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凭着心里那一口气,留在了地下岩洞,享受着极寒之洞的特殊待遇。 云兮安安静静地回到房中休息,根本不知道小雨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云帆和沧海早早地回房去,却没有休息,他们在算计着公子的行程。按照约定他们的公子也快要到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时的上官慕还在忙着丞相的梦魇之证。 跟丞相和夫人谈过之后当晚,不知道为什么,丞相的梦魇之证再次犯了,而且来势汹汹。丞相夫人找到上官慕的时候,丞相已经陷入梦魇不能自拔。嘴里不停地念着: “爹爹、娘亲。” 断断续续地只听到这两个词,有的时候还能够听到一两句的大伯。 “慕儿,你爹幼时到底经历了什么,竟是如此可怕,让他到现在都梦魇不断。” 丞相夫人见丞相之症无法根治,已经是泪痕满腮了。 “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根本访查不到,不过从祖父留下来的线索可以知道,爹他定是摔下过悬崖。 因为那个找到爹的山涧上面就是一处悬崖。” “被拐卖,被迫和父母离散,摔下悬崖,失去记忆,这些都是爹梦魇的原因。 只是当年线索已断,无从查起了。” 这边上官慕一筹莫展,另外一边乌小雨正在抵抗着极寒,与此同时他还把水镜骂了个狗血淋头。 “怪不得红师公说你是老不死的,真是祸害活千年。 你今天这么狠心对我,别想我日后对你恭敬。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肯定不搭理你。” 地下岩入口,水镜不敢离开,他虽说狠心让小雨进去了,心里却是惦记着小雨的安危。 所以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偷偷下到岩洞下面看看。 正是因为他勤于观看,才发现那个臭小子在练功的同时还不住地嘟囔着骂自己。 “好你个臭小子,敢背地里骂师公,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水镜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差点没把小雨的魂给吓飞了。 “白师公,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我这个老不死的,看看你这个死小子死没死。” “白师公,您身体不好,不用看着我,这里的温度我适应了,明日一早就出去了。 您别跟我这个混小子生气,我就是口无遮拦。” 小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那已经冻得僵硬的脸,让表情也变得格外奇怪。 “你小子确定没有问题?” “白师公大可以放心,我体内已经融合了淋妹的真气,对抗这点寒意没有问题,您早些去休息吧!” “好,既然如此,你自己勤加练习。” 水镜离开了地下岩洞,小雨便在下面待到了大天亮。 为了赶快见到亲人,云兮和小雨骑马离开山庄时,云帆和沧海这二傻被留下来照顾水镜。 水镜见两个人一直盯着门口,心中就知道他们是担心云兮的。 “放心吧!那里有那么多山庄的人,多你们一个不多,少你们一个不少。 淋丫头是心疼你们,从毒王谷出来连续赶了几天的路,你们都没有时间好好恢复身体。那毒还有没有余毒?” “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别让淋丫头惦记着,好好练好武功,别丢了你家公子的脸。” “是。” 水镜让两个人回去好好恢复身体,自己也在房中盘膝而坐,恢复自己的功力。 中午时分,水镜想着淋丫头该是见到水流星众人了,也不知道星儿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越是接近见面,水镜心里越是百爪挠心,他等得有些心急了。 看着根本安静不下来的水镜,云帆突然明白了姑娘留自己和沧海在这里的目的。 水前辈定是很希望见到多年未见的女儿,此时此刻他心里定是万分焦急,这个时候就是他云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云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跟水镜请教武学上的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水镜根本没有心情理会云帆,后来水镜发现,云帆和沧海于武学一道极有悟性。 因此,他便也耐心地教了起来,这一教武功,时间就过得快了起来。 太阳偏西时,几骑快马停到了明日山庄的大门外,为首的就是肩膀上受伤的水流星。 水流星一下马就直接往里走,云家三姐妹跟小雨从后面紧着追赶才算跟上没有落下。 得到了云兮的指引,水流星一路狂奔来到了水镜的住处,听到里面刀剑相碰的练武声和水镜严声厉色的教导声,水流星眼眶红了。 她踌躇着不敢迈进那道门,她甚至害怕见到父亲时自己会控制不住失态。 “丫头,来了就进来吧!” 水镜的声音响起,院子里的打斗声停了下来,云帆和沧海很识趣地离开了。 水流星来到自己的父亲面前,却见到自己叱咤一时的父亲已经满头的白发。 那白发根根分明,竟是连一根黑色的都没有了。 老人的脸上也爬上了岁月的痕迹,那身姿依然挺拔却还是能够看出他已不似当年了。 “爹!” 水流星直直地跪倒在尘埃,泪流满面地看着面前已经被岁月侵蚀的父亲。 一别二十年了,她太不孝了。 水镜看着眼前那个不再是少女的女儿,神情也是怔愣了片刻,他老了,女儿也不再年轻了。 “快起来,没事跪什么,你的伤怎么样?” 水镜飞身过去扶起女儿,还不忘跟女儿询问伤势的情况。 “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来给您见见您的外孙女。” “大女儿,云尔。湘儿叫外公。” “外公!”水镜看着温文尔雅的大外孙心中畅快。 “二女儿您见过的,云兮。还有三女儿,云也。” “外公,我们都好想您啊!听说您受了内伤,不知道好点了吗?” 云也知道水镜受伤了,连忙询问伤势情况。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点内伤。休养数日就好了。” “爹,您有伤可千万别撑着,淋儿医术不错,您要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跟她说。” “放心吧!你爹身体壮着呢。” “还说呢,这么多年不见,您的头发都白了。” 说着水流星又流下了眼泪。 自己的沧桑变化自己能够感受到,可是当看到老父亲的银丝和皱纹,水流星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啊,往那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扎就不见了,爹是想找你也找不着。 你呢,就当真气了爹不再回来了。你可知道爹这么多年有多想你。” “爹,女儿不孝。”水流星又要跪下,让水镜一把拉住。 “傻丫头,爹怎么会怪你呢。爹呀,是想你啊!” 水镜说着说着也流下了眼泪。 “爹就你跟飞雪两个女儿。你飞雪姐姐……唉!” “爹,飞雪姐姐的事情,孩儿已经知道了。孩儿也见过那两个外甥和他们的孩子了。” “见过了就好,飞雪这一生求仁得仁。她呀,除了临走之前还惦念着你之外,没有遗憾” “只是爹爹,女儿当时没有在您身边,没有亲自送姐姐一程,女儿心里实在是难过。” “好了,这么多年没变,你怎么变成小哭包了? 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还这么没出息。在这边啊,像你这么大的,孙子都有几个了。” “爹,湘儿就快成亲了。等她成了亲给您生个大重孙。不过您得跟女儿回去才看得见。” “你呀!三句话不离这个。你爹放不下江湖上那些老朋友啊! 爹老了,要是跟你走了,一辈子就见不到他们了。” “外公,您要是回到源里,就可以见到娘,见到我们啦! 您要是实在想念外面的人,我们还陪您出来。” 云也虽说经历了三关大阵,却也了解里面的情况了,她一点儿都不发愁出源。 “你这鬼灵精,你们让外公好好想想吧!” 水镜心中其实是松动了的。人老了,就会惦念儿女,终于跟孩子们见面了,他也是真的离不开这些孩子们了。 “外公,源里现在可好了。您不去一定会后悔的。” 云也抱着水镜的胳膊,笑得特别神秘,似乎那源里真的有什么非看不可的奇异之处。 水镜无奈地摇头,这个性子才是曾经星儿的性子啊。 他看看云尔,温柔端方,这是典型随了云峻那个憨小子。 再看看冷漠旁观的云兮,这丫头这性子冷得过分了,也不知道随了谁。 女儿的三个女儿,性格迥异,真是难为了她把她们教得那么好了。 其实,这一点上水镜是高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水流星的性子还真的没太用心教导女儿,真正用了心思的是隐居在无量仙源的东方伯约。 这三个依托山水性子的孩子,在源里可是传奇般的人物,这件事情等他到了源里才明白。 自己这三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外孙女竟是有着那么大的力量。 “说说山庄比斗的大事吧!现在情形如何了?” “山庄这次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那旋风寨设立的每一局都是对山庄不利的。 这次若不是二弟和明轩深谙阵法,恐怕山庄连一局都赢不了,直接三局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