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是那身材高大的黑衣蒙面人那双猩红的眼睛。 “你只要把这个给你父皇喝下就好了?”黑衣蒙面人把一个漆黑的小瓶送到他眼前。 靖南看了眼那小瓶,继而皱眉惊慌地看着他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毒死我父皇吧?” 黑衣蒙面人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放心。这瓶药不会毒死你父皇的。只不过,” 他有意顿了顿,转眼看着他,目中的猩红更盛,红得就快溢出血来。 “只不过……怎样?”靖南骇得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黑衣蒙面人眯起眼睛笑道:“只不过就是让他动不了而已。” “动不了?”靖南直盯着那漆黑的小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噤。 黑衣蒙面人点头,阴恻恻一笑道:“没错。动不了就是哪里都不能动。手不能动,脚不能动,眼睛不能动,嘴巴也不能动。那他不就对你没办法了嘛!” 他说完,把那漆黑的小瓶丢给了他。 靖南看着那漆黑的小瓶,禁不住后背冷汗岑岑。 巨龙盘旋红日。 云亦就立在琉璃彩桥之上,仰望着红日。 朝瑰慢慢走了过来。 云亦还在望着红日出神。 朝瑰站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仰望着。 云亦自言自语道:“南儿出生时,龙神大人赐予七彩甘霖以示祝福。” 朝瑰轻轻地接道:“所以你为了纪念那一天,就在这里修建了这座琉璃彩桥。” 云亦自言自语地又道:“龙神大人赠予了南儿无边的神力,预言他会成为九天第一战神。” 朝瑰忍不住转头看他,哽声道:“怎么你也开始动摇了吗?” 云亦低垂下眼眸,叹气道:“有些事情开始可能只是个玩笑,可一旦往后深究,就会发现它其实根本不是玩笑那么简单。” 朝瑰也叹了口气,仰望着红日,道:“没错。无论开始,我们怎么不敢相信,后来的结果却是不得不信的!” 云亦抬眼看着她,道:“你……是不是……” 朝瑰的泪缓缓流下,道:“我……刚刚让春山给南儿检验了血缘。” 云亦不敢再问下去。 朝瑰也不敢再说下去。 良久良久之后,云亦才颤声道:“潭儿,难道说得都是真的?” 朝瑰泪流满面,扭头看着他,道:“无论怎样,南儿也是我们两个抚育长大的!” 云亦禁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朝瑰抽噎着道:“他无论怎样,都是你我二人的孩子!” 云亦似站立不住,赶紧扶住了桥栏。 朝瑰嘶声道:“我来只问你,南儿还是不是你的儿子?!” 云亦半天回不过神来。 朝瑰嘶声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云亦痛苦不堪,攥紧了桥栏,道:“那苏幕呢?” 朝瑰怔住了。 云亦眼含热泪注视着她,道:“那个人人喊打喊杀的小魔头又该怎么办?” 朝瑰霍然转过身去,仰望着红日,泪流更凶,道:“这你该好好去问问你那兄弟!” “啊!”云亦痛苦得嘶吼一声,一下攥碎了桥栏。 天泉。 元善正在遣仙侍们制备酒席。 一坛又一坛琼浆玉液被抬了进来。 靖南攥着小黑瓶,慢慢走了进来。 元善见之赶紧行礼,道:“见过二殿下!” 靖南内心忐忑不安,表面却故作姿态地道:“父皇要在这里宴请谁啊?” 元善回道:“是平广王。” 靖南看着前方正座,淡淡道:“哦。原来是二叔啊。” 元善抬眸看他一眼,笑道:“二殿下还有何吩咐吗?” 靖南连连摆手:“没了没了。去忙你的吧。” 元善笑看他一眼,便转过身继续招呼了。 靖南飞快扫视一眼周围,见无人注意,便悄悄走到正座那里,他害怕得又瞟了眼元善他们,仍然无人在意他。他吐了口气,哆哆嗦嗦打开酒壶盖,哆哆嗦嗦把那小瓶里的东西倒了进去,然后哆哆嗦嗦地盖上壶盖。 做完这一切,他差点腿软得跌坐在地。 “快点!”元善吆喝了一声。 靖南吓得一激灵,赶忙拖着两条灌铅的腿快步离开。 等顺利走出天泉,他便一下跪在了地上,看一眼那小黑瓶,紧紧闭上了眼睛,浑身抖个不停。