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将我从花海里遗忘

第五章 在夹缝岩隙中开出的花朵

　　“如果是你的话...” 　　“应该是紫白色的吧。” 　　墨海涵在纸上画了起来。 　　而在线格纸的中央，浮现了一朵萦绕的牵牛花。 　　花被线格分割着，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部分。 　　墨海涵头一次觉得这些线格的黑线，是那么的碍眼。 　　“如果是生活在一张白纸上。” 　　“就不会长的这样难堪了吧。” 　　墨海涵看着线格里的花，心中传来一阵震痛。 　　他不忍心看着这样的花，生长在这样恶劣的夹层中。 　　墨海涵转过头，看向了铁丝网外的玻璃窗。 　　在冰冷的铁丝外，是渐变色的蓝天和偶尔飘过的浮云。 　　“我又何尝不是铁笼中的飞鸟呢？” 　　墨海涵眼中的蓝光变得黯淡。 　　他叹了一口气，索性将笔放下。 　　呆呆的看着纸上的花。 　　“也不知道她现在又跑去哪里了。” 　　墨海涵用手指敲击着桌子。 　　紧促的上下课时间让他不得不停留在教室内。 　　“好想成为一个大画家啊。” 　　墨海涵闭上眼睛，将双手抱在脑后，向后昂着头。 　　睁眼。 　　他对上了未夏的眼睛。 　　那清澈的瞳孔中闪着温和的光。 　　粉粉的。 　　“你。” 　　墨海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捂住了嘴巴。 　　“嘘——” 　　女孩将手比在嘴边噤声说道。 　　“唔。” 　　墨海涵下意识的闭住嘴，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未夏的发丝垂在他的脸上，传来了浓烈的花香味。 　　时间就这样静止着。 　　未夏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也不动。 　　随着少女体香的侵染，还有发丝的摩挲。 　　墨海涵终究还是红了脸蛋，嘴也越闭越紧，咬牙咽起口水来。 　　“叮铃铃铃铃~” 　　闹铃声响起，未夏松开了手。 　　“呼~” 　　墨海涵松了一口气，红着脸坐了起来。 　　“你...” 　　他说话间向后望去。 　　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只留下了一片浓郁的花香。 　　徒留下他惊诧的目光。 　　“好香啊。” 　　“你闻到了吗？” 　　寸头男顶着鼻子，在空气中吸着。 　　“你不准闻！” 　　墨海涵从他身后缠住了他的脖子，用手捂住了他的鼻子。 　　“咳咳咳~” 　　“谋杀啦！” 　　寸头男做出翻白眼的动作，将舌头吐出嘴外，做出一副吊死鬼的动作。 　　等到香味逐渐散去，墨海涵才缓缓松开了手。 　　“我说小墨啊！”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魔怔啊！” 　　寸头男挤了挤嗓子，边咳嗽边对墨海涵说道。 　　“要不要去找村那头的王麻婆子看看。” 　　“你这个样子，怕不是......” 　　“现代不许成精。” 　　墨海涵将手里的草稿纸卷起来，在他头上狠狠拍了一下。 　　纸张打在寸头上，发出了纸质的脆响。 　　“哎哟。” 　　寸头男双手抱住头，假装疼痛说道。 　　“墨海涵~” 　　“你弄疼我了~” 　　他边说还边扭捏着身子。 　　“咦~” 　　“边去。” 　　墨海涵露出嫌弃的表情，用卷纸顶住寸头的脸，将他抵向一边。 　　“我是说真的。” 　　寸头男顶着捅在他脸上的卷纸，侧着眼说着。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天天咋咋呼呼的。” 　　寸头男抓住墨海涵的手，顺着他的脸将卷纸放了下来。 　　“我没事。” 　　墨海涵嘴硬的说道。 　　“你瞧你那五迷三道的样。” 　　“还，我~没~事~” 　　寸头男阴阳怪气的说着。 　　墨海涵将画着牵牛花的稿纸塞进了书包，索性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眼中的蓝光也随之收了起来。 　　见状，寸头男用手撑着脸将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也是为你好。” 　　寸头男压低声音有些委屈的说道。 　　墨海涵被气的有点想笑，他恨不得起来给他一脚。 　　一直趴到缓过神，他才将埋着的头从怀里提出来，放到了交叉的手臂上。 　　寸头男转过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相信。” 　　“这世界上有田螺姑娘吗？” 　　墨海涵转过头，正色看着他说道。 　　“噗~” 　　寸头男没憋住笑。 　　眼泪也随之流了出来。 　　他急忙从课桌底拿出纸巾。 　　擦拭干净后，将纸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袋里。 　　等他做完一切。 　　对上墨海涵他那不满的眼神时，才正色说道。 　　“你说，什么？” 　　“田螺姑娘是吗？” 　　寸头男嘴角抽动着，理性的思考过后他觉得现在不能笑。 　　不然一定少不了墨海涵的一顿抽。 　　“是啊。” 　　“田螺姑娘。” 　　墨海涵自顾自的说着。 　　“我之前以为她是蟑螂姑娘。” 　　“但是我错了。” 　　墨海涵一脸认真的看着寸头男说道。 　　“她是花姑娘。” 　　寸头男再也压制不住嘴角的抽动。 　　拧在一起的表情，比便秘还要扭曲。 　　“不行了，我得去一趟厕所。” 　　寸头男抿咬着快要歪到后耳根的嘴角。 　　捏紧拳头朝着走廊上跑去。 　　顿时，安静的走廊上传来寸头男的声音。 　　如同哮喘一般，突发恶疾的笑着。 　　班主任的怒斥声和他的笑声，形成了动听的交响乐，交汇在楼梯口。 　　... 　　下一堂课。 　　寸头男被罚站在了后面。 　　每次墨海涵转过头去望他的时候。 　　寸头男捂住嘴，半弓着身子，发出“噗~噗~”的笑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 　　“拳头硬了。” 　　墨海涵一脸生气的握紧拳头。 　　他恨不得揍死这个孙子。 　　墨海涵转过头，看着铺在桌子上的方格纸。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为什么你要找上我呢？” 　　“难道你也是关在笼子中的鸟儿吗？” 　　墨海涵将书包里的稿纸拿出来，放到原先的稿纸上。 　　轻轻的抚摸着。 　　“或许，你是夹缝岩隙中开出的花吧。” 　　墨海涵的眼神有些失落。 　　脑海里又浮现了那橙黄色靓丽的头发。 　　白色的连衣裙随着风摆动，像一朵随风摇曳的舞者。 　　跳动着属于花的舞蹈。 　　一个瘦长的身影走到他的面前，用手在他桌子上点了点。 　　“这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下问题。” 　　“完蛋了。” 　　墨海涵直愣愣的站起身，盯着那副教师装扮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后面罚站的寸头。 　　捧着肚子朝着墨海涵的方向，放肆地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着他。 　　手指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着。 　　“你们两个！” 　　“都给我出去！” 　　一声爆喝传出。 　　墨海涵和寸头男又站在了走廊上。 　　“我们可真是难兄难弟。” 　　寸头男憋着笑转头看向墨海涵。 　　墨海涵生无可恋的表情油然挂在了脸上。 　　“好笑吗？” 　　墨海涵看着他生无可恋的说道。 　　他凝视着天空。 　　远处偶尔有小鸟飞过。 　　“若是将花种含在嘴中。” 　　“是否就可以还她自由了呢？” 　　墨海涵轻声说着。 　　“如果要让花种回归自由。” 　　寸头男转身朝着墨海涵说道。 　　“鸟儿总得会飞吧。” 　　他看着墨海涵，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啊。” 　　“鸟儿得会飞才行啊。” 　　墨海涵直接踢了他一脚。 　　“你想飞起来吗？” 　　墨海涵转过头看着他，阴恻恻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