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气氛可以说很不妙了。 中午吃完饭,姜巧巧派赵姨开车来接林然和陶知瑶,她自己也在车上。 赵姨坐在驾驶座,前面是红绿灯,轻踩刹车停在红线外面,让一个牵着红色爱心气球的小孩子蹦蹦跳跳走过。 突然,啪叽一下。 爱心气球飘到车中间,没有任何征兆的自爆了。 好像在预示什么危险的事情。 赵姨瞥了一眼后视镜,林然坐在中间,左边是陶知瑶,右边是姜巧巧。 三人虽然在聊天,但是气氛隐隐有些不对。 比如基本上是姜巧巧抛出话题,林然回答,姜巧巧引导陶知瑶交流,她自己则是当陪衬,偶尔才说一句话。 这就是非常不对的地方。 赵姨从小看着姜巧巧长大,最清楚她的性格了,绝对不是甘愿当陪衬。 那问题来了,能让大小姐做出这么大让步,原因是什么? 赵姨终究是局外人,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 不,不对,如果我成为了局内人,那才有些不对劲吧? 赵姨脑袋里蹦出古怪的想法,流了满脑门的汗 绿灯了! 赵姨甩甩头,抛去杂念,认真开车。 “赵姨,先别回去,接苏铃乐。”姜巧巧说。 林然刚才还在和陶知瑶聊自助火锅的肉质味道,听到姜巧巧的声音,顿时不说话,陶知瑶也闭上嘴巴了。 “……好。” 赵姨眼角抽搐,突然有股逃离这里的欲望。 三个人气氛已经很怪了,再加一个坐满了,那得变成什么样子? 赵姨害怕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身为资深肥皂剧爱好者,最爱看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 难道我在现实也能看到一出大戏? 不对不对,我是巧巧这边的,怎么能站错队成为乐子人呢! 车停在小区,姜巧巧给苏铃乐打电话: “下楼。” “不下。” “好。” “等等,为什么这次你答应的这么干脆?难道林然在你身边……嘟嘟。” 姜巧巧不等她回答,直接挂断电话,扭头对看向自己的两人说: “马上就下来了。” 果不其然,五分钟不到,苏铃乐就下了楼狂敲车窗。 后面位置满了,苏铃乐只能坐前排,屁股刚挨着真皮座椅,就叭叭叭说个不停: “姜巧巧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刚才挂断电话,是不是想要丢下我?啊,我知道了,林然和陶知瑶都在这里,只要你打电话问过我了,我不来的责任也不会算到你身上,这样就可以说‘啊,我邀请过苏铃乐了呦,她不来我也没办法啦,唉,我真想和她做好朋友,她怎么不领情捏’这种话,对不对?!” 苏铃乐趴在座椅上,面色严肃,质问姜巧巧。 “……” 姜巧巧一句话都没说,歪头微笑,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 “嚯!biubiu!可恶的姜巧巧,竟然用此等邪恶的眼神污染我纯洁的灵魂,实在罪不可赦,看我……啊!” “苏小姐,要开车了,请系好安全带。” 赵姨的声音听着很平静,但是嘴角在抽搐,绷得很难受。 她刚才那一巴掌打在了苏铃乐的屁股上,肥肉颤了好几下,还有胸口因挤压而出现的深渊峡谷,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出一点纯洁的痕迹。 巧巧的朋友实在是,太……唉。 苏铃乐坐下也不老实,看着后视镜,嘟囔着非要姜巧巧一个交代。 姜巧巧懒得搭理这货,靠在车窗上,闭眼休憩。 姜巧巧总是不回答,苏铃乐转去跟陶知瑶聊天,两个女生聊着只属于女生的话题,比如生理期啊,比如大凶按摩术,比如怎么控制男人不在外面浪…… 林然听得心惊胆战,苏铃乐外表看似大美女,内心却阴暗得很,各种惩治男人的手段,差点让林然以为进了特殊癖好play俱乐部。 陶知瑶更多聚焦在女生身体的问题上,比如大凶,比如大凶,比如……大凶。 总之,暂时没有林然插嘴的时机,于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跟姜巧巧一样合上眼休息。 出了城市,进入郊区后,四面八方郁郁葱葱,感觉进入异世界似的。 林然来了几次习惯了,苏铃乐和陶知瑶来的次数少,对四周都很好奇。 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感觉到声音嘈杂起来,才睁开眼,跟着女生们下车。 别墅女佣瞪大眼睛看着下车的四人。 最近大小姐往家里带的人越来越多了,前段时间一个人,现在都四个人了,而且长得都好漂亮。 只是,性别不太对劲吧? 一男四女,这配置好像不太对劲? “你们跟我来。”姜巧巧瞥了苏铃乐一眼,“尤其是你。” 一行人跟着姜巧巧来到一楼琴室。 苏铃乐看着改造成小型录音室的墙角,不禁说道:“牛逼啊姜巧巧,有钱。” 姜巧巧没搭理她的调侃,而是拉着陶知瑶,搬来一个琴凳,让她坐下: “别见外,来了就当自己家。” “嗯,谢谢。”陶知瑶笑道。 “你还是太拘谨了,放松放松。”姜巧巧两只手快速拍拍她的肩膀。 “喂,我的凳子呢?”苏铃乐问道。 “你?”姜巧巧回过头,脸上温柔的神色瞬间变得清冷,指着墙角说,“有胶凳,自己去拿。” “我要你拿!”苏铃乐气得跺脚,“双标,这是赤果果的双标!” “呵。” 姜巧巧不屑冷笑。 两个女生眼看要干起来了,林然也不急,拿走了属于姜巧巧的琴凳,坐在屁股底下,慢悠悠看这场大戏。 这两个女生见面吵架才是正常的,如果有一天握手和好,以姐姐妹妹称呼,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小吵一顿,两女都舒服了,开始了录音。 林然和苏铃乐走进录音室,曲子昨天晚上练过了,今天可以直接唱。 姜巧巧戴着耳机听,一只手还牵着陶知瑶的小手,她们现在仿佛亲密无间的姐妹。 但是…… 陶知瑶低下头,看着那只凉凉的小手,皮肤白的不像话,好像生病了一样,只是简单握着,就能察觉到手的主人身体有多虚弱。 “巧巧姐。” “嗯?怎么了?饿了吗?我去找厨师给你做饭。”姜巧巧立刻说。 “不用总是担心我,你心理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