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

第20章

他说:“你有我。”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结婚!结婚!结婚!!! 第22章一个秘密 许砳蹲在池乐身旁, 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勺,沉默安静,任她对他为所欲为。 他所见的城市夜晚一直如此, 冷漠、孤寂。只是今晚格外死寂,喧嚣被她委屈隐忍的啜泣声淹没。 她眼神黯然,趴在他怀里, 把他当安慰剂,努力地独自舔伤口。 他就在她面前,但她眼里没有他。 这一刻他可以是任意物件,任何活物的替代品。 她只是暂时“借用”他的怀抱寻找慰藉。 高三那年, 池乐停在常去找他的地方, 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喊:“许砳!我不喜欢你了。” 原来是真的不喜欢了。 河岸高楼耸立, 霓灯闪烁, 霓光溢满她泪光涌动的美眸,她哭起来很美, 但他并不喜欢。 她歪起脑袋陷入沉思,眼神伤感。 几秒后。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的悲伤错觉般迅速消失,扬脸朝他露出张扬又脆弱的笑:“千金难买姐高兴。” “是。”许砳收紧手臂, 拇指按住她泛红的眼尾, 动作和声音都很轻:“现在高兴么?” 池乐扯住他的衣领,埋进他怀里, 粗暴地蹭几下:“高兴了!” 许砳拉开她:“别在我身上擦眼泪。” 池乐瓮声瓮气:“没带纸。我给你买新的。” 许砳拉她起来:“回去洗脸。” 池乐赌气地别开脸:“不回。” 许砳:“我家。” 池乐站起来:“走。” * 池乐跪坐在床上, 仰头等待她的面膜。 浴室里的水声消失,许砳拎着揭开的面膜走出来。 池乐伸长脖子。 面膜贴上来, 温热绵润的感觉消除了哭过后皮肤的燥感。 许砳无法忍受满手黏腻, 去洗手, 池乐在他身后喊:“敷歪了,额头这再扯一下。” “你还能再懒一点?” 许砳回到床边,弯腰扯住面膜边缘,给她往上提了提。 “有服务员为什么要自己动手。”池乐没动嘴,说话全靠鼻音,躺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我要是睡着了,你记得帮我把脸擦干净,这个不是免洗面膜。” 许砳不愿意再碰那黏糊糊的东西:“醒着,自己擦。” “帮帮我嘛。”池乐张开嘴撒娇,“亲都亲过了。” 许砳动作一顿,随即笑了声:“那叫亲?” 池乐感受到了他对她吻技的无情嘲讽。 “那不叫吗?”隔着口罩不叫,都蹭到嘴唇了,还不叫? 是时候找点日美文艺片研究研究了。 “有片吗?”池乐问得自然。 许砳:“什么?” 池乐点破:“你们男生的硬盘里不都有学习资料吗?什么数学练习题,英语练习册。” 许砳:“想看?” 他居然秒懂! 池乐哼笑,果然不出她所料。 “想。” 许砳说:“你别睡,我去给你找。” “行!” 许砳很快从书房拿了东西出来。 池乐揭掉面膜,兴匆匆坐起来:“怎么看?”手机还是电脑? 许砳甩给她一塌纸:“眼睛看。” 这!是!什!么! 他还真给她拿来一套《英语练习题》! 池乐把面膜拍回脸上,躺倒。 “我睡着了。” * 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池乐怀疑,上次把许砳踩出了问题。 起床之前,池乐没有忍住,手伸进被窝。 “嘶——”许砳吃痛,“池乐!” “干嘛!你自己扬起来的,我判断失误而已!”池乐心虚嗓门大,说完踏过面前高高一座大山,也顾不上穿鞋,脚跟落地“咚咚咚”跑了。 许砳捂着再次被踩的小腹,闭上眼睛深呼吸。 “记得帮我买拖鞋!” 池乐光着脚到楼下找到自己的鞋袜,坐到沙发上穿,一边回味刚才烙铁般茁壮的手感。 她手心有点发烫,耳朵也跟着泛红。 他,好大。 * “兄弟们,爆炸新闻!”男生迎着夕阳冲进棋社,一个滑跪扑到棋盘前:“公主殿下,跟许驸马,今儿一起来的!” 旁边的男生凑过来:“然后他们打啵了?” “你别不信!我亲眼所见,用的还是情侣手机挂件!” “这不正常吗?池乐都强吻许砳了,人许砳也没拒绝。” “?你们有点八卦精神成吗?” “除非你说许砳腿软请假了,否则我是不会露出震惊表情的。” “靠,你们这群狗币直男,浪费爷表情!”男生把气喘匀了,“我刚跟隔壁舞蹈社几个女生说这事儿,人妹妹们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可给面儿了。男人果然没有女人可爱。” 几只脚一块儿踹过去。 靠窗的位置是池乐的专属座位。 许砳到的时候,围观棋局的男生们眼睛盯着博弈的两人,身体不由自主挪开,给他腾出条通往窗边的道。 “砳神来了,池乐在那边。” “嗯。” 许砳看了眼棋局,周东睿占了优势,但他犯了老毛病,中了圈套,输了。 “许老师,这里。” 许砳看向挥手的女生,朝她走去。 池乐盯着他看。 他今天穿着校服,应该是刚参加完演讲,崇大男生校服是纯白衬衣,胸口刺绣校徽,许砳气质偏冷,穿衬衫很正。 不过他的眼神并不“正”,他眼睛里满是钩子,随意看你一眼都能让你浮想联翩。 看得见,摸不着,以为深情,实际薄情。他这股劲很拿人。 池乐觉得许砳多少有点渣男气质在身上,不然怎么总能用一个眼神就把她勾的魂不守舍? 她定力算好的了,根本扛不住许砳一个眼神。 许砳在她对面坐下,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朝她看过来。 两人的眼神都很直白。 一个在脱衣服。 一个已经在翻滚了。 池乐率先败下阵来:“你别看我,我怕我把持不住。” 许砳收回视线,无缝衔接正事:“今天换个思路,你拿白子。” 池乐乖巧道:“都听许老师的。” “我靠!周东睿你怎么回事儿,这都能输?” 稳赢的局,居然被吃了,男生们无趣地散开。 许砳自己跟自己下了起来,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这是他们刚才那局。” 他这什么反人类记忆力! “看出问题出在哪了?”许砳问。 池乐认真观察了几分钟,指着右上角边:“这里?” 许砳:“聪明。” 被夸了,池乐眼角飞出抹得意娇笑,嘴上谦虚:“谢谢许老师夸奖。” 许砳递给她一枚白子:“知道怎么走?” 池乐举棋不定,观察着他的表情:“这儿?” 许砳:“别看我。” 池乐又想了一会儿,还是犹豫不决:“那,这儿?” 许砳:“想好了?” 池乐收回手:“……我再想想。” 许砳握住她的手,干脆地往下按,棋子落盘的闷响混着他沉磁的声音:“就是这里。” 池乐僵住,感觉被他包住的手背在发烫,四肢百骸都在发麻发颤,特别是他掌心贴着的皮肤,热流扩散,从血液钻进心脏。 她心跳好快。 只是摸了一下她的手。 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 稳住。 “你脸红了。” 池乐用手扇风:“……有点儿热。” 许砳看了她两眼,起身,关掉身侧的窗。 夕阳光被窗户隔绝,屋里瞬间暗了下去。 池乐拨了拨头发,恨不得把马尾扯下来盖住耳朵。 她的脸还有点烫,内心兵荒马乱,表面静如止水:“今年夏天来的好早。” 许砳说:“心静自然凉。” “许老师说得对。” 练完两局,池乐点了一筐奶茶。这一个半月她已经摸清了男生们的喜好,点奶茶就会点一筐,把每个人都照顾到。 许砳不喜欢奶茶,拿起手边的矿泉水,仰头灌了半瓶。 池乐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舔了舔嘴唇:“跟我下棋很渴吗。” 渴。要不停讲解、分析,很费口舌。 许砳把矿泉水搁旁边:“你少问没营养的问题,我就不渴了。” 池乐:“我这叫不耻下问。” “你理解能力比我想象中差。” 池乐也不否认,毫无心理负担:“你现在才知道啊?” 许砳:“早知道。”一道大题,用了一个通宵给她讲解。那晚她睡着了,他睡不着了。 “许砳。” “说。”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对我爱而不知。” 许砳停下动作,抬眼:“你的怀疑没有依据。” 池乐耸耸肩:“感情本来就是靠本能,靠直觉,不需要智商,也不需要证据。” “下周比赛,有把握吗?”许砳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表情淡漠,似是很不屑跟她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池乐停止调戏:“没有。”她一副摆烂摊的样子,“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要是还入不了围,只能说明对手实力太强。” “其他几个女生技术不如你。”许砳说,“你的对手是凌霜思。” 池乐:“凌霜思也参加?” 许砳点开一张表格,把手机转向她。 “这上面是要跟你对战的选手。不用担心,她们和你差不多,下棋也是靠直觉。用我这周教你的方法,可以从她们手里拿到至少六分,淘汰赛不是问题。至于决赛,看你想不想继续。” 看完表格,池乐满脸崇拜。 他居然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把所有跟她对战的选手优点、缺点、惯用套路全都列出来了,旁边还有性格备注,适合心理战术的运用。 原来天才靠的也不全是运气。 遇到这种比你有天赋还比你更努力的对手,谁不哭着谁家找妈妈。 池乐注意到许砳手机上的平安扣。 他居然没扔。 她双手握成小拳头,托住下巴星星眼:“许老师,你好棒呀。” 她撒娇正常,对着他卖萌,不正常。 许砳:“想进决赛?” “……” 她心里想什么全都写脸上了吗? 池乐揉了把脸,点头:“想!” 现在已经不是那点学分的事了,而是尊严、荣誉之战! 她要打败凌霜思。 许砳陈述事实:“以你现在的水平,机会渺茫。” 池乐安静了几秒。 池乐:“许砳,你好像小王子哦。” 许砳:“?” 池乐盯着他的嘴唇:“昨天亲的不仔细,等会儿再亲一次!” 矿泉水瓶挡住了她的视线。 池乐看不见许砳的俊脸了。 许砳的声音隔着矿泉水瓶响起:“不接受贿赂。” 池乐夺走,拧开盖子,抿了口他喝过的水:“好甜,你加糖了吗?” 许砳:“……” 坐隔壁的男生小声逼逼:“女生油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儿了。” “她要是愿意对着我油,我愿改名为‘洗洁精’。” 池乐:“你们可以再大声一点。” “……” “……” 大门被推开,张本陆跑进来,表情紧张:“完了,完了完了,凌霜思也报了名,池乐恐怕不是她对手。过不了本校海选赛,就没法儿代表学校去决赛,亏大发了。” “怕什么?让砳神去看她下几局,摸摸她的底,分分钟整出一套满级大佬屠新手村教程。” 池乐反应很大:“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话是许砳问的。 其他人“噫”了起来,笑侃:“当然不行啊,驸马眼里怎么能有其他女生,对吧公主殿下?” 池乐一本正经:“我是那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吗?” 许砳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好像也是。 就算国家队也会观看其他选手的比赛视频,研究对方的战术,她不去研究凌霜思,对方也会找人来研究她,这样一来她不就处于劣势了吗? “行。”池乐松了口,“但你只许看她下棋,不许看别的地方。” 许砳:“这有难度。不看表情,很难判断对方的实力。” 池乐轻哼:“你就是想看人家。” 许砳:“你吃醋?” 池乐扬脸冷笑:“该死的占有欲罢了。” “……”突然被喂狗粮的其他人自觉滚远了。 * 一周后,穗城大学业余围棋赛开启。 为了鼓励大学生这方面的兴趣爱好,比赛禁止职业选手参加,以避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选手水平相当,池乐练了两个月,算是比较刻苦的了,再加上有许砳这位职业高手指点,三场比赛下来还算轻松。 和许砳预测的一样,第一场菜鸡互啄,池乐拿下六分,成功入围半决赛。 凌霜思实力确实不错,拿下8分,比池乐高出2分。 崇大卧虎藏龙,虽然没加社团,但会下围棋的女生不少,最高的一小时拿下了12分。 池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接下来只要干掉凌霜思就算赢! 对上池乐的目光,凌霜思露出温柔大姐姐的笑容:“恭喜你啊池乐,有空来我家吃饭,妈妈烧的红烧鱼味道很好呢。”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赢了又怎样?还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池乐不甘示弱:“许砳烧的红烧鱼才是一绝,有空过来一起吃呀。” 明明是胜利者,凌霜思却突然笑不出来了,脸色难看:“你在开玩笑吧?许砳给你做饭?” 池乐表情娇羞:“除了做饭,我们还做别的。” 凌霜思听懂了,气红脸:“不知羞耻!” 池乐轻嗤:“倒也没必要谈性色变,试婚又不犯法。” 凌霜思笑:“趁人之危,耍手段收买人心罢了。”如果当初第一时间出现在许砳面前的是她,照样没她池乐什么事:“花钱买来的爱情,你怎么还有脸说试婚这种话?” 池乐居高临下藐视她:“我为国家节省资源降低离婚率,难道不光荣吗?” 凌霜思:“幼稚!” “炫耀裴导给你做饭,幼稚的是你吧朋友。不过话说回来,裴女士做的饭真的很难吃,没毒死你真挺爱你了,记得给她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