外墙,将路过的行人掩埋在下! 一砖头被轰开,灰头土脸的“野人”跳到废墟之上,像大猩猩一样捶打自己的胸脯,咆哮不停。 紧接着,远处的写字楼下传来一声震天的闷响声。一辆着火的油罐车从几百米外的地方飞入高空,呼啸着朝“野人”砸了过来! 轰!一片狼藉的废墟被轰出一个大坑。衣服被烧得破烂的野人嗷嗷叫着从火焰中冲出来,向钱伯斯拼命地跑去。眨眼间他就窜出了百米远,高高跃起对着钱伯斯就是一个飞肘!钱伯斯躲过了“野人”的攻击,向后转身一记回旋踢狠狠踢在他脸上把他踢得转了好几圈,迅速近身左刺拳打在他脸上把他打得鼻血喷溅,右勾拳再中侧脸揍得他一口老血吐出,左右连续击腹拳把他打得抬不起头,双手箍住脑袋对着面门就是一膝撞! “野人”被钱伯斯猛烈的攻势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钱伯斯这才发现对方隆起的肩膀头上有两道浅浅的、还流着血的划痕! 奇怪了,这家伙的怪力能把自己揍飞出去,为什么会被建筑物碎片割伤?! 这时,“野人”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被揍得跟一坨肉酱似的大胖脸居然慢慢地恢复了!不仅如此,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划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意识到不对劲的钱伯斯立即发动攻击,可就在他冲上去的刹那,对方突然摆开架势瞄准他就是一个大力侧踢,不偏不倚地踢在了他下巴上!砰!钱伯斯被踢飞到了天上,飞入几百米的高空飞出去数条街道之远,最后一头撞碎了一栋高楼的一角,将足足四层之高的楼体削下去了一大块后,掉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路上! 他感觉嘴里一股腥味,朝地上啐了一口居然啐出了一口血! 我居然受伤了?!一脸震惊的钱伯斯爬了起来,而传入耳中的、闷雷般的隆隆声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忽然,身旁的大楼被撞开了一个大洞,那发狂的“野人”嗷嗷叫着冲向自己。钱伯斯的表情,也从惊讶,悄然转变为愤怒! 他低头闪过对方的拳头,后转身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把他踹得跪倒在地,一把揪住那头恶心的红色脏辫把他按趴在地上,对着脸就是一个大力足球踢!“野人”被踢得飞了出去,一长串鲜血划过天空。他飞出了几百米远,轰隆一声撞进坐落在岔路口的巨大的购物中心。钱伯斯没给他任何喘息的几乎,全速奔跑眨眼间冲入大楼并找到了倒在一楼大厅、脑袋已经变形的“野人”,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对着肚子就是一记重拳! 仅仅一拳,猛烈的震动就瞬间将购物广场超过一平方米的区域摧毁。冲击波更是轰碎了十楼的穹顶,从高空俯瞰下去,仿佛里面引爆了一颗巨型炸弹。钱伯斯把已经瘫软的“野人”丢飞出去,“野人”不停地翻滚着,撞穿了一栋、两栋、三栋、四栋、五栋大楼,摔在一条宽广的六车道马路中央。几秒钟后,钱伯斯就瞬移般地出现在“野人”面前。那血肉模糊的东西肉体正在快速愈合。钱伯斯愤怒地揪住他头发把他的头抬了起来:“你个狗娘养的东西…” 轰!一拳下去,冲击波将周围几栋大楼的玻璃震得粉碎,数十个路过的行人被震得骨骼碎裂当场爆体死亡。 第二拳下去,方圆两百米内,建筑物外墙崩塌,车辆被碾成废铁。 第三拳,钱伯斯瞄准对方已经被打裂、鲜血直流的额头,狠狠地揍去,想要把他整个颅骨打碎!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被“野人”单手抓住! 大地被陨石撞击了一般的冲击波轰出了一个百米宽、十米深的大坑,在此范围内的楼房猛然坍塌,车辆、路灯、死去的路人残骸纷纷被震成碎片。 一脸是血的恶汉露出了狰狞的笑。钱伯斯在震惊中,听到了咔嚓一声巨响。那人扭曲变形、不停喷血的脑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突然全部愈合!“野人”大叫一声,起身同时对准钱伯斯的胸口就是一记头槌! 钱伯斯被撞得喷出了一大口唾沫,刚退后几步却被用力拉住。“野人”快速站起来,照着钱伯斯的胸口又是一个大力头槌!钱伯斯差点飞出去,结果又被拽过来胸口硬吃了第三个头槌! 噗!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了对面的“野人”一脸。脸上布满鲜血的“野人”笑得愈发狰狞,拉过钱伯斯把他扛在了肩上,大吼一声,蹬地起跳,直上天空! 他们飞到了足足四百米的高处,云层仿佛就在他们头上不远。然后,“野人”将钱伯斯对准地面,用力地向下方的城市飞坠过去… 整个中央城在那一刻都感受到了震动。方圆三百米的城区被完全毁灭,林立的楼房、宽阔的街道,洪流般的车辆,在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毁于一旦。没来得及逃跑的数千个路人,只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的白光,然后感到了震天撼地般的剧烈震颤,紧接着便被冲击波轰得灰飞烟灭。 在一片焦土的正中心,浑身是血的“野人”从地里拔出钱伯斯的半拉身子,一手揪着头发,咧着他满是血的大嘴大笑起来。他仰起头对着钱伯斯的脑门就是一个大力头槌,然后,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钱伯斯让他连续的头槌撞得眼眶发酸视线模糊。可他第五个头槌刚要磕过去,钱伯斯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疾手快地单臂挡住了对方砸过来的大脑袋!“野人”让钱伯斯的胳膊震得摇晃,迷迷糊糊地朝钱伯斯的方向抡出重拳。钱伯斯迅速用胳膊环住对方的手臂,使劲一拧咔嚓一下将对方手臂的骨头掰断! “野人”发出一声惨叫,钱伯斯趁机将他推开,起身后在他的骨头刚刚复位的一刻又是一脚猛踹在他肩膀上给他踹得趔趄,左右摆拳狠揍在他脸上,右手按住脑袋腾出左手对着肚子就是一拳!“野人”再次被钱伯斯揍倒。这回,钱伯斯立即骑在了他背上死死压住不让他起身,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脑袋一拳接着一拳地狠揍! “野人”只能用手臂拼命地护住脑袋,可钱伯斯的重拳接连砸在他胳膊上,几秒过后就把他的小臂打得裂开!突然,钱伯斯左手揪住他那夹杂着血的头发把脑袋用力抬起,一记重拳猛揍他的下巴,势大力沉的一拳把他的下颚打得错位! 咚!又是一个大力右摆拳,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了“野人”的耳朵上!“野人”的右耳被打塌进去,大汩的鲜血喷涌而出!剧痛刺激了他野兽一般的神经,不知哪来的力气让他突然拱起身子向后一肘击捶在钱伯斯腰上,钱伯斯没有松手,于是他卯足力气,又是一个肘击再中钱伯斯侧腰! 钱伯斯终于吃痛松开了手,但后退同时还是给了正要起身的“野人”一大脚,把他踹得连滚带爬出去好几米远。 “你个蠢货狗杂种!”看到不远处的“野人”又要站起来,钱伯斯怒火中烧。 “野人”吐出嘴里混着牙齿的血,仍然露着他那令人作呕的怪笑:”狗崽子,现在不光是1400万美元的事儿了,你热毛我了,现在是私人恩怨!”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从他身后打穿了他的右肩膀,并继续在空中滑行,直至磕在钱伯斯身上被磕得碎裂。那是12.7毫米口径的超大子弹,虽然威力“只”够在“野人”开了个刚好12.7毫米的洞,但还是实实在在地贯穿了他的肉体! “野人”并没表现出疼痛,只是大吃了一惊。他紧张地看了眼身后,然后在钱伯斯对他发动突袭的瞬间双掌齐出打中了钱伯斯的喉咙! 钱伯斯被打的捂着脖子后退了几步,然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也就是在这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里,野人居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洞,直接遁地逃走了。 “喂,没事吧?!” 一个身高远超两米的光头巨人,一只手拎着一管巴雷特狙击步枪,出现在钱伯斯面前。 “不用你帮忙,再给我一分钟,我就能把他撕成碎片。”钱伯斯绕过波兰巨人保罗.卡里科夫斯基,盯着地上那黑黢黢的大洞,平静地说。 “我也知道你可以,可你们的动静太大,老板生气了。”卡里科夫斯基环顾一片狼藉的市中心,有些不满地对钱伯斯说。 “刚跟我打的那个疯子,查查什么来头。” “查过了。鲍里斯.图萨,萨摩亚岛上来的疯子。”卡里科夫斯基说,“这家伙的能力是几万年前就开始流传的。你知道萨摩亚岛其实是一大堆炁的结晶构成的吗?” “我才知道。” “这是一种代代相传而且只能一个传给一个的力量,总之他能让岛屿的所有能量为他一个人所用。所以他力大无穷,还能再生,很难对付。你刚才实际上是在和整个萨摩亚岛在打架。不过,我还查了查,他对尖锐物体没什么抵抗能力。” “我会带把刀去把他切成肉块,再把那座破岛从地图上彻底去掉。”钱伯斯愤怒地咬着牙。 “那个改天再说。”卡里科夫斯基严肃地对钱伯斯说,“老板让我通知你,找到詹姆斯了。他们一行人去了威尔士。老板明确交代,咱们俩一起去。绝对不能再有闪失。” 钱伯斯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鄙夷的表情:“他原来在乎这个?好,去威尔士,一劳永逸解决他。” 三天后,威尔士北部,沃雷夫市…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众人也没能料到钱伯斯从天而降的一击。他就像一颗陨石从高空中坠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林东等人的黑色商务车旁。巨大的冲击力将整辆车掀飞出去几十米撞在了美术馆的外墙上,然后从十几米的高处轰然落地。 王天昊第一个从车里爬出来。刚才的袭击根本没伤到他。此时美术馆的院子大门似乎是被扯下来扔出去,已经消失不见了。两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正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其中一个目测和自己差不多高,而另一个人简直巨大得像头恐龙。 “大伙儿没事吧?!”王天昊不敢回头,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动静,小声问道。 “没事!”林东捂着被磕破的脑袋,扶着车子的底盘走到王天昊身后。 确认其余四人都没大事后,王天昊紧张地对林东说:“东哥,你们快撤。他们有两个人。” “什么?!”林东眯起眼睛,看到了不远处正对着他们、身穿纳米金属铠甲的两个“巨人”。 “呦,詹姆斯。终于见面了。”阿伦.钱伯斯一点点靠近王天昊,面无表情地对他喊话。 经历了三场恶战后,王天昊觉得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了。于是他径直向钱伯斯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他瞄准了钱伯斯的脸抡出了重拳。 然后,他就被一股从侧面来的巨大力量轰飞了。 保罗.卡里科夫斯基从他的左侧杀出,一大脚把他踹出去了好几千米远。他朝钱伯斯使了个眼色,便一个大跳跃上天空,朝王天昊的方向扑了过去。 钱伯斯望着卡里科夫斯基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挠了挠头:“都这么不讲礼貌吗?” 说完,他就准备跟上去和卡里科夫斯基一起对付王天昊。可他刚要走,一个车门就朝他飞来,咚地一声砸在了他头上!击中他的瞬间,车门被挤压得变形,改变轨道飞出去老远。钱伯斯一扭头,就见一个足足有一栋楼房大的金属拳头向自己打来。他甚至都懒得防御,任由自己被击飞,一路滑出去几百米远最后摔在一条马路上,将一辆驶过的救护车撞了个底朝天。 随后,一股龙卷风从天而降将他吞入其中。然而他只是一跺脚,猛烈的狂风就被气浪瞬间冲散。也就在这时,一个迅捷的身影从他的斜前方飞来!他伸出手挡住了带着大量猩红色炁的飞踢,随手一推就将偷袭他的女孩推飞到马路的另一头。 林东和林西被李牧同用风送到了两栋楼的楼顶,而吕亚楠则在下方的道路上和钱伯斯对峙。 “你们可别让我觉得太无聊啊。”钱伯斯微笑着对吕亚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